聞言,諸葛啟奇怪的看了眼王基。
心中立馬就想到了一個念頭。
聯姻。
如若王基沒有這個想法,又豈會突然提起諸葛啟有沒有成婚的話題?
諸葛啟也不得不感慨,這王基腦子轉的還真快,自己前一秒剛把他的兵策反,他下一秒就已經想出了相對可以保住家族利益的辦法了。
···
諸葛啟順著王基的話說下去。
“是啊,除賊大業就在眼前,司馬昭一日不死,我心中一日不安,眼下顧不得那麽多。”
“府君大義。”
其實諸葛啟和東海王氏女的事王基也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說破了兩人都不好看。
王基也是順著這話趁機痛罵了司馬昭一頓。
王基雖然沒有直接提出聯姻的事,但還是旁敲側擊的說他有個女兒在洛陽。
對於這個情況,還別說,諸葛啟還真心動了。
無論是和潁川鍾氏的鍾琰,亦或是王基的女兒,娶她倆都是最優選擇。
她倆背後的家族,可是都能實質性帶給諸葛啟好處的。
但諸葛啟覺得現在考慮這件事確實太早。
反正王基也沒有明面說出來,諸葛啟就權當沒聽到。
繼續有的沒的和王基閑聊。
···
轉眼間,兩天過去了。
父城被打下來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陽城。
而這時,諸葛啟已經在著手準備對付城外的司馬炎和司馬伷了。
與此同時,遠在淮南戰場上的諸葛誕已經見到了諸葛啟派回來的人。
毫無疑問,諸葛誕也已經知道陽城被攻克的這一消息了。
諸葛誕得知後,心情大好。
消息傳給文欽、唐谘,蔣班,焦彝···等人後,幾人全都是高興的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諸葛誕更是大方的設宴款待諸將、諸將士。
但必要的防備並沒有松懈。
諸葛誕固然很高興,理智還是有的,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好事衝昏頭腦。
相比較於諸葛誕軍的高興,賈充則就有些蔫了。
這些天的事情發展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賈充知道孫綝撤退了,且還撤走了陸抗、丁奉等吳國將領。
但留下了吳軍,這就很讓賈充想不明白了。
賈充以為是諸葛誕和吳國鬧掰了,但不知道諸葛誕使了什麽計策,居然和平說服了文欽和唐谘二人,而且就連那些吳軍都沒反對意見。
但接下來更讓賈充想不通的就來了。
對於此事,吳國方面居然沒有動靜,就這樣看著文欽、唐谘帶著他們的人投入了諸葛誕的懷抱。
賈充本以為諸葛誕沒和吳國鬧掰,但五天前全懌帶軍和諸葛誕打了一場,全懌這一打,就更讓賈充迷糊了。
···
賈充並不知道,全懌去打諸葛誕純粹是全懌才知道諸葛誕已經暗中策反了文欽和唐谘,全懌氣不過,便又轉頭和諸葛誕打了起來。
全懌撤走,本來是衝著孫綝去的,但在孫綝撤走後,他便帶著大軍去了孫綝原來的駐軍地,鑊裡附近。
全懌本來是想在外面和國內的忠臣們裡應外合。
尋找機會,帶軍去長江邊上,順江而下,直取建鄴。
結果建鄴遲遲沒有消息傳出,恰逢全懌得知了諸葛誕的情況,便臨時起意去打諸葛誕。
結果就是沒打下來,反而被諸葛誕屯駐於合肥的守軍一頓胖揍。
這頓打,打的全懌再無北上之心,主要是他現在的心思也不在北面,而是更加關注吳國內部的情況。
便帶軍往南撤了撤,但他並沒直接走,就在這駐扎了下來。
因為全懌這會兒沒什麽地方能去。
全懌並不知道建鄴的情況,也不知道到底是孫綝勢大,還是皇帝勢大,如果是孫綝勢大,全懌和孫綝可是有矛盾的。
到那時,全懌就考慮是不是要投靠諸葛誕了。
這也是全懌為什麽沒有再次撤回鑊裡的原因。
全懌就地駐扎,諸葛誕懶得管他,你只要不再來打就行,如若真要打,諸葛誕也不怕。
全懌後勤沒保障,耗個幾天一沒有糧食就可不戰自潰。
而就和諸葛誕想的一樣,這幾天全懌都在為糧食的事煩心。
就在諸葛誕軍中大喜時,賈充憂愁,全懌煩心。
···
全懌軍中。
全端和全靜就在旁邊,他倆也知道全懌在憂愁什麽。
全端建議說:“我們不如去向諸葛誕求援,我們幫過他,他不至於會見死不救吧?”
但全靜卻是不讚同。
全靜則是想要讓全懌帶著大軍回吳國,因為全靜覺得就算孫綝要對付他們,那他們不回建鄴不就行了?
去其他地方駐扎,全靜覺得,各地官員不會和他們對著乾。
兩人是各持己見。
全懌也被倆人搞的不知道該怎麽樣好了。
全懌其實更傾向於去求助於諸葛誕,因為全懌不信孫綝,更信不過吳國那群在底層的官員。
孫綝的狠厲全懌是知道的。
全懌聽著耳邊的爭吵聲,怒從心起,開口斥停了二人。
並說道:“爭什麽,吵就能把糧食吵來嗎?”
二人沉默不言。
全懌又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總算是下定了決心。
給全懌的時間不多了,一旦等到軍中糧食吃完…到那時,麾下的將士他可就沒法約束了。
“全端。”
“兄長。”
“你和諸葛啟、文鴦的關系好,就辛苦你往諸葛誕軍中跑一趟了。”
“喏。”
全懌此言一出,全靜不說話了。
由此可見,相比較於‘自己人’全懌更願意相信‘外人’。
全端不拖遝,帶著幾個人就立即出了營寨,往北而去。
全端繞過了合肥,直奔諸葛誕所在壽春城北的營寨。
全端一刻未停,趕在凌晨時到了諸葛誕的營寨中。
諸葛誕這會兒正在睡覺,被手下人叫醒說是全端來了。
諸葛誕第一反應就是全懌要求和。
諸葛誕不急不慢的接見了全端。
但全端可心急啊,一見到諸葛誕就匆匆施禮,而後忙說道:“君侯近來可好?”
“嗯,我好得很,如果你們沒來打我,我就更好了。”
此言一出,全端面色一怔,一時間氣氛略顯尷尬。
全端很清楚自己此次來的目的,立馬承認錯誤,並且向諸葛誕表達出了歉意。
“行了行了。”諸葛誕聽完全端歉意的話後方才擺擺手示意全端不用說了,並用一副不耐煩的口吻說道:“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全端立馬調整好心態,說出了他事先就已經想好了的說辭。
毫無疑問,就是借糧食的事。
聽完,諸葛誕“嗯”一聲,然後就沒了下午。
但全端急的很,見諸葛誕久久不語,實在忍不住了,再度詢問:“君侯何意?”
“哦,我沒什麽意思,就是好奇你們為何來找我借糧食,更好奇,借糧食還可以空口白牙的借?”
全端再度尷尬。
擺低姿態,硬著頭皮繼續說:“我軍…糧食實在不足,君侯您也知道,孫綝和我兄有矛盾…”
“行了行了,你說的話我都知道,想要糧食,可以。”
全端立馬道謝。
只聽,諸葛誕話鋒一轉又說:“帶軍投靠我,我給伱們充足的糧食。”
全端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硬住了。
諸葛誕的拒絕,無疑是澆滅了全端最後一把火。
全端還想再勸說幾句,奈何諸葛誕根本不聽,直接就喊人逐客了。
全端無奈,隻得離開,回去向全懌匯報情況了。
就在全懌走後,諸葛誕也立即派人去往合肥,告知那邊的守軍嚴防全懌軍。
諸葛誕不可能借糧,就算是全懌真的選擇了投降他,也得掂量著給。
更別提空口白牙的借了。
…
全懌回到營寨後,把諸葛誕的意思一五一十說給全懌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