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文鴦點點頭,他正是這個意思,和荀愷說的差不了太多。
文鴦又解釋了一下他在這個計劃背後的一些細節計劃。
聽完,荀愷大為讚歎。
計策雖定。
但誰去偷渡防線就是個難題了。
去的人肯定不能太多,否則不易躲藏,那這就很考驗帶兵能力了。
兩人合計半天,文鴦覺得還是得他親自上。
荀愷沒意見,就單論統兵作戰,荀愷承認,他的確不如文鴦。
二人商定下來後,就開始實施計策。
文鴦開始挑選精銳將士,他現在是只等計策已成,到那時便便可以偷渡防線,去到陽城北部,尋機截獲糧食火,或者是殺敵。
而荀愷則是負責接應運送過來的糧草,同時要起到牽製效果。
……
三天一晃而過,謠言已經順利散播出去了。
雖然他們防守嚴密,但一兩人悄摸著溜過去還是可以的。
而在陽城中的王基在得知這一個傳言後,起初王基不信。
但到第二天時,王基還是下令遣斥候往北去查探情況。
說到底他還是不放心。
就在當天下午,王基得到手下人匯報,在城外駐扎著的將士皆在討論是不是要斷糧了,全都無心防守了。
聞言,王基眉頭緊皺,他忽然感覺不對勁,這個情況…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傳言亂軍心,像是在南陽郡發生過一次啊。
王基立馬把城中糧食分配幾份,命人送往城外的各個營寨,同時派人告訴他們糧食多得很。
眼下還需先穩住軍心。
就在這個軍心不穩,守備不嚴之時,文鴦帶著千余人帶甲精銳,趁天黑,繞過防線,去到了陽城北部。
這個情況王基並不知道,王基現在正在忙活著穩固軍心。
為了策應文鴦,荀愷還有模有樣的帶著大軍往前動了動,表現出了想要攻城的架勢。
王基不得不慎重對待,立馬又把重心放到了荀愷這一股勢力龐大的敵軍身上了。
對於糧食之事的關注也就松懈不少。
如此一來,荀愷和文鴦二人要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但是,過了好幾天,荀愷也沒有要攻打的意思,這讓王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就這樣,陽城局勢僵持了下來。
但背後的文鴦可沒有僵持啊。
文鴦等了這麽多天,也總算是等到了敵軍運送過來的糧食隊伍。
文鴦偷渡防線,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王基雖然也派斥候去查看情況了,但那個斥候並沒有發現什麽情況更沒發現文鴦等人,這也是王基會放松對北面關注的原因。
…
這天,文鴦剛找好伏擊地點,派出去的斥候就回來了,同時還帶回了一個重大消息。
敵軍運糧隊伍到了,而且距離已經很近了。
文鴦得知這一消息後,立馬開始部署劫糧計劃。
文鴦這會可以確定,王基沒派人來接應,因為文鴦每天都派人去盯著陽城情況。
文鴦在積極部署計劃時,心中也是充滿了抑製不住的喜悅,此次劫糧食如若成功,不僅可以補充他們的糧食,還可以對敵軍實施真正的攻心。
之前的假攻心,就是個幌子。
製作假象,運用假象,但不弄假到底,尋機使假象變為真象。
……
言歸正傳。
文鴦剛部署好劫糧計劃,敵軍運糧隊伍就到了。
文鴦立即下令讓麾下將士閉嘴,嚴陣以待,只等敵軍入套。
很快,馬蹄聲和腳步聲,以及交談聲由遠至近鑽進眾人耳朵裡。
文鴦吐出一口氣,手上握緊了長槍,隨時準備動手。
就在運糧隊伍進入他們的埋伏地點後,隨著文鴦一聲令下。
伏兵盡數殺出,一窩蜂的朝著運糧隊伍殺了過去。
各個都宛如餓虎一般,而運糧隊伍猶如待在小肥羊。
事實證明,魏軍的運糧隊伍確實被突然殺出的文鴦嚇到了,直到文鴦都衝入陣中大殺特殺了,一些魏軍將士才在將領的帶動下開始防守反擊。
但此時局勢已經很弱,雖然反抗了,但在激戰許久後,因為士氣低沉,依舊是不敵敗走了。
文鴦軍則恰恰相反,士氣高昂,甚至還想去追擊,但在文鴦的管制下,這才沒有追擊,帶著糧食就撤走了。
但文鴦並沒有直接撤回去和荀愷匯合,只是找了個地方就地休整。
停下後,文鴦就下令就地造飯,反正糧食充足,先吃飽了再說。
文鴦的下一步謀劃就是吃飽飯再去散言,但這回可不是謠言了。
而是事實。
吃飽喝足,計劃開始。
…
翌日。
陽城縣,王基依舊是老早就來到了城牆上,從天剛蒙蒙亮時就來了,這會也就黃昏時分了。
一天時間,城外敵軍依舊沒有進攻的意思不說,反而還來人匯報說,又有傳言講糧食被劫了。
這次,王基若有所思,派一千騎兵出城往北順著糧道去接應運糧隊伍。
很快,派出去的人回來了,王基還在城牆上,他在聽說派出的人這麽快就回來了,當時就意識到不對勁了,立馬讓身邊副將去詢問是怎麽回事。
等副將一來,王基就急忙詢問是什麽情況。
副將面色有些難看,低聲說道:“糧食…被搶了。”
王基歎口氣,他心中自然很氣,但表面神色如常。
“不要急,城中糧食還有,足夠吃幾天,駐扎在城外的營寨中也送去了糧食,省著吃還能撐幾天。”
王基知道,這時候慌亂是無用的,十分冷靜的分析局勢,而後道出了應對之策,求援。
王基停頓片刻後,又說道:“再派人快馬去京師,告訴大將軍這邊的情況,讓他加派人手押送糧草。”
副將點點頭,照做。
王基眉頭緊鎖,心煩意亂。
…
兩天后,司馬昭見到了王基快馬派來傳話的人。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司馬昭拳頭緊握,很快就松開了。
“此事與王征南無關,倒是我沒有考慮到,可需要我派兵增援嗎?”
對司馬昭來說,汝南郡可以不要,絕不能讓諸葛啟殺出潁川,是要鼎力相助王基的。
那人搖搖頭:“將軍沒說。”
司馬昭揮揮手,讓那人先回去了。
待人出去後,www.uukanshu.net 司馬昭就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案子上。
“王基啊王基,你可要守住啊。”
司馬昭第一時間找來兒子司馬炎,讓司馬炎去親自調度糧草,並讓司馬炎帶重兵親自押送糧草。
說是重兵,其實也就是三千甲士,還只有一半是親信部隊。
洛陽雖然兵力多,但親信不能動,否則司馬昭沒有能壓住世家們的底氣。
大世家們,他們不僅有聲望,有門生故吏,有當高官的權力···等等,更是有人,基本上都有一批忠於他們的家仆。
那些人拿上武器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司馬昭可沒把握只靠魅力壓製他們,他能坐穩權臣之位,靠的還是武力和妥協讓利嘛。
第二天,司馬炎就帶著糧食和兵力出城了。
這件事自然瞞不過各個世家。
雖然司馬昭並沒有把潁川發生的事說出來,但一些人也都大致猜出了司馬炎帶著糧食帶著人是要去潁川的。
稍微一琢磨就能知道,這是潁川戰局又有轉變了。
陳泰正在家裡思量著潁川發生了什麽事之時,家裡來了一位老熟人。
趙亭。
他也是潁川人,和陳泰是同鄉。
其父是昔日漢末時的潁川四大名士之一的趙儼。
同時也是魏國的四朝元老,魏明帝時期任司空,趙亭承襲了父親趙儼的爵位。
陳泰在看到趙亭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他為何事而來了。
趙亭也不拐彎抹角,落座後就直言道:“不瞞兄長,我剛從鍾徽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