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急轉直下。
因撞擊失去意識前一刻,王千萬在想,平台上那個莫小雨是個什麽東西?
她絕對不是本人!
……
再次轉醒,劇烈疼痛在睜眼前便佔據了一切感官。
左手一片酸麻,似乎感覺不到手指。
眼睛也被血糊住,用還能動的右手擦淨了,才看見左邊小臂已經完全折斷。
抬起來便耷拉著,無力可發。
程雪笠正在被人從撬開的門裡往外拖,動手的人穿著物業工服。
余豆豆躺在自己身邊,也是一頭血。
沒比自己好多少,而且還昏迷著,不知道那姓沈的和她有什麽過節。
頭頂艙門已經嚴重變形,還沒有被打開。
王千萬右手抓起掛在胸前的自動步槍,用左手大臂穩住槍身,仔細瞄住了那名“物業”。
嘭!嘭!
兩聲點射,物業應聲翻倒。
程雪笠失去承托,趴在了機頭。
再對準客艙門上的那人,透過窗戶一槍爆頭。
至死,二人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他們這些人情緒很穩定嘛,值得學習嘛。”
雪笠姐既然都來和我孤注一擲了,面對這幫人,除了手裡槍能拉兩個墊背的,沒有什麽可以拚。
這幫人沒有任何底線,對余豆豆這樣的自己人也是能下死手的,不用有什麽幻想。
剛想找個什麽東西固定下左臂,頂上再次出現聲音,又有人來送人頭了;
顧不得斷手,再次舉槍待發。
頂頭窗戶上,居然出現了若兮的臉!
她撿起撬棍,接力撬起了門。
駕駛室那邊出現的,則是莫小雨,她接手繼續拉出程雪笠;
面色平淡,波瀾不驚,也不看他一眼。
兩人一樣,空洞而專注地做著眼前事。
“若兮!莫小雨!”
打之前還是喊一下,這世界不是以前版本了。
“別喊了……”
程雪笠撞在機頭,醒過來。
她帶著駕駛頭盔,情況好得多。
“大意了,她們不是人,和湖心閣那一群群的人一樣,是傀儡,沒生命的。”
沈殷一直在旁看戲,見程雪笠識破,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踏著高跟鞋,慢慢靠近。
“真是一位妙人,我就和姥姥說嘛,扔給小姐練那幫子人怪可惜的,不如跟我,興許能合得來呢,哈哈哈。”
雖然能聽見聲音,但頂頭是發動機位置,子彈不可能打穿;
抬眼看著和妹妹一模一樣的傀儡。
等這傀儡撬開門,不然還真不好出去。
“你們猜怎麽著?老太太嫌我不知天高地厚,讓我不要聒噪!我這麽能幹了,她們是怕我實力太強罷了,是嫉妒。”
右邊傀儡終於整個抱出了程雪笠,左邊這位也撬開了艙門,看勢頭是要一個個抱他們出去。
謝了,不用!
又是嘭嘭兩槍點倒。
若兮哪能把撬棍玩這麽溜,更不可能有這麽大力氣。
程雪笠CAO了一聲再次跌倒在機頭,疼得倒吸涼氣。
王千萬適應了疼痛,踩著座椅奮力往上躍出,右手卡住門框,終於看到了停機坪。
不過已經空無一人,周圍只有一些類似凝膠的碎塊,應該是傀儡的。
“呼~”
後耳被人吹了口氣,王千萬猛地轉頭,沈殷居然已經站在了自己腦後。
高跟鞋同時落下,後跟踏穿了右臂,將他釘在了機體上。
“都說了讓小姐沒事練練,天天就知道和男人鬼混……槍法這麽厲害,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呢?”
右臂被貫穿,整個身體沉甸甸失去了氣力。
沈殷腳抬起,千萬便重新跌回座艙,整張臉埋進了余豆豆懷裡。
……鞋根裡有毒
……這該死的窒息感。
“哎呀,本來要好好請你們進去的,這貴客來了上人去攙扶下,不知哪裡得罪了,一個個都被打死,怪可惜的。來,妹妹,我來扶你。”
聽動靜應該是走向了程雪笠,王千萬渾身酥軟。
加上窒息,再也支撐不住,意識沉沉墜入深淵。
再次蘇醒,他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抬眼便是城市全景。
渾身透著一股芬芳,每個毛孔都擴張著,肆意吐納,肢體充盈著力量,完全沒有受傷的感覺。
王千萬轉了轉左手,恢復如初;
頭上擦傷也不見蹤影,但這讓他高興不起來,沒有誰知道人在屠宰場後,還能笑出來。
泥馬居然掛著「空擋」,穿著神經病才穿的束縛帶!
“醒啦~要不要喝口水?”
王千萬臉上發燙,又被困了起來。
“沈阿姨,要殺要剮……能不能穿件衣服!”
一雙嫩得不像話的雙手搭上雙肩,酥酥麻麻往下刮了刮。
“小弟弟別含羞,姐姐我可見得多了,你大可以挺起來,大大方方的~嘖,真是可惜了,余豆豆那人啊,可沒打算饒了你。”
身後傳來腳步,可千萬被綁著,頭轉不過去。
“沈丫頭,背後嚼舌頭挺能耐,今天這筆帳我記下了,往後你可別遭難,給他披上!”
沈殷頭也不回,一把抓過拋來的藍色手術衣。
“小哥兒多養眼的,讓你回心轉意嘛~”
“少廢話,「粉碎機」若能催出靈物,煉化了少不了你一口好處!”
聽到承諾,沈殷也只是淺笑一聲。
“只怕你是想毀屍滅跡吧,姥姥發現你藏私,可不會高興哦~”
“你大可以告發啊,又不是第一次,以為我不知道嗎?別那麽下賤。”
“mua!!”
沈殷無意再說,蘭香紅唇,用力蓋在了王千萬臉頰上,“謝謝小姐啦!”
玻璃幕牆瞬間霧化,天空陰沉起來,與明媚日頭隔離開來。
身下座椅開始形變,將整個身子拉平,並向後下方移動;
完全不清楚要做什麽,只能看見蛋殼一樣的純白屋面,像進了骨灰盒裡,很不吉利!
隨著後移,她看見煥然一新的余豆豆正得意地望向他,傷口想必也全部修複一新。
“你要做什麽!我妹妹在哪裡!莫小雨在哪裡!?”
沈殷站在余豆豆身側,扶著欄杆伸出一隻纖手,婆娑著王千萬。
“一看就是個情種,這般義無反顧還真是舍不得~唉,小姐,你就不問問姥姥,這身子裡到底是個啥,這事是不是不合規矩?”
余豆豆冷若玄冰,只是盯著王千萬,想用眼神給他也來幾個窟窿。
不過這事就由「粉碎機」來做,可以保證超肉體的折磨。
“不想要這份好處,你可以不要啊;一直在老人家前搖尾乞憐,可得過一根好骨頭?”
“哎呀~”
沈殷收回那試探的目光,重新站回余豆豆身後。
“都是給姥姥辦事的,我也只是盡本分嘛,凡事自然聽小姐的。”
王千萬開始進入一個透明罐體,眼前開始出現弧光,絢爛異常,周身出現了觸電般的撕裂感。
似有一團湧來的發光鼻涕蟲,彌漫著恐懼爬滿全身。
突然外面一陣巴掌脆響,惹得一身蟲子停滯下來。
“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