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落地聲音並不大。
卻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尖。
隨著人員逐漸減少,眾人的繃緊的心弦快要裂開。
不知道頭上這把刀會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什麽時候落?
陳天走進時。
吳叔跟王輝身邊以沒有活人。
嗅入鼻尖的血腥味,刺激著兩人的神經。
宗師威嚴不可犯。
此時。
吳叔想起他剛突破武師境界時,老師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武師之境,真氣凝成真氣液。
不足以殺人於無形。
可宗師之境,就是真正進入脫俗的境界。
他聽過一件關於宗師動怒的事件。
曾有一名宗師,為紅顏一怒。
以一己之力,屠了整座城池。
那時,人族才真正見識到宗師之力。
以此劃開界限。
宣布為每一名晉升的宗師,頒發屬於自己的勳章。
既是為了揚宗師之威,督促後輩勤奮修煉。
也是為了告誡眾人,不要觸犯任何一名宗師。
在金陵城。
王家勢力龐大,家族也供奉著宗師級別的強者。
吳叔跟王輝自然對宗師的實力很了解。
如果早知道一株靈草會惹怒一名宗師。
打死他們也不敢過來叫囂。
在這一刻。
吳叔徹底放棄了反抗之心、
這麽多年以來,受王家供奉,宗師強者撐腰。
早已忘記了老師當初那句告誡。
跟著王輝一直以來仗勢欺人。
早已埋下了禍患。
悔之晚矣。
看著眼前的淡漠少年。
吳叔心裡已經清楚,今日他跟王輝自己的行為買單。
這已經不是區區一個王家名頭,能阻止的了。
“你要幹什麽?”
王輝驚覺自己可以說話了。
在第一時間用慣用伎倆虛張聲勢的,威脅著這個讓他膽寒的少年。
“你竟然鬥膽殺了我家仆!”
“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爺爺是金陵城大宗師之一。”
早已被嚇破膽的王輝,此時滿身狼狽。
聲音淒然的哀嚎著。
企圖用王家在外的名聲,讓這人放他一馬。
吳叔已經閉上了眼睛。
如果少年忌憚王家,他們就不會鬧到這般地步。
就算王家以後找這少年算帳又怎麽樣?
宗師見面,點到為止。
如果真要逼得一名宗師拚命,那麽另一名宗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呱噪。”
陳天冷冷的看了王輝一眼,在吳叔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抬起一隻手,指向王輝,刹那一道劍氣從陳天手掌激射而出。
“竟然是劍修?”
“怎麽可能?”
“金陵城已經好多年沒有劍修出現了。”
那一道劍氣。
讓本來等死的吳叔有些癲狂。
別說金陵城,再往大了說,整個人族,乃至萬族。
劍修都是鱗毛鳳角的存在。
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竟已突破宗師之境。
能死在這個少年手裡,也不算冤屈。
原來始終扼住自己脖頸的那道氣機,是來自劍修的劍氣。
心堅如鐵的陳天。
並沒有因第一殺人而膽怯。
此刻,他劍心大成。
所指之處,無往不利。
心中別無他物,只有勇往直前的劍心。
斷不會因為幾條人命就心軟。
修行之道,弱肉強食是必然。
也是他的必經之路。
這才是他真正踏入修行的開始。
隨心所欲的劍意,便是陳天無上的戰意。
上古至今,劍修皆是如此修行。
每一個修行路上的劍修。
最大的敵人,只有自己。
對敵人拔劍,就是自己的修行。
不管其他,打完再說。
自從識海開啟是劈的那一劍。
陳天從中頓悟,心裡有了一條屬於自己的劍道。
腦中回想著那一劍,恍然間抬起的手臂,氣勢逼人的劍意再度呈現。
“一劍起。”
“眾生滅!”
陳天大喝一聲。
如同之前那一劍,純粹的殺意從手掌間揮出。
讓每一個有生命的物種為之顫栗。
劍意所向披靡斬向早已被鎖定的二人。
吳叔跟王輝,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頭髮被勁風吹起。
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從皮膚到血肉。
再到骨骼的破裂。
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就像一個嬰兒面對大人的力量,任人宰割。
面臨死亡。
王輝才想起父親對他的囑咐,“出了城外要收斂一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太過狂妄。”
他當時不耐煩的應付兩聲,完全沒當回事。
此刻他清晰的感覺到淚水從眼裡流出。
滴落到他張開的嘴裡。
那般苦澀,此生卻再沒有嘗到第二次的機會。
仗著王家,他不是第一次搶別人東西。
以前他只要報上名號,無人不對他避讓三分。
隻踢到這一次鋼板,就要了他的命。
吳叔在死亡來臨時,本能的自爆丹田處的真氣種子。
真氣種子一旦自爆,即使能活下來。
也是廢人一個。
但這也是武修最後的保命手段。
可就算自爆真氣種子,吳叔也無法撼動劍氣分毫。
“劍道果然霸道。”
“我自爆真氣種子,都無法傷你分毫。”
“不過你也不是無敵的存在。”
“少爺身上有王家的印記, www.uukanshu.net他今日隕落在此。”
“王家人已經知曉,來日必找你算帳。”
吳叔口吐鮮血不止,生機在體內一點點消逝。
他眼神怨毒的嘶啞道。
“你會死…死在王家手裡。”
“絕對…絕對逃不掉。”
“他…他不會放過你!”
最後一口氣,說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被劍氣攪碎。
跟王輝的血肉混在一起。
劍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留。
空地三尺以外,所有樹木都被劍氣攪得粉碎。
沒有了樹乾的遮擋,陽光灑在了這片空地上。
陳天神色並沒有絲毫波動。
似乎這只是一件平常的事。
他的心已如磐石,堅不可摧。
心中只有劍道,也隻忠於劍道。
剛才那一劍,是他步入宗師後。
領悟到隻屬於的劍式。
威力如此強悍。
陳天抬頭看向遠方,似乎能透過天空看到姚遠上古。
不知道上古劍修究竟強到了哪一步。
可惜生不逢時,無法見證上古劍修前輩的風采。
劍道之修。
隻爭第一。
每一名劍修都如同出鞘的利劍。
鋒芒既出。
勢不可擋。
這是劍修的戰意。
而神識開啟,陳天領了自己的招式。
從那一刻起,陳天如同出鞘的利劍。
露出了屬於自己的鋒芒。
從一刻起。
第一就將成為他畢生追逐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