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教國西域沙漠
一隻顏色豔麗的鳥在西域的上空不斷徘徊,呆滯的瞳孔中映射著不遠處金黃色的全貌,被人操控般的僵硬身形在戈壁的交際處不斷試探著,仿佛身體在與本能做著抗爭,它掙扎了良久,最終還是本能佔了上風,火速的離開了。
這裡便是伊始教國的西域邊緣,一個荒涼到連無鋒鳥都不願意在這裡排泄的地方。
無鋒鳥是伊始人根據它們的外貌而起的名字,這種鳥類平日以金屬石中的放射性物質為食,伊始人經常能見到它們抓著金屬石飛向高空,然後將金屬石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如此往複,金屬石的表面便會出現裂痕。緊接著它們就會用薄而寬的榫插入裂痕當中,撬開金屬石的表面然後吸食當中的內芯。
作為能夠適應教國環境的堅強生物之一,卻依然無法適應沙漠那更為惡劣的環境。
飛沙走石已經是沙漠的常態,更有駐扎在沙漠邊上的村民們傳言,那金黃色之下埋葬的無數探險者的屍體早已變成了怨鬼,每當風起的時候,常常有人聽見沙漠的深處傳來“嗚嗚”的啜泣聲,讓人不寒而栗,因此這個沙漠也被當地人稱為“慟哭原”。
強大的沙塵暴卷攜著無數的黃沙與被連根拔起的枯樹肆虐在這片領域上,待風沙稍稍停歇的時候,一個人影猛地從某處黃沙中冒出頭來,瘋狂的吸著外界的空氣。
經過長時間的跋涉與迷路,秦質非終於到了留言所給的地點附近,但是卻倒霉的遇上了超大型的沙塵暴,無奈之下只能暫時趴在地上壓低身形,任憑風沙將自己掩埋,等到這波沙塵暴過去,他才終於有機會出來。
“見鬼,這是什麽鬼地方,全是沙塵暴就算了,甚至‘信使’判定的方向有時候都是錯的,還好我機靈,不然早困死在這裡了!”秦質非啐了啐口中的沙子,努力的晃了晃腦袋,想把耳朵中的沙子也倒出來。
風沙徹底平息了下來,秦質非趕忙爬到一處高點的沙丘上去觀察四周。
還好,留言中的地點並沒有給錯,僅僅是觀察了半圈,秦質非就發現了一處很大的建築群,在這種時候不惜人力物力還要在這種鬼地方搭設建築群,確定是馭空會的基地無疑了。
待到爬近一些,諾大的試驗基地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前,甚至基地入口處還聳立著一幅巨大的招牌:“破空——馭空會重點研究項目”。
秦質非不解的撓了撓頭,知道馭空會為了不被發現而選擇了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但你這個大招牌是怎麽回事,只要風沙一停歇,即使隔著很遠也可以看見這個牌子,那先前的躲躲藏藏還有什麽意義?
輕車熟路的對整個基地進行了偵查,得出的結果卻是讓秦質非目瞪口呆:“這......這簡直就是不設防啊,也太過依賴於風沙的遮擋了吧!”
如此重要的地方,圍牆這麽矮就算了,邊上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不僅如此,偵查了一圈甚至連個監視的設備都不存在,連巡視的人員都沒有,怎麽看都像是人去樓空的樣子。
不管怎樣,先進去再說!抱著這樣的想法,秦質非一個飛身扒住了基地的圍牆,輕輕松松就翻了過去。
“不會已經飛完撤退了吧。”秦質非小聲嘟囔著。但即使有這種想法,他也仍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靠著牆邊慢慢向前摸索著。
“我說,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飛船還不試飛,你說部長那邊到底在想什麽呢。”
“害,誰說不是呢,不如早飛走早結束,這種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聽見談話聲,秦質非迅速隱藏身形,同時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個基地還有人在,並且聽他們談話的意思,這次的試飛還沒有開始,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秦質非偷偷繞到正在談話的兩人身後,一記手刀迅速放倒其中一人。事發突然,另一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想要叫喊的時候,秦質非卻早已捂住他的嘴,將他的脖子順勢一扭,只聽得清脆的一聲響,那人已然癱倒在秦質非的懷裡。
秦質非見四下無人,將二人屍體拖入角落中用沙子掩埋,隨後脫下其中一人的淺藍色製服換上,穿戴整齊後壓低帽簷便徑直向飛船走去。
“喂!你要去哪?”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秦質非猛地立在了原地,扭頭一看,後面竟出現了一群身著同樣淺藍色製服的人,秦質非的冷汗頓時順著脖頸向下流去,腦中迅速思考著如何脫身。
後面的人快步走向前,伸手將秦質非壓低的帽簷抬起,觀察片刻然後疑惑的詢問道:“你又是誰?我為什麽從來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