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有新的留言,請查收”。
腦中的信使突然響了起來,正在駕駛位上的秦質非一個激靈,不由得猛踩了一腳刹車,車廂內一陣劇烈晃動,本來已經陷入沉睡的孩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晃動驚醒,不由得哭了起來,整個車廂瞬間又亂作一團。
“我說,咱們來信息的通知方式能不這麽一驚一乍的嗎,後勤組的那幫人是怎麽搞的!”秦質非有些無語。
“抱歉,這是預先設置,我並無更改權限。”信使冷冰冰回答道。
秦質非換單手扶著方向盤,用另一隻手捏著鼻梁道:“罷了罷了,接聽信息!”
“收到,正在為您傳達留言。”
短暫的載入後,略顯嘶啞的聲音在秦質非的腦中響起:“質非,這裡有任務要派給你。”
有任務?秦質非一下子將身體坐直,認真聽了起來。
“信使在對教國進行例行巡查之後發現了疑似馭空會行動的痕跡,地點就在西部的沙漠內”,聲音頓了頓,繼續道:
“你知道的,沙漠的情況比較複雜,我的‘眼’無法飛到那個地方去,就連信使的巡查信號也受到極大的干擾,所以必須派人親自去一趟,大致的資料和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
秦質非聽完整個留言,神情逐漸從散漫轉變成了嚴肅,西部的沙漠廣袤又單調,經驗尚淺的人深入其中不多時便會迷失方向,馭空會選擇在那裡來進行這次試驗,很明顯就是想隱藏自己的痕跡。
“馭空會嗎,真是冥頑不靈。”秦質非喃喃著,腳下不由得提高了車速。
從留言中所給的資料來看,這次發現的馭空會行動不單單是小打小鬧,而是一場規模龐大的試飛試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足的。
想到這裡,秦質非呼叫起信使來:“你好,信使,幫我聯系一下折翼組的胡彥,讓他帶一些人來幫我。”
“收到,正在呼叫胡彥......”
“喂?非哥?有什麽事嗎?”連接很快就被打通,秦質非的腦海中傳來胡彥那刻意壓低的聲音。
秦質非皺了皺眉頭:“小彥,你在幹什麽呢,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
“非哥你聽我說,之前一個馭空會的成員在行動中不小心暴露了行蹤,信使秘密的跟著這個人一直到了南郡,找到了疑似馭空會總部的地方,我們現在全員出動已經將這個地方包圍了!”
“馭空會總部?這麽大的行動為什麽不通知我?!”
“組長他們推測,這次發現的大概率不是總部,而你恰好去執行保衛任務了,就沒有叫你,組長他們說有他們兩個在就夠了。”
秦質非一愣,既然折翼組組長都出動了,那確實差自己一位也無所謂。
“對了,非哥你還沒說你有什麽事呢,我們這邊要開始進攻了,沒啥事我可結束了。”
“等一下!”秦質非飛快在腦子裡盤算著整個任務所需要的時間,自己身在西部,到達沙漠是很快的事情;而胡彥他們那邊正要發動攻擊,用一兩天的工夫也可以完事,再加上從南郡到西部的時間......來得及!只要自己能多拖延幾天的話!
“等一下,胡彥,我這邊接到了一個西部沙漠的任務,事關馭空會的試飛試驗,很重要。等你們那邊完事之後,立刻啟程帶一些人來西部幫我一下!”秦質非語速飛快的說道。
“收到,你撐住別死!”胡彥沒有多問,只是回復之後便立刻斷開了連接。
聽見胡彥的回復,秦質非不禁苦笑一聲,看來這次真是把自己逼到絕路上去了。他並不抗拒這種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任務,相反對他而言這種艱難的任務反而是一種享受,但求生畢竟是每個生物的本能......
熟練的將裝滿孩子的車開到了指定的位置,這次的保衛任務總算是圓滿完成。秦質非從車上下來,順手將夾在耳朵上的煙取了下來,點火,猛嘬一氣呵成,享受著煙霧進入肺部再順著鼻孔噴出的快感。
一陣冷風順著脖領鑽了進去,秦質非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他順手撿起地上散落的金屬石廢料,微微用力將外殼捏開,露出當中鮮豔的色彩,這些豔麗的色彩是金屬石內放射性元素迅速衰變引起的輻射,但這種程度的輻射對於改造過後的伊始人來說,所帶來的僅僅是一絲暖意罷了。
秦質非徒手將還在燃燒的煙頭摁滅,抬手扔進了垃圾桶中,又順手將手中已經黯淡下來的金屬石拋向遠方,他看著沙漠的方向,不由得長歎了口氣。
希望這次的任務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艱難,他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