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秦業父子,賈蓉繼續迎來送往,招待前來探望賈珍的客人。
突然,又一個重磅嘉賓登場!
“戴爺爺,快請進。”
聽聞大明宮掌宮內相戴權來訪,賈蓉親自出廳遠迎,執禮甚恭,一口一個“戴爺爺”,仿佛是戴權的親孫子般,隻把戴權哄高興了。
戴權頭戴忠賢冠,身穿大紅坐蟒錦衣,中等身材,慈眉善目的,渾然一派“世交長輩”的神態。
但賈蓉卻不敢小瞧他。
這可是大明宮內相,太上皇跟前的第一心腹之人。
便是賈赦、賈政、賈敬等賈族長輩來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句“老內相”,何況是賈蓉一個小輩。
更何況,賈蓉想去京營,就得攀太上皇的關系。而戴權是太上皇的“跟前人”,正是攀附的好機會。
宦官嘛,有銀子就好說話。
戴權進入寧安堂耳房,見了賈珍一面,安慰了幾句,便走了出來。
這一瞧,他就知道賈珍不大好了,於是把目光放在了賈蓉身上,態度比起剛才,明顯“慈祥”了許多。
把賈蓉去東平郡王府射鵠奪魁和在太平樓作的幾首詩詞大大誇讚了一番,表揚賈蓉是個有能為的。
賈蓉把戴權請入向南大廳裡,親自奉了茶,執禮甚恭道:“戴爺爺,想必您也聽說了,孫子想去京營裡謀個職位。您是賈族世交,多少年的老交情了,還想求您在上皇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賈蓉姿態擺的極低,不僅稱呼“戴爺爺”,還貶稱自己為“孫子”。作為寧國府嫡長孫,未來的襲爵人。賈蓉的姿態,可謂是“阿諛諂媚”了。
從進入寧國府,瞧見賈蓉的第一面起,戴權就覺得賈蓉有股子“靈性”。
誰家哥兒爺們,瞧見他雖然也叫“老內相”“戴爺爺”,看似非常親近,非常尊敬,但字裡行間,還是透露出一股子“上位者”的孤傲之意。
畢竟是開國勳貴子弟,而戴權呢?不過太上皇跟前的一個“閹人”。
自從太上皇禪讓後,世勳子弟的“諂媚笑臉”,戴權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但今天,他遇到了賈蓉。
正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戴權一直等著賈蓉開口,現在終於等到了,慈眉善目的呵呵一笑,“這事兒可不容易。你雖然年紀小,但也該有所耳聞。不瞞你說,老皇爺現在心裡都有一根刺呢。旁人更是提也不敢提的。你賈府犯了忌諱,這事有些艱難啊。”
“是。”
賈蓉點頭,“孫子知道艱難。不過畢竟是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後裔。便是再大的錯兒,磋磨了兩代人,也該抵罪了吧?孫子隻想求個為太上皇效忠,為大周建功立業的機會,恢復祖上榮光而已。戴爺爺,求您成全!”
說到這裡,賈蓉又承諾道:“您放心,不管此事成不成,孫子都有一份孝敬。”
戴權開心的笑了。
他是個俗人,作為一個宦官,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金銀寶貨。
只有沉甸甸的貴金屬,才能填滿他內心的空虛。
“好好好,難為你是個有志氣的,那老夫就破例一次,為你說幾句好話。不過,此事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戴權笑眯眯道。
“無論能不能成,孫子都感激不盡。”賈蓉激動道,連忙喚來賴升,讓他準備三千兩的銀子。
原著裡,賈珍給賈蓉捐買正五品龍禁尉的缺,只花了1200兩。
而現在,賈蓉為了討好戴權,一出手就是3000兩。
饒是戴權心裡有準備,都不禁為賈蓉的“出手闊綽”嚇了一跳。
戴權眼睛裡泛起亮光。
看向賈蓉的眼神裡,流露出濃鬱的欣賞,嘴角笑意也更濃鬱。
“不錯,是個能打交道的哥兒。”戴權含笑點頭。
就這樣,賈蓉打點銀兩,親自把戴權送出了府門外。戴權滿臉笑容,乘坐車轎,滿載而歸的離去了。
送走戴權,賈蓉長舒了口氣。
給人賠笑臉,裝孫子,確實是個極損人格的事兒。
不過走戴權的路子,攀附太上皇,在“上皇黨”的派系裡重新獲取政治地位,本來就是他的謀劃之一。
賈府盡管走了“文官”路子,但基本盤還是在“太上皇”這裡,沒有投入隆安帝的麾下。
過去了那麽久,太上皇如果還記仇,連讓他去京營都不準。
那就別怪他“棄暗投明”了。
雖然說,隆安帝那裡已經有了鎮國公牛府、保齡侯史府等“從龍功臣”。
但太上皇不要他,那賈蓉只能投靠隆安帝,給他當孫子,祈求官位,慢慢積攢勢力,再想辦法破局了。
只是……
那樣的話,賈蓉的“自救之路”,又會艱難許多。
未來能走到何種地步,他也不敢保證。
“希望太上皇能識相罷。”
賈蓉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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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六月初七開始,賈蓉接了寧國府的權,就開始忙碌起來。
一邊照顧賈珍,每日去寧安堂耳房裡看望好幾次。一邊在向南大廳裡主持事務,辦著迎來送往的活計。也“正大光明”的與上四房“頻頻接觸”,翻閱上四房的帳目,了解寧國府的“家底”。
就這樣,時間一晃,來到六月初十。
這一天,距離賈蓉大婚,只剩下四天。大清早的,寧國府便開始灑掃。過了一會子,寧榮街上敲鑼打鼓,遠遠迎來一大群人,穿紅戴綠,喜氣洋洋的,抬著一隻隻大箱子。
“秦府的人來啦。”
寧榮街上,報信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傳入寧國府裡。
寧府裡早有準備, www.uukanshu.net 把秦府的仆婦丫鬟小廝請入正院。
“姑爺大喜,奴婢來給大奶奶鋪房。”
寧國府正院裡,賈蓉早就等著了。那秦府領頭的李嬤嬤,是秦可卿的奶媽,之前在秦府裡見過一面。此刻瞧見賈蓉,連忙上前行了個萬福禮,恭敬的呈上一份大紅禮單,是秦可卿的嫁妝。
“李媽媽辛苦了。”
賈蓉含笑點頭,打開嫁妝禮單瞧了一眼,不禁眼角一跳。
“都是奴婢的本分。”李嬤嬤含笑點頭,忽然捏著手帕子一揮,“把箱子打開,讓姑爺瞧瞧。”
“是。”
秦府仆婦小廝應了一聲,突然把一隻隻銅環大箱子打開。霎時間,箱子裡露出琳琅滿目的金玉寶貨。那可真是一箱子又一箱子的“財寶”。
饒是寧府是國公府邸,府裡管事小廝仆人見過世面,都不禁吸了口氣。
秦府送來了三十六隻大箱子,擺滿了寧國府正院的空地上。箱子一打開,綾羅綢緞,金玉寶器,古董字畫,西洋古鍾,玻璃屏風。簡直應有盡有。諸般玩意兒明晃晃的,閃耀光芒。
秦府的人卻不盡興,那李嬤嬤又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子走來,恭敬的呈給賈蓉。
“姑爺,這是大奶奶嫁妝裡的房地契和商鋪。”
紫檀木盒子打開,裡面堆放著房地契,又是厚厚一遝。
賈蓉含笑點頭,把紫檀木盒子接過來,“李嬤嬤辛苦了,請隨我來。”
說罷,引著李嬤嬤,叫寧國府的下人,把一隻隻大箱子抬起,從正院入東北角的二門,抬入了賈蓉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