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微明,天邊的幾朵殘雲被朝霞染紅,頗有幾分美意。
不過,鄧艾麾下眾多將士,確是無心觀看這美景,他們一個個癱軟在地上,面色蒼白,耷拉著眼皮,又困又餓十分難受。
昨夜的急行軍,耗盡了他們全部的體力,可惜未能攻下涪城,得不到任何補給的他們只能眼巴巴的期望著慢行一步的運糧部隊,能夠快點趕來。
“父親,軍中將士疲憊不堪,毫無戰力,眼下我們的情況又完全暴露在蜀軍面前,孩兒覺得眼下我們應該盡快後撤扎營,以免蜀軍殺來,我軍無法招架。”鄧忠看著四周情形,憂心忡忡的勸慰道。
“哼哼,為父就是要等著蜀軍來襲呢。”鄧艾聞言,不僅不聽勸,反而冷冷的笑了起來,眼中頗有幾分期待。
“父親?”鄧忠一頭霧水,眼下這情況,涪城蜀軍衝出來,他們就算在怎麽拚命抵擋,也絕不是對手啊。
“哼哼,你看那邊!”鄧艾看出兒子的疑惑,示意他朝自己身後樹叢望去。
鄧忠順著鄧艾的示意,放眼望去,只見樹叢之中,密密麻麻約莫有五千魏軍,手握刀槍弓弩,身披鐵甲,氣勢逼人,嚴陣以待。
“這是~”鄧忠眼睛瞪的渾圓,錯愕道:“父親,他們是何時安排在這裡的?”
鄧忠認得眼前的魏軍。
此部魏軍乃是鄧艾手下精銳,謂之開山營,穿越陰平七百裡險道,便是依靠這五千軍士,開山鑿路,涉水搭橋,方才讓三萬大軍安然渡過。
“哼哼,昨夜夜襲之前,為父便下令他們入林休整,當做後手,眼下正好派上用場了。”
“他們這五千軍士,如今吃飽喝足,精神滿滿,若是蜀軍膽敢主動出城一戰,為父定然讓她們有來無回。”
鄧艾眼中滿是自信,他現在故意不讓前方軍士後撤,露出疲態,就是要引誘蜀軍來攻,這樣他便可以接住身後五千精兵,一舉破敵奪取涪城。
“父親高明,孩兒佩服!”鄧忠眼前一亮,心中不在擔憂。
恰逢這時,昨夜翻牆逃回的牽弘也走了過來,他耷拉這左腿,顯然是受傷了。
“將軍,眼下我軍疲憊不堪,應該盡快撤退才是,將軍為何還令我等原地休整?”牽弘一上來就朝著鄧艾發出質問。
鄧艾也不老惱,先是關切道:“牽弘將軍,昨夜腿上所受之傷,的傷可還嚴重?”
提前昨夜,牽弘臉上不由浮現憤憤之色,他擺手道:“不礙事,休整幾日便好,要不是我昨夜實在倒霉,碰上那蜀國皇子劉諶,蜀軍根本不可能,那麽快就支援過來,我也不會落得越牆逃命。”
“哦?牽弘將軍,你是說昨夜你碰見了蜀國皇子?”鄧艾從牽弘的話語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他不同尋常的信息。
“不錯他自稱蜀國五皇子,名曰劉諶!是個劍法不俗的人,昨夜我麾下好幾名將士,便是死在他的手中。”牽弘回憶劉諶,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昨夜,他若不是憑借自蠻力,加上劉諶手中的劍質量不好,被斬斷了,真打起來,他未必能拿的下劉諶。
“劉諶~”鄧艾眼睛微眯,當即朝著身旁一軍士喝道:“去,將蜀軍降將,馬邈帶來。”
“是!”
士兵應聲而去,牽弘也再次抱拳想要將原本的話題拉回來。
“牽弘將軍。”鄧忠見狀連忙出言道:“將軍,你瞧那邊,父親早已有所準備,就等蜀軍出擊了,你不必過多擔心。”
“嗯?”牽弘一瞧,發現五千精兵嚴陣以待,頓時明白了鄧艾的用意,大笑道:“將軍妙計,是末將愚鈍了。”
說話間,馬邈也在魏軍士兵的帶領下,匆匆來到三人面前。
“見過將軍。”馬邈微微一施禮,偷瞄這鄧艾,眼珠溜轉,心中暗自猜測鄧艾叫自己的來意。
鄧艾沒注意馬邈的神態,直接道:“馬邈,我想向你打聽些事情,如今這涪城中,有一皇子名曰劉諶,你可知曉?”
“劉諶~”馬邈愣了愣:“他我倒是知曉,他乃小張皇后之子,陛下第五子,受封北地王,為人聰慧頗好武藝,素有威名,不過他倒是一直居於成都,不應該來到涪城啊,”
“北地王~有些意思。”
鄧艾抬目望向涪城,恰好此刻,劉諶也帶著諸葛瞻等人,朝著鄧艾放向看來。
“馬太守,那涪城城牆之上正在觀望之人,你可看得清?”
“看得清!”
“說說看,他們都是何人?”
馬邈凝目望去,沉聲道:“城牆之上,身穿黃色錦衣的佔位居中的青年,便是北地王劉諶,身旁披甲中年男子,乃是衛將軍諸葛瞻。”
“諸葛瞻?他可是諸葛亮之子?”鄧艾眼睛不由眯了起來,語氣有著幾分驚訝。
馬邈點頭應下:“正是,他正是諸葛丞相之子!”
原來是他,看來蜀軍主將便是這諸葛瞻了,難怪有些難纏。
心中腹誹一番,鄧艾示意馬邈繼續說下去。
馬邈也會意,繼續道:“衛將軍左側身旁少年,名曰張遵,乃是將軍張苞之子,張飛將軍之孫,武藝非凡。”
“他是張飛之孫, www.uukanshu.net 難怪力氣了得!”牽弘聽到馬邈介紹,心中一凜,對張遵又重視了幾分。
“聽牽將軍的口氣,昨夜你似乎也和此子鬥過?”鄧忠聞言,不由好奇起來。
“不錯,昨夜便是此子領兵,將我麾下百余軍士,盡數斬殺,他的矛法非常精湛,氣力也不小,我跟他鬥了幾式,沒佔到便宜,以我觀子,此子假以時日,未來成就恐不下那蜀將張飛。”
“張飛~”鄧艾眼中浮現一抹深深的忌憚,年少時他曾居住於新野,那時他偶然間,遠遠觀得張飛一面,那股氣勢,至今回想起來任就覺記憶猶新。
不同於鄧艾,鄧忠未曾見過張飛,心中不怎麽感冒,臉上也是頗有幾分不屑:“張飛不過一莽夫而,雖稱萬人敵不也落得被部下割去頭顱,橫死帳中?此子若是更張飛一樣,到還沒什麽可怕。”
“你未曾見得張飛,何敢出此狂言,為將者當戒驕戒躁,謙虛謹慎,此等狂徒之言,休要在說。”鄧艾不悅的瞪了鄧忠一眼,訓誡道。
“是,父親!”鄧忠無奈認下,不過心裡還是不服。
“咳。”見氣氛不太融洽,馬邈請咳一聲,將眾人注意力拉回,繼續道:“其,右側身旁文士名曰黃崇乃是黃權大將軍之子,他胸懷韜略,才華不凡,絲毫不亞於黃權將軍,鄧將軍可要小心。”
“黃權將軍之子,那倒是得注意一些。”
“黃崇身旁,哪位半百將軍,名曰趙統,乃是趙雲將軍長子,成都禦林軍統帥。”
隨著馬邈的挨個介紹,鄧艾也算是高清了自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