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諶語出驚人,嚇得張紹莫明一抖。
“殿下,你是不是太信口開河了?那可是十五萬魏軍,不是十五萬個稻草人。”
“舅舅說笑了,我怎麽會在父皇面前信口開河呢?”劉諶神色輕松。
“諶兒,你當真心中已經有辦法可以收服漢中?”劉禪眼神凝重,望著劉諶。
“自然,只要父皇允許孩兒領軍前往劍閣,一月之內漢中定然會重歸我季漢。”劉諶言語鏗鏘有力,表現的信心滿滿。
聽到劉諶所言,劉禪目光微凝,沉吟少許,隨即道:“諶兒,思遠的軍報之中,對你誇讚極多,說你奇計百出,大破魏軍全是你的功勞,此言可屬實?”
“父皇以為呢?”劉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回去。
“朕不知,但朕相信思遠,也相信你。”
說罷,劉禪忽然轉身走向殿後,不多時,有快步走了出來,同時手中還多了一柄長劍。
“諶兒,此劍你可識得?”
劉諶凝目瞧了瞧,應道:“識得,此劍曰章武,乃是當年先帝立國之時采金牛山之鐵礦所鑄。”
“不錯這正是章武劍,當年父皇將此劍贈予我,可惜朕無能,未能讓此劍獲得榮光,今日朕將此劍交予你,希望你可用此劍收服漢中,大破魏軍,以保我季漢安寧,百姓平和。”劉禪面色肅穆,將手中章武劍遞給劉諶。
劉諶鎮重接下章武劍,沉聲道:“請父皇放心,若孩兒不能一月之內奪回漢中,孩兒當以此劍,自斬頭顱,以謝父皇。”
“殿下慎言~”張紹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出言製止。
劉禪也擺擺手道:“諶兒不必如此,你有奪回漢中之心,已勝過為父萬分。”
“魏軍勢眾,奪回漢中不在一朝一夕,你隻管盡力去做,莫要擔負太多。”
“是,多謝父皇恩準,時間緊迫,孩兒便不在停留,父皇保重身體,孩兒先去了。”
話音落下,劉諶再度施禮後,便帶著章武劍,匆匆離去。
“殿下~”
剛做出大殿,身後就傳來張紹的呼喊聲。
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來的張紹一把拉住劉諶:“殿下。”
“舅舅有何事?”
“殿下,你口中所說,收服漢中之法,到底是如何?”張紹目光直直的盯著劉諶,似乎要將他整個拍看透。
“是~其實我並未想好收服漢中之法~”
面對張紹的追問,劉諶忽然攤手一笑。
“你~”張紹氣的一時語塞:“我就知道~”
“舅舅莫急~”劉諶打斷張紹的話,款款道:“我是逗舅舅的,收復漢中之法,自然是有的,不過眼下還能言明,請舅舅見諒。”
“不能言明?”張紹眼中帶著審視,凝視劉諶片刻後,他沉聲道:“既然不能嚴明,那我便不問了,但我要囑咐你幾句。”
“劍閣之軍,乃我季漢之根本,你去劍閣之後,行事當多和大將軍商議不得胡來。”
“漢中可以丟失,但劍閣之軍,絕不能有閃失,當然殿下你,也絕不能有閃失。”
劍閣大軍是季漢最強的作戰軍力,要是浪沒了,那季漢十年都不一定能喘過氣來。
“舅舅安心~我自有把握,舅舅隻管一月之後,靜待捷報。”
“好,那我便提前預祝殿下,收服漢中,揚我國威。”劉諶的自信,讓張紹不在懷疑。
“舅舅保重。”
幾個箭步離開皇宮,劉諶原本自信的臉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呼!”
長呼一口氣,劉諶感覺自己好受多了。
其實,他並沒有把握奪回漢中,但他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勝劵在握的樣子,讓劉禪信服。
因為他知道,劉禪終究是少了些魄力,若是他不擺出一副自信的樣子,那劉禪肯定是提不起收服漢中這個心思。
剛剛臨走張紹來問,其實就是劉禪心中沒底的表現。
“漢中~”
嘴上呢喃著,劉諶翻身上馬,又一刻不敢停留的奔回涪城。
時間對於他而言很重要。
時間每拖長一分,漢中就會被鍾會多消耗一分,在要收復的難度也多提升一分。
所以他必須得抓緊時間,盡量以最小的代價,把漢中奪回來。
涪城。
劉諶拖住疲憊的身軀,款款走進其中,他一人一馬,趕起路來,倒是比大軍行動快的多。
“殿下!”
見他這樣疲憊,諸葛瞻看見,連忙將他扶進屋中。
“殿下,喝口茶吧。”
“多謝衛將軍。”劉諶一口熱茶,感覺自己舒服了不少。
稍稍放松後,劉諶擺正身子道:“衛將軍,城中軍士,可曾修養好了?”
“按殿下吩咐,城中軍士已經修養足了。”
“好,傳令下去,明日一早,起軍奔赴劍閣。”
“奔赴劍閣?殿下已經請得陛下旨意了嗎?”
“自然!”劉諶亮出劉禪所賜章武劍:“父皇,已經答應,讓我領軍收服漢中,此劍便是憑證。”
看著劉諶手中章武劍,諸葛瞻也不在懷疑當即應下:“我這就是傳令。”
“殿下。”
諸葛瞻前腳剛走,後腳張遵就匆匆趕來。
“殿下~”
“漢景,有何事?”
“嘿嘿,殿下你不是惦記那魏將牽弘嗎?我給擒住了。”
“哦?快帶上來!”
劉諶心中一喜:“漢景,你是如何尋到並擒住他的?”
“說來好笑,並非是我擒住他,而是他自己來投的。”
“哦?這就怪了!”
劉諶臉色奇怪,當初夜襲的時候,被重重重圍困,牽弘都不肯投降,而今卻投了?
在他疑惑之時,五花大綁的牽弘恰好被兩個軍士帶了上來。 www.uukanshu.net
二人目光相對,劉諶不由發問道:“牽弘,當初夜襲之時,你在城牆之上陷入我軍重圍,寧可翻身越牆也不肯降,而今怎麽主動請降了?”
牽弘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甘:“哼,軍中無糧,隻得投降!”
“哦?”劉諶神色擴愉:“我聽你軍中監軍丘本所言,你所領魏軍,乃是為了入村掠糧而去,怎麽會無糧呢?”
“冬日掠糧,與殺人無異,兩軍交戰,百姓無辜,我牽弘做不出此等事來。”
“漢景?牽弘所言可是真?”
“是真,據百姓所言,牽弘所領之魏兵,確實沒有劫掠任何一戶百姓存糧。”
嗯!
聽了張遵的話,劉諶讚許的點點頭,又將目光看像牽弘。
“牽弘,你之武勇,本王欽佩,我且在問你一遍,你可願為我季漢效力?”
“我乃大魏之將,豈會效力你區區季漢?劉諶你不必惺惺作態,若是真是有心,不如好生善待我大魏降卒。”
面對劉諶的再度邀請,牽弘任舊不為所動。
“你~好你個牽弘,也真不識好歹,上次要不是殿下看重,你早死在我蛇矛手下,今日殿下又好心招攬於你,你竟然還如此作態?”張遵被牽弘都的態度搞得窩火,就要動拳頭。
還好劉諶叫住了他。
“漢景!”
攔住張遵,劉諶拔出章武劍,將劍鋒對準牽弘:“牽弘,本王再問你一句,可願為我季漢效力?”
“有死而已?動手吧!”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