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皇宮內殿,劉禪出神的看著自己身前的鳥籠,神情呆滯。
“陛下?”
一旁被叫來的侍中張紹看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出聲,拉回他的思緒。
“哦~”被張紹一叫,劉禪這才回過神來。
“奉業(張紹字),如今距離諶兒領軍出征,多久了?”
“回陛下,八日了!”
“八日了~還是沒有任何軍報傳來嗎?”劉禪眉頭輕輕皺起,臉上憂愁之色更甚。
“這~暫時沒有!不過臣以為陛下不必太過擔憂,五殿下雖然重未領軍,但有衛將軍相隨,想必不會出什麽意外。”
張紹口是心非的勸慰道,其實他心裡也直打鼓。
“城中情況如何?”劉禪輕輕一歎,又問起城中。
“城中百姓出逃者頗多,諸多大臣也頗有幾分惶恐~”張紹低著頭,小聲低語道。
“哎~”劉禪又是一歎,悠悠望向遠方:“奉業,你說若是諶兒領軍不敵那魏將鄧艾,朕該如何是好?”
“呃……”張紹聽到這話,愣在原地張張嘴卻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心裡很清楚,若是劉諶敗了,那麽蜀地投降派就無法在壓製了,到最後便是投降亡國一種可能。
“哎~朕當初是不是不該心軟,那諶兒領兵前去~”劉禪悠悠歎息道,也不知是後悔還是惋惜劉諶。
氣氛正沉寂之時,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跑到劉禪身旁,躬身道:“稟殿下,五殿下回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嗯?”
劉禪猛的回頭,聲音略高了幾度:“是諶兒回來了嗎?”
“正是!”小太監,點頭應下。
張紹神情微怔:“殿下領軍回來怎麽不提前知會一下,成都巡防軍也沒個口信?”
小太監臉色微苦:“這~五殿下他是一人獨自回來!”
“什麽?”張紹頓時臉色血色盡褪:“五殿下他獨自回來的?”
“正是!”
“遭了!”
張紹心中一陣波濤翻湧:獨自回來,看來是兵敗了。
唉~
劉禪也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擺手道:“讓他進殿吧。”
“是!”
隨著太監傳話,劉諶當即闊步進入殿中。
“兒臣見過父皇,見過舅舅!”
“咦~”
劉諶昂首闊步的樣子,讓張紹微微一愣,這幅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兵敗了啊。
劉禪也是發現端倪:“諶兒,你不是領兵抵禦鄧艾大軍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莫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稟父皇,孩兒並未遇到什麽麻煩,而是前來賀喜,同時希望父皇答應我一件事。”
“賀喜?”
“正是。”劉諶從懷中掏出諸葛瞻已經寫好的奏章,躬身遞給劉禪。
劉禪取過奏章,翻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雙手帶顫,滿臉震驚之色。
一旁張紹見狀,心中一陣狐疑,隨即上前撿起奏章,遞給劉禪的同時,自己也偷瞄起來。
“我軍大勝~鄧艾身死~丘本率萬余魏兵請降。”張紹拿著奏章,雙眼瞪的混圓,仔仔細細的瞅了起來,生怕自己看錯了。
“咳~”劉禪請咳一聲,將張紹思緒拉回,同時伸手將奏章從張紹手中取走。
捏著奏章,劉禪定了定神,再度確認道:“諶兒,魏軍真的已經被打敗嗎?”
“自然,孩兒豈會拿此等大事欺騙父皇,今日下午,慢行一步的趙統將軍便會將俘獲魏軍押回成都,屆時一觀,便可知曉真假。”
聽到這話,劉禪心中不在懷疑,臉上滿是笑意:
“既然我軍大勝,那為何你獨自回來,不領大軍還師?為父好為諸位將士慶賀一番?”
“父皇贖罪,不讓大軍還師是因為孩兒另有安排,而今孩兒回來便是向父皇通稟此事。”
“另有安排?”劉禪放下奏折,繞有興趣看像劉諶:“你且說說是何安排?”
鄧艾身死,魏軍三萬大軍,一大半被俘,一大半戰死,這讓劉禪直接安心了。
“孩兒請求父皇允許孩兒領軍前往劍閣,助大將軍一臂之力。”
“去劍閣?”
劉禪沒開口,張紹先愣住了:“殿下,你何故要此刻領軍前往劍閣?”
“若是要幫助大將軍守城,那倒是大可不必,劍閣天險之地,大將軍重兵在握,又有張翼將軍相助,守衛劍閣並非難事。”
“嗯~”劉禪也點點頭:“奉業所言不錯,如今劍閣有伯約在,應當無礙,諶兒你就不必過多擔憂了。”
劉諶面色不改,沉聲道:“父皇,孩兒前往劍閣,並非為了幫了助大將軍守城,而是為了和大將軍一起奪回失地漢中!”
奪回漢中?
劉禪直接愣住了:“諶兒,你莫不是在說笑?”
薑維數萬大軍都被迫堵在劍閣苦守,現在你劉諶竟然想反攻奪回漢中?
“孩兒沒有說笑,父皇,漢中乃是川蜀之門戶,若是漢中無存,則我蜀地難安,為了蜀地往後安寧,必須要奪回漢中。”
聽到劉諶堅定的話語,劉禪一時間並沒有開口,直到沉默少許後,他才面露回憶之色,緩緩道:“諶兒,你可知漢中是如何歸於我季漢的?”
“自然知道,昔日先帝奪得西川,依法孝直之言進軍漢中,後斬夏侯,敗曹操,取得漢中之地。”
“既然知道,那你也應該知曉其中不易,昔日先帝有孝直為謀,相父為輔,更有漢升、子龍等將軍相助,歷時兩年方才奪得漢中。”
“如今魏軍鍾會手握十五萬大軍, www.uukanshu.net 兵勢之勝更甚當年曹操,可我季漢呢?可還有謀如相父、法孝直之人?可還有勇於漢升、子龍將軍之將?”
劉禪的一番話,讓劉諶不由多看了幾眼自己眼前的父親。
曾經他一度認為自己父親懦弱無剛,平平無謀,如今看來,自己是想錯了。
自己這個父親,腦子還是很清晰的,只不過確實是少了幾分氣魄。
“父皇所言極是,如今蜀中在無比肩丞相、法孝直之人,也無勇若漢升、子龍將軍之將,不過如今的漢中也並非當年之漢中。”
劉諶目光如炬:“當年漢中乃張魯之地,後入曹操之手,可謂地不熟而民不附。”
“但如今的漢中,歷經我季漢四十余年治理,地理純熟,民心歸附,鍾會大軍雖然佔的漢中,卻未能將漢中完全消化。”
“據孩兒所知,如今漢中,漢、樂二城,任舊各五千兵馬還在據城死守,此二者就若同一根尖刺,插在魏軍咽喉。”
“如此情形,比之當年先帝之時,好了數倍不止,豈能一概而論?”
當年打漢中,跟現在打漢中難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當年曹操可謂精銳盡出,而今漢中只有一個威脅那就鍾會。
“話雖如此,可是那鍾會手握十五萬大軍,如何能破之?”劉禪被劉諶說的有些心動了。
其實他自己也不是不想奪回漢中,只是實力差距太大,不得不放棄而已。
劉諶微微一笑,故作高深道:“破敵之法已在我心中,只要父皇答應讓孩兒領軍前往劍閣,一月之內我軍必定能夠奪回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