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翻過圍牆,小心翼翼地穿過地上的障礙物和草叢,迅速地向我們的方向逼近。
他的行動如此迅速,以至於綁匪根本沒有察覺到。就在我仍然滿腹疑慮的時候,月光照耀下他的臉清晰地呈現在了我的視網膜之中。
那正是我希望著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林越龍。在此之前,我孤注一擲地說了一些有點莫名其妙的話,一心想著讓他對我的情況有所了解。現在看來,我的冒險得到了回報,林越龍已經明白了我給他的提示,找到了簡易大廈附近的爛尾別墅樓。
緊接著,在我未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的時候,林越龍手持一根木棍往綁匪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後者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應聲倒地。
看到綁匪已經被他製服,我立刻大喊:“大龍——你先去看看小帆怎麽樣了!”
聽了我的喊話,林越龍跑過去探了探小帆的鼻息,然後轉頭對我說:“他沒事,你放心。我把他先抱到車裡。”
說完,他把小帆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回汽車後座。
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我心裡從一開始至今一直壓著的那塊石頭這才安心落地。
“大龍,你看看那人身上有沒有手銬的鑰匙。”
聽了我的話,林越龍蹲下腰在地上的綁匪身上和他的攜帶的包裹物件裡面摸索。在他尋找鑰匙的間隙,我問他:
“大龍,你怎麽找到這裡的?”
“阿宇,要說你的提示可真夠不詳細的,要不是我上去簡藝工作室找你了,我還真不會想到這裡。簡易大廈附近有三個爛尾樓,我隻好先來了這裡……”
“你在通話裡說的什麽意思?”
“哦,你應該已經知道簡藝工作室早上發生的事情了吧。他們那裡那個名字叫柴雲菲的財務經理死了。”
“這個我知道,早上我也去過現場……”
林越龍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這個柴雲菲其實跟簡恩的事有些關系。”
“這綁匪剛才也是這麽說……”
“他是這麽說的?行吧,一會我們好好審審他——”
“趕緊的,放開我了。”
“這不在找?對了,關於簡恩的事,警方調取了附近的其他監控錄像,最終在酒店那模糊的錄像裡辨認出了至少一個出現多次的人。”
“什麽……那是誰?”
“出於保密原則,我沒有看過具體照片。不過我的消息源跟我透露,那人是早上死去的那個財務經理柴雲菲的男朋友,他的名字叫劉炯……”
“什麽?劉炯?那天他去了酒店?”
“……怎麽了?你認識他?”
我搖了搖頭。此刻我想到的是神秘郵件裡提到的那段青澀的中學故事。看來那些發自簡恩郵箱的郵件並不是假冒的,如果劉炯和簡恩曾經有過那麽一段經歷的話,此刻落魄的他絕對有可能恬不知恥地去找簡恩要錢。倒是這麽一來,簡恩一案的嫌疑人無疑又多了一個。
“找到了——”
林越龍從那人身上拿出一把小型鑰匙,他把鑰匙插進手銬的鎖孔,哢嚓兩聲之後,我的雙手終於重獲自由。
“這裡怎麽辦?你報警了嗎?”我問林越龍。
他搖了搖頭:“我給我熟識的警員打了電話但一直沒接,後來我給他發了短信就自己找過來了。”
“這一路上你有沒有看到林藝?”
林越龍似乎對我的問題有些不以為然:“林藝?沒有,她不在簡藝工作室。”
“你在這附近有沒有見到她?”
“沒有。 www.uukanshu.net 怎麽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綁匪,說:“這人讓林藝準備現金,過來交錢換人。”
林越龍苦笑著說:“這哥們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他幹嘛綁架你們?”
“他說……他是柴雲菲的未婚夫。”猶豫著,我說出了實情。
林越龍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麽說,他就是劉炯?”
我看了看地上人,心裡突然又有了一些猜測。柴雲菲是否就是郵件裡提到過的“阿雲”呢?“阿雲”在簡恩開辦的公司上班,擔任財務經理,那是不是可以證明劉炯和簡恩這麽多年來其實沒有斷過聯系?要是這樣的話,簡恩為什麽在郵件裡說謊?
一系列的疑問讓我眉頭緊皺。出於安全考慮,我對林越龍說:
“不管他是誰,我想咱們還是去車上找個繩子把這人先綁了吧。”
林越龍撿起我丟在地上的手銬,對著我晃了晃:“用著手銬拷上不就行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那你去拷上他的手,我去車上找個繩子把他的腿也綁了吧。”
“好的,還有一件事……”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怎麽?”
他欲言又止:“你先去拿繩子,一會車上說。”
我打開了後備箱,在裡面找了很久,終於在靠裡面的位置找到了一捆備用的繩子。我欣喜地把他拿出來,心想這回不用擔心了。正當我拿著繩子正要往回走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林越龍的喊叫聲。
“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