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的,事情被解決了。
當天,王保興書本都沒收拾的就離開了校園。
沒人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被處理的,但有些同學卻看到城首都來校園了,由此可見,王家的勢力非同小可,怕是這次陸鳴舟討不到好果子吃。
然而,事情陣仗大,卻沒聽到多大的雷聲。
陸鳴舟依舊在校園中上課、下課,而這王保興卻不見了。
至於班主任劉桐海,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角落中的陸鳴舟,對於陸鳴舟和王保興之間的事情隻字不提。
其中,心裡最沒底的就是陸鳴舟了,他自己家什麽條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盡管他陸鳴舟天不怕地不怕,奈何他有相依為命的爺爺,他不希望爺爺那麽大歲數的老人成天跟自己上火。
這並不關乎事情的對錯,只要自己的爺爺著急上火,那這事兒就是陸鳴舟錯了。
陸鳴舟後悔了。
陸鳴舟身邊的江清苡,她拽著陸鳴舟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陸鳴舟。
艱難的,陸鳴舟還要擠出笑容給身邊的江清苡看,他還不能讓身邊的江清苡擔心。
一時間,擔子重了,壓的陸鳴舟有些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的,熬到了放學。
陸鳴舟跑回家,推開家大門。
陸鳴舟急聲:“爺爺。”
似乎一切都沒變,爺爺坐在板凳上,抽著他那老煙槍。
陸忠國:“回來了。”
語氣、神態、舉止、環境、氣氛一切的一切都沒變化,就好像是時間回溯了一樣,就好像自己從未跟王保興鬧過矛盾一樣。
陸鳴舟:“爺爺……”
陸忠國:“早些休息吧,明天上學去。”
陸鳴舟想了想,試探性的問:“今天的事情……”
陸忠國裹著煙槍,淡淡的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老瞎打聽。”
陸鳴舟很熟悉這句話,這是自己從小到大爺爺對自己說過次數最多的話,只要是他不想提的事情,就用這句“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別老瞎打聽”一概而過。
陸鳴舟:“爺爺,我成年了。”
陸忠國:“你多大?我多大?我抽煙的年頭翻兩翻拐個彎都比你大!”
陸鳴舟不說話了,但他見得陸忠國這個精神狀態一如既往,這心也踏實了下來。
似乎事情被解決了,但怎麽解決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陸鳴舟:“爺爺,對不起,我惹事了。”
陸忠國輕蔑的笑了一下,他半嘲笑半開玩笑的說:“你能惹多大事?”
陸鳴舟:“我……”
陸鳴舟還是擔心自己的爺爺受委屈,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爺爺跟人家卑躬屈膝道歉的情形。
陸鳴舟哭了。
他就這麽一個相依為命的爺爺,自己還要給爺爺養老,還要讓爺爺過上富足的日子,可是……年輕氣盛的自己卻又給爺爺惹麻煩。
陸忠國見勢,對陸鳴舟招招手。
陸鳴舟走了過去。
陸忠國用他那乾癟的手去揉陸鳴舟的腦瓜,他輕聲道:“孩子,你總說你長大了,可你在爺爺眼裡就是個孩子;你總說你惹事了,你個孩子能惹多大的事?你是敢殺人?你給那王保興噶了,你也算是給爺爺惹點事兒出來,這點事兒算啥啊?”
陸鳴舟抽泣:“可是……”
陸忠國見得陸鳴舟哭個不停,這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陸忠國歎了一口氣,輕聲道:“小陳幫忙解決的。”
陸鳴舟抬頭:“小陳?”
陸忠國:“陳海,你陳叔。”
陳海是村子裡文化人,考學靠近了機構內部,據說還當上了小幹部,或許是因為陳海太忙了,這些年陸鳴舟看不到陳叔。
不過,陸鳴舟和陳海的關系很好,小時候沒事兒就跑陳海家玩,陳海也總會拿出幾枚山楂果子給自己吃。
陸忠國沒說實話。
陸忠國拍了拍陸鳴舟的肩膀:“下次看見你陳叔,好好跟人家道謝。”
陸鳴舟點頭:“嗯。”
如此,陸鳴舟心裡始終懸著的石頭算是有了著落。
陸忠國:“去吧,睡覺去吧。”
陸鳴舟點了點頭,轉身,開心的走了。
陸忠國看著陸鳴舟的背影,眸底閃過一絲惆悵,似乎他想到了什麽。
陸忠國:“鳴舟。”
陸忠國叫住了陸鳴舟。
陸鳴舟回身:“嗯?”
陸忠國:“你會打架?”
陸鳴舟尷尬的撓了撓鼻尖:“不會,可能力氣比一般人大了些。”
陸忠國:“什麽時候學的?誰教給你的?”
“emm……”陸鳴舟解釋道,“就是課余時間跑跑步鍛鍛煉吧……”
陸忠國點了點頭:“去吧。”
陸鳴舟推門,走進臥室。
這晚,夜空的星比以往還亮,月比以往還要圓。
陸鳴舟躺在床上,雙手盤在腦後,想著陳叔,對陳叔充滿了感激之情。
同時,陸鳴舟也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不能再讓自己那年邁的爺爺操心。
陸鳴舟帶著一股倔強,帶著一股狠勁兒,睡著了。
……
……
次日。
校園中。
陸鳴舟是權勢滔天的富二代身份坐實了。
事情是因為一位二班同學爆料,他的姑姑在莉城第三中學擔任班主任,今天轉過來一個叫做王保興的同學,於是他的姑姑就打聽到這位二班同學這裡來了。
如此一來,傻子都能看出來點門道。
那江城頗有地位的王家沒能搬動這個陸鳴舟!
這就顯得陸鳴舟的身份更是撲朔迷離!
陸鳴舟沒法解釋,也沒有機會解釋,因為大家看待他的目光都是敬畏的,哪怕有些人明明並不開心,但只要看到了自己,碰巧自己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那麽這個人就會從臉上擠出微笑來應對自己,生恐惹火燒身。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認為你是誰。
陸鳴舟回到教室,並不開心。
江清苡懂事,自己乖巧的給陸鳴舟打水喝。
江清苡雙手將水瓶遞給陸鳴舟,她的頭埋在雙臂之間,羞澀的不敢抬頭去看陸鳴舟。
江清苡:“你……喝……喝水。 www.uukanshu.net ”
陸鳴舟笑了下,喝了一口水給江清苡看。
江清苡問:“你好像不開心。”
陸鳴舟沒朋友,也沒人願意跟他這種人做朋友。
簡單的例子,陸鳴舟很窮,窮到高中三年沒去過一次小賣鋪,可是誰家小孩子不會吃點零食?
負擔來了,如果你和陸鳴舟是朋友,你去了小賣鋪,賣了小食品,作為陸鳴舟朋友的你,你能總買兩份小食品?
和陸鳴舟做朋友是負擔,不與他做朋友看起來反倒像是一種尊重。
江清苡不然,她窮富姑且不論,但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她確確實實能過苦日子。
江清苡是陸鳴舟難得的夥伴,姑且這樣講,或許以後是妻子,但那也是以後的事兒,當前不能把這個概念拿出來講。
陸鳴舟說:“王保興的事兒,我很過分?”
江清苡搖了搖頭。
陸鳴舟:“明明我是對的,這件事情看起來我贏的不在理上,就好像我勝在權利和金錢上。”
江清苡:“因為他們只在乎金錢與權力。”
陸鳴舟一怔。
“臥槽?”陸鳴舟奇怪的看她,“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天才!”
江清苡膽怯的低頭:“也……也沒有啦。”
不管怎樣,江清苡確確實實是打開陸鳴舟的心結。
陸鳴舟哈哈大笑,伸手去揉江清苡的腦瓜,像是他爺爺揉他的腦瓜一樣。
江清苡雙手捂著頭,可憐巴巴的,像是個可愛的可達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