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
確切的講,應該叫做活動課。
臨近高考,八班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活動課了,今天劉桐海想著這馬上就要高考了,基本上大局已定,相比突擊複習而言,這時候的放松反而能起到很好的穩定成績的效果。
於是,便有了江清苡和陸鳴舟兩人坐在看台上看著同學們打籃球的場景。
他們坐在看台的最高處,位置在柳樹最茂盛的平行線上。
微風拂過,柳樹輕擺,陸鳴舟和江清苡的身影若隱若現。
是好事,因為他們並沒有完全藏在柳樹後,藏起來的,準沒好事,校園裡經常傳聞夜裡某某情侶去操場的無人角落,躲在柳樹後,男同學站著,女同學跪著……
這就顯得陸鳴舟和江清苡兩人光明磊落不少,又保障了兩人的一些隱私。
江清苡抱著膝蓋,一臉愜意的享受著夏日的風。
陸鳴舟拄著下巴,目光呆滯的看著打球的同學們,心裡想著的卻是未來。
陸鳴舟:“小江。”
江清苡:“嗯。”
她的聲音帶著歡快與滿足,似乎她非常享受陸鳴舟這樣稱呼她。
陸鳴舟:“高中畢業了,你做什麽?”
江清苡:“讀大學?”
陸鳴舟:“讀哪所大學?”
江清苡:“能跟你去一所大學就好。”
陸鳴舟沒好氣的笑了:“我能考上華清學府,你能考上啊?”
江清苡失落的低頭:“考不上。”
這是實話,要說考的話,江清苡確實是考不上,但這和跟陸鳴舟上同一所大學並不衝突。
不過,笨笨的江清苡不擅長表達,她的思路總是順著陸鳴舟走,所以單純的認為自己考不上,而沒去換個思路想,或者從結果上出發。
“誒?”陸鳴舟奇怪的問,“再說了,你讀大學非得跟著我做什麽?你自己沒有想讀的大學啊?”
“啊?”江清苡想了想,試探性的給了個答案,“給你接水?”
陸鳴舟笑了。
“真蠢。”陸鳴舟不可理喻的搖了搖頭。
江清苡又低頭:“喔。”
陸鳴舟又開始思考考大學的事。
陸鳴舟:“考大學也是個麻煩,學費什麽的也不少錢。”
江清苡:“你這麽棒,免學費應該沒問題的。”
陸鳴舟沒好氣的笑道:“生活費呢?生活費不是錢啊?”
江清苡:“喔。”
她覺得陸鳴舟說的對。
陸鳴舟:“得賺錢。”
江清苡:“是。”
陸鳴舟想了想,有了打算。
陸鳴舟看向身邊的江清苡,忽然覺得這姑娘可憐的很,傻了吧唧的,經常被欺負,只會哭,學習還不好。
陸鳴舟:“你家庭條件也不好吧?”
江清苡:“還行吧……”
陸鳴舟:“得了吧你可。”
江清苡沒說話。
她就是覺得陸鳴舟說的對。
陸鳴舟聳聳肩膀:“你學費什麽的,我出了。”
江清苡抬頭:“啊?”
陸鳴舟撓了撓鼻尖:“畢竟咱兩家世交,好歹我有點能力,給你弄點錢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兒,再不濟買個彩票去。”
江清苡:“可是……”
“不一樣。”陸鳴舟沒好氣的說,“人的認知和財富是匹配的,我這麽有智慧,彩票的錢還是能把握住的。”
江清苡:“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確保你能中?”
陸鳴舟沒好氣的笑道:“這你就別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嗯。”江清苡信了,“山人自有妙計。”
陸鳴舟哈哈大笑,他喜歡這種被人無條件相信的感覺。
江清苡低頭:“其實……”
陸鳴舟沒給江清苡講話的機會:“不用其實啦,我說我給你拿錢就給你拿錢,到時候你收著便是,我這成天欺負你,讓你端茶倒水的,該出血的時候還是得出點血。”
江清苡:“其實我有很多……”
陸鳴舟沒好氣的擺手:“你聽我的就行了。”
江清苡抿了抿唇,乖巧的點了點頭。
江清苡:“我聽你的。”
陸鳴舟好笑的看著江清苡:“傻了吧唧的。”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陸鳴舟拍腿起身:“走了。”
江清苡:“嗯。”
走過操場,路過籃球場的時候,陸鳴舟發現自己班級的同學好像跟六班的同學發生了爭吵,一群人圍在一起你推我攘的,隨時都能打起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陸鳴舟視而不見。
陸鳴舟感歎,校領導不組織籃球比賽不是沒有道理,這種有身體對抗的運動很容易產生紛爭,高中生正是爭風吃醋的年紀,很容易因為一點小摩擦而發生群架。
啪——
清脆的巴掌聲。
“我踏馬的是不是給你們八班的點β臉了!”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陸鳴舟駐足。
陸鳴舟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更不是一個聖母,因為他自己的事情都沒有安排好,他沒有資格去操心別人。
但陸鳴舟作為一個八班的學生,別人這樣蔑視自己的班級、群體,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這種不自在之前沒有發覺,只是近期陸鳴舟有了文化之後才萌生的特別情愫。
記得之前王保興沒有轉學的時候,王保興在班級囂張跋扈無人敢惹,但細想想像是這種班級與班級之間的矛盾高中三年來也發生了不少,每次都是王保興出面解決的。
學習不好是學習不好的事兒,囂張跋扈是囂張跋扈的事兒,但這王保興也並非一點優點都沒有,至少……他知道集體的利益。
哎——
陸鳴舟歎了一口氣。
文化人,計較的多,麻煩也多。
陸鳴舟:“小江。”
江清苡:“嗯?”
陸鳴舟:“等我。”
江清苡不明所以的看著陸鳴舟離去的背影。
陸鳴舟雙手揣兜走進人群。
陸鳴舟:“八班怎麽了?”
六班為首的人一看是陸鳴舟,當即沒了脾氣。
最近校園關於陸鳴舟的傳聞太多了,能考滿分的學霸,家裡權勢滔天……這些都讓所有同學感到畏懼。
八班的同學見勢,紛紛怔住了,因為他們也沒想到陸鳴舟會為他們出頭,記得之前他們也沒少嘲笑陸鳴舟……
陸鳴舟見得他們不說話,便看向自己班級的同學。
陸鳴舟冷聲問:“誰挨打了?”
一名同學站了出來:“是我。”
陸鳴舟又看向六班為首的同學,冷聲道:“八班的學生沒有打小報告的習慣,所以你自己去教務處領處分去。”
六班的同學聞聲,只能點頭哈腰的說:“好。”
陸鳴舟冷聲警告:“自己處理好,別讓我親自找你。”
在陸鳴舟的一聲“滾”下,聚在一起的六班同學都散了。
陸鳴舟回身,也走了。
……
……
回到班級。
那名被打巴掌的同學拿著一瓶可樂來到陸鳴舟身前。
他說:“陸哥,謝謝你。”
陸鳴舟一聽這聲“陸哥”,當即沒好氣的笑了。
陸鳴舟:“喝不慣。”
他說:“對不起陸哥。”
陸鳴舟沒說什麽。
他又說:“之前我嘲笑你,你還幫我,我……”
似乎情緒太多了,他言語能力有限,無法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
陸鳴舟歎了一口氣:“家醜不可外揚, www.uukanshu.net 班級裡的事兒是班級裡的事兒,出了班級,我們是個集體,理應刨除跟人恩怨維護集體的利益。”
“對不起,陸哥。”
見得如此有格局的陸鳴舟,他內心更加愧疚。
陸鳴舟擺了擺手:“快高考了,過去的事兒就過去吧。”
換做之前的陸鳴舟,或許他還會記恨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同學,但現在的陸鳴舟……歲月的洗禮下,他是個非常老成的人。
一個老成的人,看待曾經兒時朝自己丟過石子的小夥伴,更多的是對青春的回憶,歲月早已磨平了當年的憤怒。
所以那句“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也並非沒有道理可言。
三言兩語的,陸鳴舟成為八班最為尊敬的學生,甚至大家的偶像。
江清苡滿目崇拜的仰望著陸鳴舟。
她認為,陸鳴舟特別有男人味。
王保興言語羞辱自己,講了一些不乾淨的話來調戲自己。
陸鳴舟也經常欺負自己,使喚來使喚去,但陸鳴舟卻不準許王保興欺負自己。
正如,陸鳴舟可能會被班級同學欺負、調侃,可能陸鳴舟也會調侃或者欺負班級同學。
但出了這個班級的門,陸鳴舟絕對不會和其他班級的同學一起欺負自己班級的同學,他會化身正義維護自己班級的利益。
正如,九洲國的人民之間也並非沒有矛盾,他們也會大打出手,而面對外來倭寇入侵,九洲國的人民可以不計前嫌,眾人擰成一股繩,浴血奮戰,保境息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