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啊?他也太幸運了吧?”
“為什麽我感覺是繡球搶的他…剛才直接就是對著他飛過去的?”
“啊啊啊啊,我好心痛,一想到慕容姑娘會被他為所欲為,我的心就受不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蘇千仇的身上,那目光裡有羨慕、有嫉妒、甚至是憎恨…
蘇千仇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繡球扔回了人群中,然後頭也不回的向遠處走去…
“什麽?”
“發生了什麽??”
“這…他什麽意思?”
蘇千仇這一舉動惹得周圍一片嘩然,人群甚至出現躁動,有些人想衝上去打他。
“哼。”慕容燕猛地拔下頭蓋,足下一動,身影凌空起直接躍過了人群落在蘇千仇身前:“喂,你什麽意思?存心讓我難堪是吧?本姑娘的追求者,可是大把的在排隊呢,你小子不會是腦袋殼子燒壞了吧?”
蘇千仇也沒搭理她調頭就走。
這時,旁人也紛紛開口:“就是,這人指定有毛病吧?”
“慕容姑娘,要不你再瞧瞧我唄?我也不差的…”
慕容燕沒有去理會旁人,縱身一躍再次攔在了蘇千仇跟前:“喂,你是個啞巴啊?不會吧,我怎麽這麽命苦啊,居然要嫁給一個啞巴…”
慕容燕一臉的不願意:“沒辦法,誰讓你搶到了繡球呢,我只有委屈自己了…”
蘇千仇感覺有點頭疼:“這位姑娘,這是我女兒離鳳,我妻子還在等我回去挑水砍柴呢。”
蘇千仇摟了摟離鳳故作一副我已經成家的樣子。
“啊?…娃都這麽大了?我慕容燕居然要嫁給一個已經有家室的人…我上輩子得罪了誰啊我。”
慕容燕說完居然還哇呀哇呀的哭了起來,看起來很是委屈的樣子。
這時搶繡球的眾人紛紛湊了上來,將蘇千仇圍了起來:“喂,你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你沒看到人家慕容姑娘都哭了嗎?”
“各位稍安勿躁!”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頗為俊秀的年輕人,此人正是慕容燕的弟弟慕容德。
慕容德走到蘇千仇跟前,抱拳道:“恭喜姐夫力壓群雄搶得繡球,家父特讓我前來,請姐夫前去一敘,還望姐夫萬萬莫要推辭。”
慕容德一臉的和善之意,面帶微笑的看著蘇千仇。
慕容德姐弟倆並未見過蘇千仇,不認識他也不奇怪,可慕容清水八年前,與葉天聯手將蘇千仇重傷,此刻定能一眼將他認出。
離鳳還帶在身旁,此番若是跟隨慕容德前去,無疑是自取滅亡。
蘇千仇於是說道:“實不相瞞,蘇某家中尚有妻室。而且接這繡球,也是蘇某無心之舉,打擾之處還望多多包涵,告辭!”
蘇千仇說完趕緊轉身就走,他怕再耽擱久了,把慕容清水引來,再想脫身就難了。
慕容燕見狀立馬就不幹了:“喂,你別想跑,你接了本姑娘的繡球,本姑娘就是你的人了,以後我跟定你了。”
慕容燕飛快的追上了蘇千仇,也不管蘇千仇理不理她,一個人在那裡東問西問,說這說那的。還直接拉著離鳳的手,對她呵護有加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蘇千仇一行三人消失在了長安城的街道,慕容德最為了解自己的姐姐,她決定的事情,是沒有人可以改變得了的,若是把她逼急了,就直接給你一具屍體。再者慕容燕的武功也足以列入一流,他也不擔心姐姐會吃什麽虧,所以慕容燕隨蘇千仇遠去他也沒有阻攔,隻待回家告知父親便好。
長安城外,驛站。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你是不是和我爹有什麽仇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本姑娘可是聰明絕頂,沒有什麽事情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你放心吧,我爹這個人呢,雖然有時候脾氣暴躁,很容易動怒,但是只要我跟他僵持一會兒,他就會準許我們的婚事的。
你呀也不用太過擔心,只要我幫你求求情,什麽小磕小碰的矛盾,那都不叫事兒。你就別整天愁眉苦臉了,來來來笑一個嘛…”慕容燕說著,伸出雙手就準備往蘇千仇臉上蹭,只見蘇千仇一把將慕容燕的手緊緊抓住,兩人四目相對足足持續了五息…
“我警告你不要動手動腳。”
沉默了半響慕容燕憋出了這麽一句:
“喂,你再不松手我就非你不嫁了。”
蘇千仇把離鳳抱上馬背準備揚鞭遠去,哪隻慕容燕居然也跟著上了馬,無論如何也不肯下來。
慕容燕揉捏著被蘇千仇握疼的手腕,看著蘇千仇的背影,慕容燕故作氣憤:“哼!我告訴你,你休想丟下我…除非你殺了我,要不然就帶我走,你只能選擇一個,而且不能選擇殺了我,也不能丟下我,你看著辦吧。”
東城外,驛站。
蘇千仇系好了馬匹,拿出乾糧與離鳳分著吃。
“離鳳,你看姐姐買了什麽?”慕容燕將一隻燒雞拿在手裡晃了晃,隨後下馬將燒雞遞給了離鳳,同時她還特意囑咐了一句:“隻許你一個人吃哦,不許給你爹吃,不然以後你就長不高了。”
離鳳拿著燒雞讓蘇千仇幫她撕開,然後果斷的分了一半給蘇千仇,再然後就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壓根兒就當慕容燕的話沒說過,仿佛這個燒雞不是慕容燕給她的。
“哎,我說你個小丫頭…你…”慕容燕正欲對離鳳一頓數落,臨近的馬蹄聲將她的話語打斷。
“完了完了大塊頭,我爹和葉伯伯來了,你不是得罪過我爹嗎,他們一定是找你算帳來了,你趕緊逃吧,我替你擋住他們。”
慕容燕還並不知道,蘇千仇與她父親到底有怎樣的瓜葛。
蘇千仇突然抱著慕容燕,深深的親了一口她的小嘴:“慕容,幫我個忙,帶著離鳳先走,我們在東城風雪樓匯合。”
慕容燕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俏臉通紅:“嗯,我會保護好離鳳的。你要小心,我爹和葉伯伯都很厲害的,你打不過就跑。千萬別逞強…”
慕容燕說完紅著臉抱著離鳳騎著快馬,一溜煙的踏塵遠去。
此刻慕容清水和葉天雙雙趕來,剛才蘇千仇親吻慕容燕的一幕,正好被葉天和慕容清水看到。
慕容清水嘴角抽搐:“孽障,真是孽障東西。千仇小兒今日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慕容清水的劍率先破空而來,強大無比的劍意,疾而有力的劍招,每一劍都令蘇千仇倍感壓力。
葉天的刀鏗鏘有力,殺神一刀斬收發自如,變化更是層出不窮,若是單獨面對一人,蘇千仇倒也不懼,可如今二人聯手刀劍齊來,他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時間拖得越久對蘇千仇就越是不利,於是他當機立斷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就是使用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龍盤虎印決。此決乃天地奇跡,其威之浩蕩足以撼天動地,普天之下絕對是無人可擋。
但發功之人輕則重傷,重則殘廢,這取決於發功者的內力。
只見蘇千仇長刀在手,龍盤虎印訣刹那施展,只見兩尊身高百丈的巨大龍虎像,環繞交錯虎戲遊龍。以蘇千仇為中心環繞起舞,直奔天際。飛龍在天氣勢已起,蘇千仇對準二老隔空劈去。
只見狂龍飛舞,夾雜著碎石形成了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沙風暴,濤濤而去,如排山倒海,如山崩地裂,方圓百丈遮天蔽日,地面整整被掀起了一丈塵埃。
那畫面太美,無法想象,那場面太過壯觀,此生僅見。
慕容清水幾乎毫不猶豫轉身就逃,恨自己沒有三條腿。
葉天瞬間畫地為牢,不滅金身決九重全開,周身先天罡氣環繞。玄冥寒冰掌全力醞量,待那風暴來臨之際,一掌劈去,欲要分開一片天地天。
下一瞬,卻見葉天如同一葉孤舟,瞬間被毀天滅地的風暴吞噬不見,一代梟雄即便不死,活著也是浪費藥材。
慕容清水逃出近百丈開外,被殘余之力略微波及,狂噴鮮血驚駭而逃。
一招發完,蘇千仇連噴七口鮮血,原本渾厚無比的內力,此刻傾瀉一空,他以刀作拐,艱難地朝東城走去。
東城,風雪樓。
慕容燕牽著馬匹帶著離鳳來到風雪樓大門前。
“離鳳,肚子餓不餓?”
離鳳嘟了嘟嘴:“我不餓,不是才吃過燒雞了嗎?”
慕容燕輕輕點頭:“那,咱們進去風雪樓,不吃人家的也不喝人家的,怎麽好意思在那裡等你爹呢。”
“我爹說風雪樓附近會合,又沒說非要你到風雪樓裡面去等…”
“呀,是哈。”
於是,大樹底下,慕容燕摘了一片菏葉擋太陽,翹著二郎腿,就那麽躺草地上睡覺:“離鳳,姐姐想睡一會兒,你自己一個人玩吧。”
離鳳在一旁怨恨的看著她:“慕容姐姐…我看到風雪樓旁邊,有很多可以不曬太陽的小店鋪,為什麽我們不去那裡呢?”
慕容燕拿開菏葉:“沒錢唄。錢都給你買燒雞了,我出門太急了,哪有功夫回家拿銀子。”
“好吧。”
離鳳乖巧的坐在地上,一個人無聊發著呆。
忽然,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慕容燕不遠處。
慕容燕聽到動靜立刻一個激靈起身,警惕看向來人:“什麽人?”
“遊龍會,蒼狼。”
說話之人年近三旬,身材消瘦,忽然逼近離鳳,身影快得像一陣風,直接將離鳳卷起,騰空離去。
“放開她!”慕容燕秀目一驚立刻拔劍追去,另外兩人卻又迎面而來,直接與慕容燕兵刃相接。
就見三道身影劍來劍往,立刻鬥得難舍難分。
這飛身殺來的二人,同樣是遊龍會的殺手,其中一個身穿淺藍立領外袍,頭戴雪青鬥篷,手握五尺長劍,出手快如電光,面色冰冷,目射寒芒,臉上除了殺意,不帶任何表情。
而另一位,則身穿縷金挑線束衣,腳踏烏金碧羅靴,手握五尺寒白利刃,出手若風,影動如魅,劍起劍落密集如雨,且招招致命,直取要害,直叫慕容燕應接不暇。
慕容燕力戰二人,鬥了十來個回合,終是不敵,被其中一人一腳踹飛,摔倒在地。
將慕容燕擊退後,兩人迅速飛身離去。
顯見,這二人並無殺心,目的很純粹,就是為了抓走離鳳。
慕容燕起身後卻也面露驚容:“遊龍會…蒼狼?他為什麽直接就告訴我他是遊龍會的人…?”
慕容燕很快明悟,對方故意釋放這些信息,顯然就是想讓自己向蘇千仇轉達這些信息,那麽目的肯定是想用離鳳來要挾蘇千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千仇終是趕在夕陽落幕之前來到了風雪樓。見到慕容燕後,蘇千仇立刻便詢問怎麽不見離鳳。
慕容燕便將離鳳被抓走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告訴了蘇千仇。
慕容燕面露擔憂:“大塊頭…我覺得遊龍會肯定是想用離鳳威脅你什麽,你準備怎麽辦?”
蘇千仇此刻有傷在身,他沉下了眉頭:“咱們先找個地方安身,待我傷好些,便是踏平遊龍會,我也一定要救出離鳳。”
慕容燕隨著蘇千仇找到一處寧靜的山林,每天過著粗茶淡飯的日子,兩人的感情也日漸親近。
作為慕容世家千金大小姐,慕容燕可以說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苦,但是此刻她卻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伺候著蘇千仇的衣食起居,像個乖巧的丫鬟般任勞任怨。
這一切,蘇千仇看在眼裡,心裡卻也自責。
蘇千仇看著慕容燕輕聲道:“燕兒…我與你父親,有深仇大恨,並非你想的那般小磕小碰,恐怕日後免不了兵刃相見…”
慕容燕卻似乎根本不在意,調皮的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你跟我爹有仇跟我又沒仇…”
“……”
蘇千仇無語。
“那假如有一天我要是傷了你父親,怎麽辦?”
慕容燕想了想,說道:“我會照顧他唄,還能怎麽樣,我又打不過你。我會一直照顧到他傷好為止。然後我會恨你,至於有多恨呢,就要看你傷他多重了。”
蘇千仇沉默了一會兒後,溫柔拉起慕容燕的手:“說起來還要感謝嶽父大人,如果不是他和葉天殺來,我根本不會親你一口。”
“喂,你這家夥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難道你親我跟喜歡我沒有半點關系嗎?哼,不理你了。接下來不要跟我說話…”
慕容燕好像生氣了,直接背過身去不會再搭理人的樣子。
蘇千仇卻從身後輕輕摟住了她:“燕兒,如果嶽父大人要殺我,我該怎麽辦?”
“我管你…”
慕容燕突然閉嘴,自己才剛說過不理蘇千仇的,然後就聽到她哼起了歌,表示自己不想理人。
蘇千仇微微一笑:“也不知我蘇千仇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才能有福分娶你這樣的女孩做妻子。”
慕容燕紅著臉有些無語:“哎呀,你哄女孩子都這麽生硬嗎?聽著肉麻,還怪怪的。”
蘇千仇溫柔道:“那你現在還生我氣嗎?”
慕容燕輕哼調皮道:“活一天少一天我幹嘛要生氣…好啦我去做飯了。”
慕容燕說罷回到小木屋生火做飯去了,蘇千仇也連忙動身,跟上去幫忙。
這個房子雖然簡陋,卻是他們倆一竹一木自己搭建起來的小窩,也是他們情定終生的地方。
夜晚,慕容燕早早入睡,蘇千仇卻在小竹屋外靜靜觀賞著天上月色,其實心裡一直在擔心離鳳的安危。
卻見夜空之中,一道身影凌空飛躍而來,蘇千仇定睛一看,來人身著黑衣,滿頭白發,手握一柄紅豔如火的長劍。
此人,正是多日不曾在江湖上露面的蕭河。
蘇千仇面色微冷,盯著白發少年冷冷問道:“閣下是遊龍會的人?”
蕭河卻當即抱拳,禮道:“久聞神刀大名,晚輩蕭河,拜見前輩。”
蘇千仇聞言面露思索:“蕭河…?”
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但蘇千仇卻又一時想不起。
“你找蘇某,有何見教?”
蕭河道:“浩瀚江湖,能讓蕭某敬佩的人屈指可數,蘇大俠算頭一個。據我所知,遊龍會最近在著手天靈聖珠的事情,我還知道,蘇大俠的閨女被遊龍會的天級殺手蒼狼給抓走了。”
蘇千仇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了這麽多,都不是我想聽的重點。”
蕭河聞言卻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道:“江湖傳言,得天靈聖珠者可得天下,蘇大俠或許不感興趣,但左子龍感興趣。他抓蘇大俠的閨女,無非是想讓蘇大俠替他辦事…然而,這卻不是晚輩想看到的局面。晚輩不才,手上還有些勢力,我願意替蘇大俠救回愛女,但這個人情,希望蘇大俠能認下,日後還我…”
蘇千仇心系離鳳安危,每日心急如焚,卻又重傷在身,此刻眼前這白發少年提出的要求,可謂正解燃眉之急,但他也不禁疑惑,對方既然有救出離鳳的實力,又怎會稀罕自己的一個承諾?
蘇千仇問道:“你要我一個人情,可否先告訴我,要我做什麽?”
蕭河道:“一不傷天害理,二不違背人倫,至於具體…暫時蕭某也不便告知。”
話已至此,蘇千仇也不再疑慮:“我要如何知道, www.uukanshu.net 你有沒有能力救出離鳳?”
蘇千仇說罷,大刀一橫,想試試這白發少年手裡有幾分本事,畢竟遊龍會高手如雲,就是蘇千仇自己親去,也不敢把話說滿一定能將離鳳救出來。
蕭河見狀,緩緩拔出了殘虹,快要出鞘時,卻又瞬間歸入。
一道強橫劍氣立刻向蘇千仇破空斬去,蘇千仇內力皺起,大刀隨意插地將那劍氣擋開。
“不夠…”
蘇千仇淡淡說了一句,因為他了解,遊龍會的殺手從天級到黃級,共有近百於位高手。黃級為二流,玄級為一流,地級為頂尖,天級為絕世。
若非萬裡無一的絕世天才,去了只會是白白送死。
蕭河道:“蘇大俠有傷在身,晚輩怕…”
蘇千仇的身影如狂龍出海,橫刀一斬,蕭河白發狂舞瞬間拔劍一擋,頓時,蕭河隻感覺手間衝擊的力道似有大山懸掛於繩,搖晃撞來之感。
蕭河的身體,向後滑退一米,在地上,犁出一道凹槽。
此刻,蕭河隻感覺手間發麻,握劍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蕭河不禁心驚:“難怪能被世人封神,這才是真正的超一流高手。”
“蘇前輩,不知現在可夠了?”
蘇千仇收了刀,見蕭河面色四平八穩,這才略微點頭:“你若真能救出離鳳,蘇某感激不盡。日後你盡管提個條件,蘇某定當全力以赴,萬死不辭。”
蕭河聞言當即抱拳一笑:“有前輩這句話,勝過黃金萬兩。前輩盡管等我消息,晚輩先行告辭了!”
蕭河說罷飛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