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識回到了體內,方古疼的齜牙咧嘴。
“搞了半天,什麽收獲都沒有嘛。”
方古小聲地抱怨了兩句,隨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連翼虎道人都指望不上,好像現在只能指望自己了。
繼續感悟元始仙道,不斷地運轉著《元始證仙經》,可對於身上的那些道傷,依舊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些道傷附著在方古的身上,宛如跗骨之蛆一般,無論采取什麽樣的手段,都是紋絲不動的。
好吧,元始仙道看起來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舍,但方古只能另尋他路了。
只是,除了元始仙道,自己還有什麽?
方古的心中不禁感到些許迷茫。
無論是修仙百藝,還是那些諸多精妙至極的煉寶手法,都是從元始仙道裡面脫胎出來的
無論是自己的金丹,法力,還是境界,都是屬於《元始證仙經》的一部分,都是元始仙道的一部分。
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方古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麽看來,拋開了元始仙道,自己好像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雖然之前也有些警醒,發覺自己的一切都是元始仙道給予自己的,但卻沒有太過重視。
這兩百年來,都過於依賴這條仙道了。
直到現在窮途末路,出現了無法應對的神木女的力量,自己才發現,如果沒有元始仙道,自己簡直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麽,拋開一直以來幫助自己過關斬將的元始仙道,自己還剩什麽?
好像,什麽都不剩下了,自己的一切,歸根結底,好像都是別人賜予自己的?
方古想到這裡,不禁感到有些頹然。
那種無力的迷茫的感受開始在體內擴散開來。
除了這具身體,好像自己的其他所有東西,都是別人給的。
這具身體......
方古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一道靈光在自己的腦海裡面若有若無的閃過。
玄黃上人稱呼自己是聖子,說自己的體質是原始人體。
這原始人體,或許就是屬於自己的力量?
所有的體質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特之處,等待著擁有者去一點一點的發掘。
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發掘過這個所謂原始人體的力量。
這原始人體,究竟有什麽樣的魔力,讓混沌聖地如此重視。
如果能夠將原始人體的力量發掘出來,作為己用,或許可以讓自己初步跳出元始仙道的框架。
到那時,即便是有人將自己的元始仙道抽走,剝奪,自己也不會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只是,這原始人體裡面的潛藏的力量,又該怎麽發掘出來呢?
方古再次犯了難。
修煉了這麽長時間,自己從未感受到過自己的肉身有什麽獨特之處。
更別說有什麽等待著被發掘的力量。
“元巧道友?”
山洞外面突然傳來聲音,方古本能的一個機靈,下意識的抬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只是剛剛抬起手臂,那手臂就開始呼啦啦滋血,疼的方古齜牙咧嘴。
“是哪位道友和我開玩笑,還請現身一見。”
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很不妙,但方古只能硬著頭皮這麽說。
對方沒有馬上攻擊自己,或許沒有抱著惡意。
山洞洞口處出現一個紅色的身影。
看到這個身影,方古稍微松了一口氣。
“是弈衡道兄啊。”
“是我。”
珊紅線走了進來,她的身上卻是一塵不染,和方古全身是血的狼狽景象形成鮮明的反差。
雲鶴童子跟在珊紅線的身後,看見了方古的身影,一下子撲了上來。
“師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方古還沒來得及反應,雲鶴就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
“停停停,好痛!”
想要抬起手在雲鶴童子的腦門上錘一下,但想到了雙臂上的傷勢,方古還是作罷。
看到懷中雲鶴童子緊緊地依偎著自己,方古不知道為什麽,竟有一些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
如果要說這世上有誰值得自己完全信任,恐怕就是懷中這個小小的弟子了。
在這迷茫痛苦的時候,自己的弟子第一時間撲到了自己的懷裡,竟讓方古有些小小的感動。
吞咽了兩下口水,方古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淚水從眼眶中冒出。
可不能在自己的弟子面前露出這樣軟弱的一幕。
自己好歹還是師尊,得給弟子做出榜樣。
“那縱地金光符咒將我和你的弟子送到了別處,卻沒有看見你的蹤影。”
“隨即感應到遠處有劇烈的波動,我就帶著雲鶴來查看情況,沒曾想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勢”
珊紅線說道。
她看見雲鶴童子撲在方古身上,碰到了傷口,讓這個未來的搖錢樹疼的齜牙咧嘴,上前兩步把這孩子拉開。
別把元巧道友碰壞了,我未來還指望著他掙錢呢。
珊紅線如此想到。
雲鶴童子被珊紅線拉開,有些不滿的哼哼唧唧。
“我遇見了混沌聖地的神木,那家夥強橫的要命,我手段全出,都差點沒能在她的面前活下來。”
方古輕吸一口氣。
“若不是你來的及時,我恐怕會在這個山洞裡面掙扎許久。”
珊紅線蹲下來檢查方古的傷勢。
“元巧道友言重了,互相幫扶不是我等修仙之人應該做的嗎?”
而且我還指望著你給我掙錢。
珊紅線在心中再補充一句。
方古放松下來,任憑珊紅線檢查自己手臂和頸部的傷勢。
過了片刻,珊紅線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以她元嬰圓滿的境界和見識,竟完全看不懂這道傷究竟是如何產生,又該如何治療。
“元巧道友,這傷勢,我恐怕......”
“恐怕無能為力?我知道。”
方古打斷了珊紅線的聲音。
珊紅線點了點頭:“道友受的傷,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和治療。”
“若是強行治療,恐怕會引發更可怕的傷勢。”
珊紅線的話完全在方古的意料之中。
連元始仙道這種仙道中的仙道都對這種傷勢無能為力,珊紅線無法處理再在正常不過。
珊紅線還沒有到編制仙道的境界,更別說這元始仙道很可能屬於仙道裡面的極品。
“元巧道友,不如我先帶你去找立青老人,看看他老人家是否有什麽辦法醫治?”
珊紅線思考片刻,說道。
“有勞弈衡道兄了。”
方古表達感謝。
一般這個時候他會拱一拱手,只是雙臂受傷,還是作罷。
珊紅線取出一片金葉,放在地上。
這金葉在地上越變越大,很快就能容納三人站在上面,甚至還有很多富余的空間。
雲鶴童子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方古,坐上了金葉。
珊紅線則是將自己的靈力注入金葉,很快讓這枚葉子在空中飄起,迅速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師尊,這傷.......”
雲鶴童子看著方古的手臂,不禁露出濃濃的擔憂的表情。
感受到弟子對自己的關心,方古展演一笑。
“乖徒兒,這段時間跟著弈衡道兄,有沒有好好修煉啊?”
“師尊沒有在你的身邊,你有沒有荒廢功課啊?”
雲鶴童子下意識的身體一縮。
“師,師尊,弟子沒有荒廢功課,每天都堅持修煉師尊交給自己的功法。”
功法......
方古又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修煉的《元始證仙經》。
雲鶴未來會不會遇到和自己一樣的情況?
“雲鶴,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很多,你就先暫停功課和修煉吧。”
“為師給你的功法,先不要練了。”
雲鶴童子愣了愣。
“師尊,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
方古在心中也在這麽問自己。
元始仙道無論怎麽看,都是包羅萬象,絕對輕松碾壓凌駕於其他所有同境界的修仙者。
無所不包,無所不知,近乎是萬金油一般的存在。
直到神木的出現。
“為師的話你也不聽嗎?”
方古臉色一板。
“弟子不敢。”
雲鶴趕忙回應。
聽到雲鶴童子答應下來,方古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下來。
“弈衡道兄,到立青老人那裡,還需要多少時間?”
方古問道。
“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元巧道友你這段時間安心療傷。”
珊紅線回答道。
方古點點頭。
“雲鶴,你也休息兩個月,給為師護法。”
“為師要專心療傷。”
雲鶴答應下來。
緊接著就是幾乎兩個月時間的沉默。
珊紅線操控著腳下金葉,朝著立青老人那裡不斷前進。
在這段時間,她也在關注著方古的狀況。
即便拋開搖錢樹這個要素,方古身上依舊有很多值得注意的點。
那不該屬於這個境界的修為和見識。
還有這個恐怖的修煉速度。
兩百年就進入了結丹期,放在整個洞玄大陸來看都算得上神速。
隨著時間的推移,珊紅線感到方古的身體似乎時不時的出現一些奇異的波動。
那是一種令人本能上感到不安的氣息。
同時,珊紅線感受到方古的體內似乎也時不時的迸發出強烈的靈氣,還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明明是好事,可珊紅線卻總覺得方古的身上透露出一股股奇怪的違和感。
雲鶴童子在這段時間也專心的為方古護法,幾乎是形影不離。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珊紅線突然注意到方古的頸部傷勢和手臂上的傷勢開始慢慢消失。
不斷流血的傷口也開始一點點愈合。 www.uukanshu.net
他能夠抹去那些道傷了?
珊紅線不禁有些好奇。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古睜開了眼睛。
“元巧道友,你這是?”
珊紅線感到有些好奇,這結丹期的晚輩是怎麽做到將自己都束手無策的道傷煉化的。
“我足夠天才,將這些道傷煉化了。”
方古笑道。
“還是多謝道兄這段時間的援手。”
終於可以伸出手,好好地摸一摸雲鶴童子的腦袋了。
方古的手在雲鶴童子的腦袋上盡情地摸著。
之前都一直在依賴著元始仙道,直到自己拋棄了這仙道,終於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隱約的摸索到了自己身體的奧秘。
那是屬於自己身體的寶藏。
沐浴著陽光,方古感到心情格外的好。
那是屬於和天地自然共鳴的力量。
那共鳴的和諧感,簡直就宛如......
珊紅線看著天空似乎變暗了,隨後一朵朵烏雲在方古的頭頂匯聚。
“元巧道友,你結丹多少年了?”
珊紅線臉皮抽了抽。
方古看著頭頂的那一朵朵烏雲,裡面似乎有雷霆在醞釀。
“我結丹二十多年了。”
珊紅線眼角也抽了抽。
“結丹期有三災,每災三百年,分為天雷劫,陰火劫,金風劫,度過三災,便可結成元嬰。”
“你怎麽二十年就引動三百年的劫運了?”
方古無辜的眨眨眼睛。
“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