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古的腦袋上面多了一朵雲。
這是一朵黑乎乎的烏雲。
方古走到哪裡,這朵雲就跟在哪裡,默默地醞釀著雷霆的力量。
珊紅線看了看方古,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一朵黑雲。
雲鶴童子看了看自己的師尊,然後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一朵黑雲。
方古看了看珊紅線,然後看了看雲鶴童子,又抬頭看了看腦袋上面的黑雲。
“那麽緊張做什麽,已經過去幾天了,你看,這一點事都沒有。”
方古被二人盯得有些發毛,訕笑道。
珊紅線有些不安的又看了看那朵雲。
“我能不緊張嗎?雖然我已經是元嬰圓滿的境界,可我依舊清晰地記得自己當初度過天雷劫的場景。”
那是珊紅線非常痛苦的回憶。
一道道雷毫不留情的劈在自己的身上,電的自己皮開肉綻,全身上下一片焦糊。
活倒是活下來了,可也因此丟了半條命,足足修養了將近十年才恢復過來。
緊接著,珊紅線轉念一想。
不對啊,又不是自己渡劫,是元巧小道友渡劫,自己怕什麽。
繼續想了想,珊紅線又感到不對。
不行,自己還指望著拿元巧小道友當搖錢樹,還是緊張一點比較好。
方古好奇的抬起手,對著腦袋上面的雷雲比劃兩下,似乎是在挑釁,看得珊紅線心驚肉跳。
“據說某些才華橫溢之人,積累足夠豐厚,可以提前引動自己的金丹劫數。”
方古說:“我剛好屬於這種人,尋常元嬰根本拿我毫無辦法。”
“提前渡劫什麽的,不也很正常嗎?”
“但問題是你這劫運也很不正常啊!”
珊紅線終於忍無可忍,將聲音提高了幾分。
“從你腦門上的雷雲凝聚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天的時間了!”
“哪有劫運會醞釀足足十天的道理,你度的到底是天雷劫還是成仙劫!”
正說著,珊紅線眼睜睜的看著那朵雷雲又擴大了幾分。
這十天來,方古腦袋上面的雷雲不僅一直緊緊地跟隨,甚至在緩慢而堅定地變大。
最開始只是囊括了十幾米的大小。
現在都已經籠罩數百米的范圍,甚至還在變大。
珊紅線有些不敢想象,等這雷雲裡面的劫運全部爆發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景象。
自己要不要離這倒霉玩意遠一點?
她可不想讓自己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結丹期的天雷劫劈死的元嬰。
也罷,趕緊先把元巧小道友送到立青老人那裡去。
立青老人家辦法多的是,肯定知道這家夥身上到底出了什麽毛病。
看這雷雲擴張得架勢,估計還要幾十天的樣子。
最後路程的十幾天,珊紅線看著那雷雲最終壯大到了方圓八百多米的范圍,才堪堪停了下來。
雲鶴童子則是哇的一聲驚歎。
師尊走到哪裡,哪裡天就黑了。
方古腦袋上空一直飄著那麽大的一朵雲,遮天蔽日的,可不是走到哪,哪裡的天就黑了。
看著那麽大的一朵雲,方古自己都樂了。
自己也是走路自帶特效的男人了!
珊紅線操縱著金葉,將速度慢了下來。
終於到了!
方古定睛看去,看見前面似乎有一座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道觀,坐落在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
一縷青煙在這道觀裡面飄出,在這寧靜的山林裡面,倒是扎眼。
珊紅線降下金葉,方古和雲鶴童子也從那片葉子上面跳了下來。
幾步走到道觀的門前,珊紅線抬手準備敲門。
只是剛準備敲下去,道觀的門就自動打開了。
裡面出現一個戴著五葉冠的道人,身上也披著樸素的道袍。
珊紅線見狀,趕忙行禮。
“立青前輩。”
開門的道人點了點頭,看見是珊紅線,露出微笑。
“紅線啊,我上次叫你給我帶的那些藥材,你帶來沒有?”
“我煉的靈丹裡面還缺幾味藥引。”
珊紅線臉蛋微紅,搖了搖頭。
方古趁機打量一下這個開門的道人,想必應該就是立青老人了。
說是立青老人,可看起來並不老,甚至算得上年輕,壯年的模樣。
明明一身樸素的服裝,可卻隱約透著一股貴氣,似乎是什麽了不得的掌權者。
這種感受,方古隻從康王身上感受到過。
珊紅線簡單迅速地向立青老人講述了這幾天遭遇的事情。
包括青雲村莫名其妙被屠村一事,還有混沌聖地,神木,以及元巧道人腦袋上面的那朵雷雲。
立青老人看見天空的這朵雷雲,臉色也不禁變了變。
“你們先進來歇歇腳吧,這一路勞頓,也是辛苦。”
雲鶴童子使勁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這是什麽味道?”
立青老人伸出手摸了摸雲鶴童子的腦袋:“呵呵,小娃娃,我剛剛在煉丹呢。”
他隨手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瓶,塞在了雲鶴童子的手上。
“我看你剛剛築基沒多久,這些丹藥可以幫你穩固根基。”
珊紅線兩眼放光。
“立青前輩,您看,我馬上也要踏入斬我境界了,不如給我送點丹藥?”
立青老人瞪了珊紅線一眼。
“天天就知道找我要好處,我要你帶回來的藥材你帶了嗎?”
珊紅線語塞,隻好訕訕的站在一邊。
立青老人隨後看向了方古。
“紅線說你想找我問問題,那麽,你有什麽東西作為交換?”
“老夫向來講究一個等價交換,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信息,那麽就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方古臉色肅然。
“我想要知道前輩掌握的所有有關混沌聖地的情報。”
立青老人聽到這裡,揚了揚眉毛。
“你知道混沌聖地牽扯多大,背後又有多少隱藏的力量嗎?”
“你覺得你能付出和這情報等價的事物嗎?”
方古聽到這裡,精神一振。
立青老人這麽說,說明他掌握的情報足夠充足。
甚至對於混沌聖地內部的情況了解的十分詳細,自己這一趟問對人了!
方古正要答應下來,立青老人卻抬手打斷了方古。
他指了指天空的那一朵雷雲。
現在已經隱約的可以看見一些雷漿在裡面翻滾!
“先說一說,這是怎麽回事吧。”
“我這邊煉丹煉的好好地,突然天就黑下來了,讓我差點以為自己記錯了時辰。”
方古得意洋洋。
“立青前輩,您應該知道,凡是有大氣運之人,所到之處,必然會伴隨著諸多異象。”
“傳說有王朝的開國之主,在潦倒之時躲藏在深山之中,卻被妻子找到。”
“這個王朝的開國之主對此驚奇,他妻子解釋說,那深山之上,有雲氣徘徊。”
“如今我頭頂如此雲氣,這就是我的慶雲,保佑我修行順利,象征著我未來的光明前途。”
珊紅線腦門上青筋鼓起。 www.uukanshu.net
“誰的光明前途是一片黑黢黢的雷雲啊!”
立青老人卻和珊紅線的反應截然相反,看著方古,若有所思。
“這裡不方便說話,紅線,你先把這位......”
方古趕忙拱手:“小子道號元巧。”
立青老人點頭:“嗯,紅線你先把元巧的隨身道童安置好,我和這位小道友有話好好聊聊。”
感受到立青老人的視線,方古感到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珊紅線一遍摸著雲鶴童子的腦袋,在雲鶴童子的掙扎下離開。
而立青老人則是帶著方古來到了一處茶室。
面前的茶壺茶水自行飄動,將面前的茶盞充滿。
“前輩,關於混沌聖地的事情......”
方古小心接過茶水,正要詢問。
立青老人敲了敲桌子,發出嘟嘟兩聲悶響。
聽到這兩下悶響,方古感到自己的心靈似乎也被什麽東西纏住一樣,莫名的不自在。
“你從哪聽說的故事?”
“故事?”
方古心中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升起。
“王朝的開國之主躲在深山,被妻子順著雲氣找到的故事。”
立青老人舉起茶盞,細細的抿了一口。
“你知道的東西不少啊,元巧小道友。”
“你是誰留下的布置呢?”
方古的眼角狂跳,那種見過慈蓮之後在心中升起的不自在的感受再度升起。
那種被未知的偉大存在,在幕後操縱,控制,身不由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