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鎮江看著屋頂的女子,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人,自然是要拿出自己最大的誠意。此處雖是姬家,自己雖是姬家家主,可與那神仙一般的人物相比,自己算個球啊。
“今日之事,還請前輩高人為我姬家做主。”
他這一喊,大院中也立刻有人反應過來。
“還請前輩為我等做主。”又一幫人跪下。正是姬家其他人,還有陳芝蘭,秦道韌,一直與趙沉孝同行的峨眉女弟子等人,皆是與趙子嬴有著些恩怨糾葛之人。
這些人此刻心中又都燃起了希望之火一般,陳芝蘭更是回頭瞪了一眼趙子嬴。
看著這些人的舉動,其他那些遠來之人,竟有不少人也跟著跪倒在地。今日來乾嗎的,還不是為了巴結這傳聞中最為神秘的逍遙客棧的高人嗎?
雖然剛剛的事情與他們沒任何乾系,可此刻表表態,說不定得高人心中賞識,自己還能得到不小的機緣。
片刻的功夫,滿院之中,除了趙子嬴,秦楠,姬冰雁和沙漢年,也就只有姬鎮江還是站直了身子。
真是一幫趨炎附勢的小人,姬鎮江心中已是恥於與這幫人為伍了。
想到這裡,姬鎮江更是直接站到了趙子嬴身旁,雖然知道自己定不是那女人的對手,但也已生出同仇敵愾之心了。
“呵呵呵呵,真是有趣,有趣的緊啊。”屋頂上的女人盈盈一笑,終於從上面跳了下來。
女人緩緩走向姬鎮山,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如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無視人間萬物。
姬鎮山此刻心裡已興奮至極,他甚至已經聞到了女人身上那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
可是,女人只是朝他走來,卻並未停下腳步,而是直接從他身邊走過,竟是直接走向了趙子嬴。
姬鎮山並不在意,他看到女人走過去的方向,心裡已是大喜過望。果然,前輩要去收拾這個小子。
可是,下一幕,在場所有人中除了沙漢年,皆是目瞪口呆,嘴裡如含了什麽東西一般,說不出話來。
那女人來到趙子嬴面前,竟然對著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躬身一拜,極盡恭敬地喊了一聲:
“老板!”
這一聲“老板”似一聲驚雷,炸醒了那跪倒在地眾人的春秋大夢,也抹滅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什麽?老板,怎麽可能,那年輕人竟是逍遙客棧的掌櫃。”
“那剛才,他收起那令牌只不過是物歸原主。”
“媽的,姬鎮山,可害死我們了。”
眾人無不後悔,那些後面跪下的人此刻恨不得要把姬家那幫人生吞活剝了。
好好的,趟姬家這渾水乾嗎,白白錯過了這天大的機緣。錯過了也就算了,可得罪了逍遙客棧的掌櫃,若是人家計較起來,又豈是自己這些人能夠抵抗的。
於是,又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面出現了。
那一群人此刻調轉頭來,又都跪倒在了趙子嬴面前,一個個磕頭如搗蒜,大呼饒命。
趙子嬴煩了,凌厲雙眼看向姍姍來遲的朱雀。
朱雀當即會意,對著這些人說到:
“凡與此事無關者,立刻離開姬家。我逍遙客棧向來不乾預武林之事,但也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傳出去。”
話音剛落,哪還有人敢逗留。瞬時間,剛剛還人山人海的姬家大院,也就剩下剛剛帶頭跪下的那些人和趙子嬴這邊五人了。
“你留下!”陳芝蘭本想著跟著眾人偷偷溜出去,奈何還是被朱雀看到。
聽到朱雀的聲音,陳芝蘭早已嚇得三魂去了七魄,癱坐在地上。一灘黃液從雙腿間流了出來,散發出一股騷臭之味。
趙子嬴皺了皺眉,狠狠地看了一眼朱雀。這騷狐狸留下來乾嗎,留下來散發狐臭的嗎?
“讓她走吧。”趙子嬴嫌棄地說道。
還未等朱雀開口,陳芝蘭如蒙大赦一般,立馬站了起來,跑出了姬家。
“朱雀,去領罰吧。禁足三年,你的事情暫時交給玄武去做。”趙子嬴向來不是“憐香惜玉”之人,他看著朱雀,一臉威嚴之相。
朱雀知道,今日自己又遲到了,不過她對於趙子嬴的懲罰也是欣然接受。功必賞,過必罰,向來是逍遙客棧的宗旨。
朱雀沒有說話,向趙子嬴行了一禮後,飛身離開。
朱雀走後,無論是秦楠,姬冰雁還是沙漢年姬鎮江,此時都是長籲一口氣。
剛剛朱雀在的時候,趙子嬴渾身氣質陡變,那久居上位的氣息散發出來,直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可他們卻不知道,若是趙子嬴展現出大秦始皇帝太子那時候的上位者氣息,恐怕他們也要倒地磕頭了。
此時,秦楠眼中華光連連,趙子嬴總是如此,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原來,他這麽厲害啊,他竟還有這麽一個神秘的身份,真不枉我偷偷喜歡了他二十年。想到這裡,心裡自然是甜的。可是想到以後已經不會再喜歡他了,秦楠心中又生出一絲苦澀,不過瞬間也衝淡了。
姬冰雁依舊神色冷峻,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沙漢年倒是最冷靜的一個,只因他早已知道了趙子嬴的真正身份。
姬鎮江此刻卻是心有余悸,後背冷汗直冒,自己剛剛竟然要對這麽一個人物動手。
那邊一幫人中,定難首先回過神來。他本就是這群人中修為最高,雖然剛剛不敵趙子嬴,可畢竟趙子嬴也未下死手,此時早已調息停當。
“阿彌陀佛,老衲有眼不識前輩高人,罪過罪過。此番回到峨眉,定要面壁思過。”定難雙手合十,向趙子嬴致歉。 www.uukanshu.net
“大師,言重了,一點誤會而已,就此揭過吧。”
“只要日後這位沙施主能秉持善念,不再胡作非為,我峨眉與他的恩怨就此了結。”定難畢竟是得道高人,趙子嬴話中之意,也是一點就通。
“小沙,還不謝謝大師。”
“多謝大師海量寬洪。”趙子嬴發了話,沙漢年哪敢有片刻遲疑,立馬向定難拱手致謝。
“施主言重了,是我峨眉要感謝趙施主。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還請教施主。”
“我峨眉的功夫,是你峨眉祖師爺所傳授。”趙子嬴自然知道定難心中疑惑,他身懷峨眉的功夫,定難自然要過問一下。只是他想不通,到如今這個地步了,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為何還要有這些毫無價值的門戶之見,怪不得武道衰敗如斯。
定難聽在耳中,隻當做趙子嬴是不願相告實情。那峨眉白雲禪師,白眉道人早已仙逝數百年了,又怎會是這麽個年輕人的授業之人。可他卻不知道,趙子嬴說的那個人乃是他峨眉武術的開創之人,先秦的司徒玄空。
定難也不再追問,便又向趙子嬴合十行禮,扶起了趙沉孝,叫上仍跪在地上的那個峨眉女弟子,打算離開姬家。
此次姬家之行,真是丟盡了他峨眉的臉。只希望那夥人能夠真做到朱雀剛剛話中所說,莫要將今日發生之事,胡亂傳播。
定難三人正欲離開。
趙子嬴忽然開口說到:
“定難大師,這個人還不能走。”
說話的同時,手指指向了那已成廢人的趙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