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夢中的黃素猛地驚醒,雙拳揮舞打向前方,卻是打到了半空處。
驚醒的黃素原地盤膝而坐,略微沉思,而後低吟道。
“是夢?”
“不對,不完全是夢。”
黃素輕微嗅了嗅鼻子,眉頭微微一皺。
“果然,空氣中還殘留著一些稀薄的蜃氣。”
“才來到了這裡半個月左右,竟然在這個時候就練成了嗎?”
“居然還有改寫思維的能力,怪不得他能從極樂教的大本營突出重圍。”
“嘖,對行界之下的武者簡直防不勝防。”
黃素咂了咂嘴,心念一動,催使真氣運轉全身,將還殘留在空氣中的蜃氣隔離開來。
同時又將真氣在體內不停地運轉,把體內的蜃氣隨著呼吸排出體外。
上一世的黃素雖然因為魔主覆滅極樂教而逃離教中高層掌控,但卻也只是聽說過那位魔主的傳說故事。
在黃素知曉的歷史之中,魔主真名不詳。
因為其在嶄露頭角的初期經常使用蜃氣迷惑對手又擅長使刀,且與其交手的敵人極少有生還幾率而得名“無生蜃刀”。
若不是重生的時候已經身處地牢,黃素吃飽了撐得才會在這裡和魔主一起蹲大牢。
要是其他天驕人傑,黃素興許還有幾分結交的念想,但若換成這位前世便以“好殺”成名的魔中之魔。
那還是遠遠避開為好。
“若我所料不差,上一世的魔主便是在這個時間節點在牢中發起暴亂,蠱惑獄卒放出囚犯。”
“並且提前用蜃氣操控牢中關押的真芽武者向外發起衝擊。”
“而自己則魚目混珠,最終逃出升天。”
黃素前世因為過於懦弱,雖然被魔主的蜃氣短暫操控過一段時間。
但最後還是沒能鼓起勇氣隨著大批越獄武者一同和極樂教護衛軍廝殺。
但重活一世的黃素絕不會放過這個在未來數年再也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
他一定要逃離地牢,趕在一切都未發生之前。
黃素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的母親便是在他被極樂教豢養的數年裡身患重病,鬱鬱而終。
而小妹為了求到母親病症所需的珍惜藥材被迫嫁給了下半身癱瘓且性格扭曲的肖家少爺。
他早已發誓,不讓這一切再發生。
若是重生歸來卻無法改變任何事,那他黃素便是一個多麽無能無用的人。
黃素目光堅定,渾身上下的真氣緩慢運轉,發散熱量,將自己的狀態維持在巔峰。
他知道,以那位魔主的個性,最遲不超過三個日夜,便會在眾武者的身體還未對蜃氣產生抗性之前發起暴亂。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讓自己做到能隨時隨地進入最佳狀態開始廝殺。
真氣流轉著,漸漸在黃素身上形成了一層單薄的紗衣。
……
“轟!!!”
張全年狠狠一拳打在了地上,拳頭與地面接觸的部位頓時蕩起了一圈灰塵。
“小翠!等著爹爹!”
“爹爹馬上就能逃出去了!”
張全年體表覆蓋上了層稀薄的金光。
石牢內,黃郎君緩緩醒轉,滿布皺紋的老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
“人還是要落葉歸根啊。”
呼吸間氣流湧動,卷起的灰塵隱隱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太極圖案。
與此同時,整層地牢的囚犯都逐漸從夢中醒來,開始運轉自身真氣,保持狀態。
“初次測試,性能良好。”
李元桑輕啟嘴唇,將繚繞在周身的雲霧鯨吞般吸入口中。
睜開雙眼,扭曲的符文一閃而過。
“哢嚓”
地牢大門開啟的聲音再次傳來,隨之而後的還有兩道腳步聲與滾輪轉動的聲音。
“十七...十八...二十五...”
李元桑再一次默數著牢門的開合聲。
“又見面了,老哥。”
李元桑貼近小窗口,在口中蓄勢已久的蜃氣被他用力噴吐而出。
將正給他盛藥粥的黑衣教士噴了個正著。
“你...”
盛藥的教士還未說出口就已經像尊泥塑一樣立在了原地,兩眼呆滯,表情僵硬。
“怎麽了老范,是不是又被吐口水了?”
另一個伏下身子從小門發放藥粥的教士隨口問了一句,畢竟他這位同事整天閑著沒事就喜歡盯著囚犯看。
偶爾也會有囚犯忍無可忍,雖然鐵窗的寬度不足以讓囚犯伸出拳頭攻擊他。
但隔著窗朝他吐口水還是能做到的。
上方,李元桑則在盛藥教士耳邊輕語道,
“殺了他”
“是。”
盛藥教士低沉的回了一句。
“是啥啊,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整天摸不到女人憋出病來......”
傳藥教士剛打開小門,一隻手朝盛藥教士伸出,正要抬頭起身。
盛藥教士雙手合十,朝著傳藥教士的脖頸狠狠劈了下去。
“嗤!”
隨著一聲輕響,傳藥教士無頭的身軀跪倒在地,一顆睜大雙眼的頭顱滾到盛藥教士腳邊。
“接下來,開啟所有的牢房。”李元桑平靜道。
“是”
黑衣教士應了一聲,然後俯身從無頭教士身上取下一串鑰匙,起身,將鑰匙置入鎖孔轉動。
隨著哢嚓一聲響起,李元桑暫時脫困。
踏出牢門,李元桑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黑衣教士逐個開啟牢門。
被他蠱惑的武者們全數站立過道,面無表情,默然不語。
其中也包括黃素,他沒有被迷惑心智,但仍舊裝出一副司馬臉。
李元桑當然知道他還清醒,不過沒有揭穿他。
“啪啪!”
李元桑拍了拍手,讓他們全體的目光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說兩句”
李元桑雙手握拳舉過頭頂大喊道。 www.uukanshu.net
“殺他媽的”
“殺!殺!殺!”
李元桑前後的眾人先是沉默,隨後便一齊呼喊。
“殺!殺殺!殺殺殺!”
黃素:“.......”
黃素:“殺殺殺!”
“現在!解放整座地牢吧!”
李元桑再次發聲,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呼喊。
“隨後便去殺吧!”
整條走廊的武者們四散分開,向著地牢上下擴散。
與此同時,地牢一處明亮寬敞的房間內,四個黑衣教士在這房間內或躺或坐。
“怎的又開始鬼叫了?這次又是哪一層?”
一個身材魁梧,肌肉幾乎要撐爆衣服的疤臉光頭大漢斜躺在椅子上不耐煩的說到。
他把腳從桌面上移開,換了個二郎腿的姿勢翹著。
“聽聲音好像是第四層的,老范和老錢不是去那一層了嗎?”
一個身材修長,正襟危坐的青年教士正捧著一本書在看,聽到光頭大漢的抱怨便回復到。
“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回來,不會又偷溜出去耍了吧?”
一旁的軟榻上,半躺著吞雲吐霧的女教士皺了皺眉,神色不悅地說道。
她翻身下榻,伸腳踢了踢趴在地上睡得正香甜的一名五短身材的侏儒。
“起身,一起去看看什麽情況。”
“事多的婆娘,能有什麽事?”侏儒撓了撓屁股,渾不在意的嘟囔道。
“愛去不去。”
甩下一句話,女教士把煙杆扔到了桌子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