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間門口,站著一個人。
確切來說,是一個女人。
因燈光昏暗,加之角度原因,許純看不清對方的臉。
卻能瞥見對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
那女人蓮步輕移。
身著白色護士服,在暗淡光影中顯得格外突出。
似乎還穿著短高跟。
每一次邁步,都會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輕微聲響。
“護士?”
許純驚詫。
既然是醫院的工作人員,為何氣場會如此強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便嚇得那雙馬尾女詭落荒而逃。
女護士徑直向著許純的方向走來。
逐漸看清對方的容貌。
黑長直秀發如瀑般垂落。
臉頰線條精致,與她冰冷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
以及,還穿著肉色絲襪,更加襯托出她修長的雙腿,
隨著靠近,許純還看到她胸口佩戴著的橢圓形徽章。
血紅底色鮮豔,好似殷紅鮮血。
“永夜醫院?”
這四個字,采用深邃的黑色,印在徽章上方。
在許純的記憶裡,老家炎城從未聽說過這麽一家醫院……
帝京那邊,貌似也從未聽聞。
難道。
這是帝京超凡者醫院的名稱?
起這麽個名字,似乎跟超凡者不搭邊,總覺得有些晦氣。
而在徽章【永夜醫院】字樣下方,只寫著一個銀白色的‘凜’字。
除此之外,
許純還注意到她頭上戴著的護士帽,款式很是特殊。
並非是常規醫院護士帽上的橫杠、斜杠。
醒目的標志,是一個漆黑色的十字架。
不同於傳統宗教象征意義,十字架上綁著的不是耶穌小人。
而是用粗獷的鎖鏈,緊緊鎖著一顆血紅色的小圓球,像是一顆閉著的眼睛!
“你是超凡者?”
許純開口詢問。
眼前這黑長直女護士,給許純的感覺,似乎比雙馬尾貞子更加強大,故此詢問。
後者沒有理會。
只是低頭,看了眼停屍床旁,散落地面的兩根殘肢手臂,以及一條灰色棉褲……這都是雙馬尾貞子倉促逃跑時沒來得及帶上的東西。
隨後,
黑長直女護士移開視線。
冰冷的眼神,盯著太平間陰影的角落,微微冷哼一聲。
輕抬右腳,未見她怎麽用力,便將這大棉褲踢飛到犄角旮旯。
緊接著。
她這才將目光轉向許純。
打量兩眼。
視線最終定格在許純下半身區域,破碎不堪的褲子上。
殘缺之處顯露的不可言說之物,使得場面尤其尷尬。
黑長直女護士原本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此刻冷冽的彷佛能凍結空氣。
眼神更是不加掩飾的增添厭惡之色。
雖然什麽都沒說,又好似把什麽都說了。
那是看變台的眼神……
那種鄙視,那種嫌惡,瞧得許純整個人都不自在。
臉上火辣辣的,宛如被千針萬刺所扎。
“剛剛有個女詭過來,而我又生了病,全身癱瘓,動彈不了……”
許純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話語戛然而止。
眼神遊離不定,似乎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問題是該如何解釋?
方案一:直接攤牌!
坦白告訴女護士,那雙馬尾貞子見我動不了,白撿一條現成死魚,意識還是清醒的,快樂翻倍,把我給推了?
方案二:春秋筆法!
有一女詭過來偷襲,但被我那霸道的牛氣衝天之氣息所震懾,落荒而逃?
估計無論是說哪一條,人家都不信!
開什麽玩笑。
人家女詭瘋了?
見你一現成的大活人,不把你撕成碎片吃了就算燒高香了。
你又不是唐僧,誰家女妖精饞你身子?
呸,下賤。
黑長直女護士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似乎對許純的蒼白解釋一點興趣都沒有。
然後,突然伸出一條白皙的藕臂。
抓住許純的衣領,護士力爆棚,一個過肩抱將其扛在肩膀上。
這一接觸,不知是不是錯覺。
許純隻感覺對方身上的冷厲氣息加劇。
怎麽形容?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塊千年難化的寒冰。
沒有任何溫暖,凍得人直打哆嗦。
黑長直女護士就像是在處理一個簡單的任務一樣。
她的手臂堅實有力,仿佛鐵鉗緊緊鎖住許純。
許純的上半身被扛在女護士的肩膀後邊。
即將步出門口之時,他的目光無意間看到,太平間陰暗角落,在昏暗燈光下,有一隻慘白的小手悄無聲息的伸出,把地上的大棉褲拉入黑暗。
這是……
雙馬尾貞子?!
她沒有跑遠,還躲在太平間裡?!
許純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不知是被女護士身上散發的寒氣凍的,還是被雙馬尾女詭之前的粗暴蠻橫手段搞出的陰影。
“那個女詭,還在這裡!”
許純急忙提醒一聲。
但女護士彷佛沒聽到一般。
或者說,毫不在意。
她扛著許純,短高跟在地上“噔噔”踏著。
走廊的燈光雖說依舊淒暗,可總好過太平間的陰森。
興許是太過緊張,疑惑的許純,有太多問題要問。
比如:你明明是超凡者,為何見到詭異,不管不顧?
這裡叫永夜醫院,是不是帝京的超凡者醫院?
還有, 之前在赴京路上,是不是真遇到詭異襲擊了,又是誰出手救了我……
“吱咚”一聲。
電梯門赫然打開。
不知不覺,黑長直女護士已經扛著許純走上了電梯。
層樓數:-18。
即便知道太平間在醫院的地下層。
可哪一家醫院,都沒必要把地下層樓修建到18層這麽誇張!
古怪,極其的古怪。
“你能不能說句話?理我一下行不行?”
許純試圖得到一些回應。
但換來的依舊是疏遠。
都說超凡者不太容易相處,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油鹽不進。
隨著電梯吱嘎、吱嘎的上升。
許純的聲音也變得急切。
“閉嘴!”
最終,他成功讓惜字如金的女護士開了金口。
下一秒。
許純整個人失重,被重重扔到地上。
這一舉動迅速而粗暴,讓許純措手不及,後背被摔得生疼。
抬頭,一臉驚愕的望著女護士。
這個視角,更顯得女護士的氣質高高在上,不可褻瀆。
“你很聒噪。”
黑長直女護士居高臨下,冷豔的臉頰緊蹙眉頭,道出內心的不悅。
只見她抬起肉絲包裹的長腿,短高跟踩在許純的臉上,進一步強調雙方之間的差距是如何巨大。
從這個角度,許純無意瞥見她護士裙底的神秘三角帶。
‘淺藍色的……’
跟她氣質有的一拚,如冰塊一般,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