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腳,力度很大。
許純隻覺腦袋被重物撞擊,昏沉沉的,頭暈目眩。
“知不知道,你很吵?”
黑長直女護士,接連猛踩幾下。
在這種昏沉沉的狀態下,許純的意識都開始模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混亂和無助的境地。
想要開口向外求救,但強烈的疼痛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再這麽下去的話,估計很快就會被這黑心女護士給活活踹死。
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許純顧不上其他。
本能的,幾乎是下意識的動用唯一的武器來保護自己。
就決定是你了,邪神的不可言說之物!
亮個相吧,小寶貝!
“噗”的一聲,小怪獸從大師球中釋放而出。
異常凶狠。
還晃動著腦袋,仿佛是在對黑長直女護士嚎叫,試圖在氣質這方面壓倒對方,讓其知難而退。
顯然,許純賭對了。
對方真的停止了攻勢。
甚至還倒退了兩步。
小樣,現在知道怕了吧?
氣質這方面,我拿捏的死死的。
然而。
對方只是呆愣了幾秒。
眼神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帶著容易察覺的輕蔑,嘴角微微上揚,滿是不屑。
“惡心。”
她輕啐一聲。
盡情嘲弄著可笑的玩具。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
“告訴你,我這小怪獸可是很凶的!”
這一點,許純還真沒亂講。
畢竟剛剛在太平間,全身都不硬的情況下,只有小怪獸堅貞不屈。
何況,初次戰鬥,就與雙馬尾貞子打得難舍難分,攻守互換。
把它惹急眼了,指定沒你好果汁吃!
“嘁~”
黑長直女護士輕蔑一笑。
抬起腳。
毫不留情地踩在這脆弱生物的身上,仿佛要將它所有的驕傲踩滅。
“亂來又怎樣?”
砰!
一腳踩下!
“很凶是吧?”
砰!
又是一腳!
“你讓它叫一聲聽聽?”
砰!
幾腳下來,驕傲的小怪獸敗北了。
甚至連頭都不敢抬,瑟瑟發抖,展現出一副狼狽不堪的淒慘模樣。
最後被那一隻簡約優雅的白色短高跟,緊緊踩住。
黑長直女護士俯視著它。
這個不幸的生物被纖細的短高跟前端,無情壓迫。
盡管,小怪獸拚命掙扎,但那幾乎毫無作用。
目睹這一切的女護士,沒有一絲憐憫,似乎很享受這種支配的感覺。
盡情感受腳底這弱小生物的無力,肆意踐踏它的尊嚴。
許純小臉通紅。
這是被羞愧的!
面對這樣的羞辱,他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了。
“竟然敢小瞧我?!”
這一刻,他燃起來了。
集中全身所有的力量,傳遞給幾乎喪失戰鬥意志的小怪獸。
默默積蓄著……
直到所有力量匯聚,突然激發。
小怪獸霍然煥發出極強的活力。
猛地掙扎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反抗,讓強大的黑長直女護士驚訝。
在這一刻,平衡似乎被打破。
她被震的向後踉蹌幾步。
右腳穿戴的白色短高跟鞋不慎脫落。
剛剛還不可一世,難以戰勝的敵人,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小怪獸傲然昂起頭,像是得勝的將軍,睥睨著敗北的短高跟鞋。
似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即使是最弱小的存在,也有不屈的意志。
這一波,高下立判!
電梯內。
一人一獸一護士,三方對峙。
已成掎角之勢,三足鼎立。
僵持的局面並沒有維系多久。
黑長直女護士呆滯幾秒。
那原本冷漠與輕蔑交織的眼神,逐漸被憤怒所取代。
空氣都似乎充滿了即將爆發的張力。
只見!
她向前邁出兩步。
右腳裹著一薄薄的絲襪。
即便,失去短高跟的裝飾,依舊絲毫未減威勢。
瞄準小怪獸,猛地踩下。
這一次,攻勢變得更加猛烈。
剛才的反抗,成功勾起她的怒火,全然不似先前那般從容。
每一次踩下,都帶著怒氣的爆發。
許純大意了。
沒想到,失去致命武器的短高跟的她,噝哫竟然如此冰冷、強硬,宛如金石一般。
噝哫底下的小怪獸,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打擊,不堪重負。
“你這條!愚蠢的xx,下賤的xx!”(請自行填空)
“竟然敢,竟然敢……?!”
黑長直女護士動作凌厲、迅速,全然沒有給小怪獸任何喘息的機會。
“xx的xx!簡直是瘋了!xx的你知不知道在對誰發癲?你就像xx的xx,除了四處xx什麽也不是xx!”
噗噗噗~~~!
“想死是吧?好,我滿足你!”
噗~!
許純成功激怒了她。
這一連番呵罵,以黑長直女護士那冷冰冰的性子,似乎把一年內能說的話都提前支付了。
各種難聽的詞匯,更是肆意攻擊著許純,讓他身心俱疲。
在憤怒的驅使下,她那整齊的黑長直秀發失去了束縛。
宛如烏鴉羽毛一般,盡情揮舞。
女護士俏麗的臉龐,開始出現陰森的變化,浮現錯綜複雜紫色的紋路,像是一張邪惡的網。
更令許純震驚的是,她那護士裙後方竟然緩緩生長出一條狹長如鞭的尾巴。
極其之長,幾乎有六米,像是毒蛇一般,在電梯內遊躥。
“簌簌~~”
長尾纏住許純,將其提溜起來,懸浮半空。
她死死盯著許純。
“你,是不是想死?!”
伴隨著她惡狠狠的問話。
護士帽上的標志,漆黑十字架中心,被鎖鏈綁住的血紅色眼珠,顯得格外醒目。
恍惚間。
許純似乎看到這一隻血眼,仿佛真的睜開了一般。
冷冷地、邪惡地注視著。
滿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及惡意。
“你,你是詭異?!”
撞見這一幕的許純,不得不說,的確被嚇到了。
怪不得,在太平間她沒有管雙馬尾貞子。
原來你跟她是一夥的啊!
也由此證明,眼前這護士詭,比雙馬尾女詭,更加可怕!
壞了,我這是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回!答!”
黑長直女護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瞧瞧,我不過多說了兩句,姐姐就這般模樣。
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
早知如此,剛才我就不出聲冒犯了。
倒是弟弟的不是了……
此般氣勢,讓飽經摧殘的小怪獸,偃旗息鼓。
許純很想對自己的小怪獸大聲喊一句:“不能降啊,不能降啊!”
但又怕開了血怒的女護士,在心上給我畫上一筆,對我掏心掏肺……不然我這心窩子可要難受了。
所以。
許純還是很從心的說道:“小姐姐,你就搖了我吧……”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大抵是熬不過這一天了。
女護士冷哼一聲。
姑且饒恕了許純這一次。
右腳輕巧提起短高跟,隨著噝哫劃入鞋中。
又收了神通。
瞬間從詭異形態轉變為黑長直女護士形態。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消散了。
“吱咚~!”
這時, 電梯門開了。
顯示的是1層樓。
經過這麽一番打岔。
黑長直女護士對許純的態度,可不像之前那般友好。
從過肩抱姿勢,改為用一隻手提溜著。
許純明明比她還高。
可在氣質這方面,就像是在被她拎著一個小坤崽子。
轉過幾個彎,推開一扇大門。
驀然間,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純下意識閉上雙眼。
等緩過這股勁,再睜眼一看。
瞬間呆住。
詭,詭異!
不是一隻二隻,更不是十隻八隻。
而是……幾乎充斥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有的眼睛凸出,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嘴巴裂開到幾乎能夠吞噬一個成人。
有的舌頭像蛇一樣蠕動,上面布滿了尖銳的疣體。
有的四肢異常細長,手指如同樹枝一般扭曲交纏,尖銳的指甲在光線下顯得冰冷刺骨。
也有的呈半透明狀,肉眼都能瞧見它身體的詭異器官,臉上表情扭曲到極致,表現出無盡的痛苦。
還有的是一群不完整的,哪怕僅僅只剩下殘肢殘缺,仍在努力地移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群魔環伺,鬼怪遍布。
配合發黃的燈光,整個大廳彌漫著一股壓抑至極,令人窒息的氣氛,仿佛每一縷空氣都充斥著不祥。
這時。
黑長直女護士,貼在許純的耳邊,吐氣如蘭。
“怕詭是吧?”
“我們這裡,全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