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
許純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聚焦在窗外。
漆黑的夜空與夜晚無異,但牆上的時鍾清楚顯示的是早上八點出頭。
這片詭域的天色,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不見天日。
怪不得它叫永夜醫院。
病房的門忽然被打開。
凜護士推著一輛餐車緩緩進來。
這是來給我投喂食物了?
早餐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一碟鹹菜,還有兩片麵包。
香氣飄散,令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許純食欲大增。
奈何,自身啥情況自身了解。
只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凜護士。
後者表情透露一絲無奈。
搬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親手投喂。
當她用杓子舀起白粥送至許純嘴邊的那一刻。
許純驚訝的發現,這並不是粥。
而是一顆顆蟲卵樣的東西,還是蠕動著。
這玩意,真的能吃嗎?
“張嘴。”
凜護士冷著臉,聲音不帶有一絲溫度,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許純隻好乖乖就范。
淺嘗一口。
嗯~~
糯嘰嘰黏糊糊的,還帶爆漿。
這味道簡直絕絕子,好吃到翹。
但許純的兩隻腳翹不起來。
於是,他隻好翹起第3隻腳。
以此表達對這碗白粥的讚歎。
凜護士瞥了一眼,握著杓子的手微微攥緊。
最終還是選擇不跟許純一般見識。
至於那鹹菜,更像是某種小型生物曬乾的屍體。
嘎嘣脆,雞肉味,營養價值估計是牛肉的三倍。
麵包片,嗯……好像就是用麵粉跟水做成的。
只是像摻雜了血一般,色澤鮮紅,而且很味道很腥,不是很好吃。
“那個……”
用過飯後,許純遲疑開口。
“說。”凜護士言簡意賅。有些不耐煩,似乎最恨這種吞吞吐吐。
“我想上廁所。”
許純可憐兮兮。
自從來到這鬼地方,見到那麽多詭,還親自上場打跑兩隻不安分的女詭。
幾乎時刻處於尿失禁狀態。
沒尿也得嚇出尿了。
許純這一晚上,憋得可太難受了。
凜護士也不廢話。
直接提溜著許純來到衛生間,將其放到馬桶上。
正想轉身離開,忽然又意識到這個廢物人類,沒有任何行動能力。
於是,隻好皺著眉頭,幫許純解開封印。
“啪~”
凜護士顯然沒料到,竟然遭遇了偷襲!
隱藏之物一下蹦出來。
恰好打在她一下
凜護士:“……”
許純:“……”
“這個,這是正常反應。”
“男人嘛,早上起來,都有這種情況,實屬正常,真不怪我。”
許純連忙解釋。
並不是他在睜眼說瞎話。
要怪就怪這邪神模板,自從喚醒不可言說後,一直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即便許純不操控它,它都有些按耐不住。
凜護士只是冷著臉看了他一眼。
然後頭也沒回走出衛生間,讓許純松了一口氣。
一陣舒爽過後。
許純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凜護士的回應。
再豎起耳朵傾聽門外的動靜。
沒有任何聲音。
這苟女人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竟是把許純晾在了衛生間。
罷了,求人不如求己。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馬桶?
於是,許純決定自救。
瞄了眼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部位,好像就只有神奇寶貝牛魔。
這可難不倒聰明的許純。
杠杆原理知道吧?
對,跟這個有關系!
他嘗試著擺動自己的寶可夢,先找找手感。
好歹是知根知底的零部件,上手很快。
凶狠的小牛魔,上下擺動,抵在馬桶墊的邊緣。
再向下一按。
“吱~”
奇跡出現了!
許純坐著的身子,竟是真的抬起了一點。
證明此舉可行。
果然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
於是乎。
許純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小怪獸直接用盡全力。
向下猛地這麽一壓。
先是“呼”的一下,許純幾乎起飛。
又聽“啪嚓”一聲。
他整個人摔了個仰八叉,趴在了地板上。
果然,人生就像一架飛機,不管你飛多高多遠。
關鍵是平穩降落。
阿基米德誠不欺我。
跳傘後的許純,準備向著目標點——病床,進發!
許純:小牛魔,告訴我,你能不能行?
小牛魔:瞧好吧你嘞。
小牛魔真的沒有讓許純失望。
利用阿基米德所提出的杠杆原理,就這樣在地上,一下兩下的撥動著。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上下聳動,幾乎可以用蹦蹦跳跳來形容,在地上緩慢的移動著。
直到,終於快抵達衛生間大門的時候。
吱嘎!
門,忽然開了。
凜護士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許純。
此時此刻。
許純還在利用杠杆原理,在地上‘蛄蛹~蛄蛹~’爬動著。
看到衛生間門打開的刹那,整個人不由被嚇一跳。抬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凜護士。
再加上許純現在的動作,屬實給人一種變台青年日大地的錯覺。
“你在幹什麽?”
凜護士滿頭黑線。
“我……”
許純低著頭,這是害臊的。
“我想找個地縫,躲裡邊一個人靜靜。”
……
同一個時間段。
永夜醫院18層樓,南方向走廊的病房。
一個身著蔚藍色長裙,戴著類似沙灘帽的女性詭異,正細致地檢查紅衣女詭的病情。
她身材豐腴,偉岸極為飽滿,面容漂亮。
眼神更是帶著一種母性般的溫柔。
“真是奇跡。”
“你幾乎破碎的靈基,竟然有修複的跡象!”
荷伊米很是驚訝,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顯然是紅衣女詭的恢復情況,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期。
她是永夜醫院少有的幾位高級康復師。
久負盛名。
光是請她出手治療的費用,在詭異界堪稱天文數字。
但財大氣粗的紅衣女詭,直接聘用對方為自己一人全力醫治。
貴有貴的道理。
依稀記得紅衣女詭剛被送到永夜醫院的那一天。
幾乎是奄奄一息,命懸一線。
硬是靠鈔能力,續了足足兩個多月的壽命。
雖說如此,但情況同樣不樂觀。
即便是有如此專業的醫療團隊全力療養。
也只是堪堪維持紅衣女詭的靈體不崩潰罷了。
樂觀估計,
目前紅衣女詭的情況,最多只能撐到月底。
別的詭異都是按年混日子。
而她,只能掰著手指頭,按天算自己的剩余時間。
“你是不是最近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荷伊米滿是好奇。
“沒有吧。”
紅衣女詭還處於呆滯狀態。
我的靈基,竟然愈合了?
“真的?”荷伊米面露狐疑。
她可是深知紅衣女詭的病情,這可是連主任醫師都束手無策的靈基破碎重傷。
只有傳說中的禁忌聖物,才有修複的可能。
“這兩天,你有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荷伊米追問。
畢竟最近的一次體檢,正是兩天前。
紅衣女詭搖了搖頭。
“再仔細想想。”荷伊米繼續詢問:“比如,有沒有那種,讓你身體明顯舒服的感覺,類似於暖洋洋的渾身舒暢……”
紅衣女詭陷入回憶。
如果真要那麽形容的話,還真有……
等等!
她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不尋常的懷疑目標。
暖洋洋,很舒服,渾身舒暢……
是那個人類小子?!
康復師荷伊米所描述的情況,跟昨夜的那一場瘋狂極其吻合。
那個該死的混蛋,居然還灌了奶油了!!!
難道說,
跟那個叫許純的混蛋,做的那種事……
真能緩解我的傷勢?!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
……
……
ps:收藏漲的好慢,可能是我前兩章寫的拖拉了點。
於是今天修改了前兩章的內容,就是把節奏加快了點,並不影響後續劇情。
嗚嗚,我不想單機哇,有沒有活人呀?(可憐)
不投喂票票,哪怕冒個泡也好呀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