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三中所有的監控已經全部檢查完畢,這份錄像我覺得你應該看一下。”
特異局的會議室中,小蘿莉葉子認真的將投屏上的影像拉到一個畫面,唐靚以及鄭萌一眾隊員依次落座。
錄像裡,傍晚時分,一位黑衣男子獨自走進食堂,停頓片刻突然暈倒在地上,正在值班的食堂和衛生清理人員發現後,幾名食堂阿姨端來了一碗熱粥,喂給倒地的黑衣男子。
兩分鍾後,視頻裡的男人悠悠醒轉,卻發瘋般暴起,現場亂作一團,像隻惡獸一般將周圍十數個學校後勤人員衝撞的人仰馬翻,連傷數人後逃出食堂。
錄像到此戛然而止,小葉子接著補充說道:
“我們翻閱三中其他節點的錄像,發現這名男子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不知所蹤,再也沒有他的畫面。”
“而被這名黑衣男子撓傷的三中後勤人員,正是食堂劉嫂和清潔工老何。”
一周時間,剛好對應上駁獸異化的周期,如果錄像沒有問題的話,基本可以鎖定這個男人就是駁獸異化的傳染源。
唐靚來回翻看錄像,沉思許久,詢問道:“向三中內部核實過情況了嗎。”
小葉子點點頭:“核實過了,後勤主管反饋當天晚上確實有這麽一件事故發生,後期學校保安還專門巡邏檢查了整片校區,沒有發現男人的蹤跡。”
唐靚點點頭,錄像的時間在晚上,燈光昏暗,畫面有些模糊,小葉子將錄像一通調試後,最終定格在黑衣男人的臉上。
“經過面部識別掃描,局裡已經在全國人臉信息庫中發現了這名男子的身份。”講到此處,小葉子的表情有些凝重,停頓片刻,緩緩說道,
“嫌疑男子名叫李天明,籍貫黔州,不過我們只能查找到他三年前的生活記錄,近三年來李天明像是消失了一樣,社會上沒有絲毫關於他的生活痕跡。”
“而且,他有一個兒子在三中就讀,名叫,李書桓……”
四月二十日下午,一份請柬秘密送往華國各大道觀,邀請天下道門擇日派遣精銳弟子,於五月一日前趕往豫南老君山報道,籌備祈福講演法會相關事宜。
一眾老修士接到當地道教協會親自上門送上的請柬與文件時,面面相覷,因為請柬上的署名蓋章並不是道教章印,而是華國官方的紅頭大章。
什麽法會如此隆重?些許知道內幕情況的道人立馬裝點行囊,不日出發。
他們知道,老君山,成了!
一時間,天下道門入豫南,LY市的火車站中,全是人頭攢動的各地道士。
這反常的情況也引起了華國民眾的注意,LY市的網紅主播連夜蹲守火車站,不時拍攝到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出沒。
社會輿論眾說紛紜,聯系到近日的國際風波,一個有些不切實際的說法悄然在民眾中傳播。
離奇的是,一向對相關輿論把控嚴格的官方對此沒有做出任何的說明。
請柬是四月二十日下午收到的,人是晚上走的,蟆頤觀收到請柬的三個小時後,宣微已經身在眉山趕往洛陽的火車上。
因為入門太晚,玉玄沒有在受邀之列,只能生著胖氣的接任了宣微在三中的教學工作。
有過前車之鑒,李書桓這次沒有在課堂上進行冥想,趁著下課時間,偷偷將玉玄拉到一邊。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這個宗門之光的篡位大計任重道遠,一個早上小道姑都是滿臉哀怨,心如死灰。
“老師,你前幾天教我的那個穿牆術,有些不對吧?”李惡霸還是不死心,他始終覺得這是玉玄的教學藏了一手。
玉玄白了他一眼:“年輕人好高騖遠,不切實際,我勸你耗子喂汁!”
見這廝厚著臉皮死纏爛打,玉玄拗不過,開口說道:“想讓我再教你一遍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來品嘗我做的菜品!”玉玄狡黠一笑,暗淡的臉色上也多了幾分色彩。
就這,我還以為不得不犧牲一些寶貴的東西呢,李書桓自信滿滿,一口答應。
不就是吃東西嗎,剛好這幾天宰龔新宰的有點狠了,就當換個飯票。
聽到李書桓答應,玉玄詭譎的笑了幾聲,李書桓渾然不清楚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如果身在火車上的宣微知曉,一定會馬不停蹄的前來阻止這一切,這可是被蟆頤觀齋堂明令禁止入內的邪修!
“嗯……”
“這是什麽?”中午時分,玉玄的教師宿舍中,李書桓看著面前一碗乳白色不明固體,心中有些不妙。
“這是我獨家研發的白玉豆腐,主材料材料有牛奶豆腐還有白糖,原本打算做給宣微的,這下便宜你啦。”玉玄一臉期待的看著李書桓,示意他快些品嘗。
今天的小道姑扎著道教雲髻,皮膚白皙,丹唇鮮朗,披著羽毛裝飾的淺碧色羅衣,腳下雲紋文履,背上一柄木質長劍,看起來衣袂飄飄,總算有了幾分道士氣象。
李書桓內心痛苦的掙扎,玉玄這廝怕他毀約,在他答應後,立馬在他面前示范過不下五次穿牆術。
還有此刻她手裡拿著的一柄木劍,擺明了今天不吃就不讓自己出這個門。
李書桓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悲壯的端起小碗。
“嗯?好像聞起來還不錯,有股奶香味。”
“是吧是吧,我就說宣微那個雜役誹謗我的天賦!”
心中稍定,李書桓抬起小碗,輕抿一口。
“怎麽樣,好吃嗎?怎麽不說話,味道是不是很驚豔!!”
“你怎麽哭了,是太感動了嗎?”
“哎哎哎,你拿老人機幹嘛,李書桓,你放下!”
——“喂,是護衛局嗎,我要報案,三中的通識課老師玉玄圖謀不軌,意圖毒害祖國的未來花朵!!”
最終,玉玄再次付出了一門避水決和清掃術的代價,將口吐白沫的李書桓送出了寢室。
數學競賽校內選拔賽賽場上,何勇看著李書桓空空蕩蕩的座位,面露譏笑。
果然,小地方出來的家夥,連一個數學競賽都畏縮不前,這是怕自己廢物的虛實被其他人發現嗎,連報名後都不敢前來比賽。
一旁的柯禾憂心忡忡,李書桓這家夥,中午下課就看不見人影了。
校賽的監考老師是歷史主任梁捷,柯禾焦急的看著手表上不斷臨近的時間,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梁捷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連忙通知四班的班長詢問情況。
三中這種學校,往屆的“花庚杯”數學大賽有個能出市賽都很不容易,數學老師清楚李書桓曾經的彪炳戰績,特地囑咐他多多注意一下。
何勇看見梁老師又是打電話又是四處詢問,氣不打一處來。
“老師,既然有選手自知實力淺薄選擇棄權,就沒必要為了他興師動眾。”何勇語氣不善,他不明白一個破落天才為什麽這麽多人關注。
何勇此話一出,旁邊的參賽學生也紛紛附和。
“對啊,李書桓天天上數學都在睡覺,這次的競賽多半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不來參加也好,免得到時候丟臉,雖然他這個鬼才本來就沒什麽臉面了”
“他的數學作業有時候都不是自己完成的……”
應和的人中有小學時就不斷聽著這個彪炳凶悍的同齡人事跡,讓自己童年充滿了不幸。
別人家的孩子什麽的,最令人討厭了!
柯禾無力反駁,她清楚李書桓這廝確實開學以來沒多少睜著眼睛的時候。
至於作業嘛……有時候請教完他題目後,那個家夥就以不想動筆為由直接把作業甩給自己。
“老師,時間到了,發試卷吧。”
何勇冷笑著看向空空如也的座位,什麽狗屁鬼才,連初賽都過不了,這次比賽過後,我會讓大家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天才!
“三中屬於我何勇的傳說,就要開始了!”
梁捷看著時間表,歎了口氣,隻好發放卷子。
何勇不相信什麽冥想道法,他認為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他只相信自己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
“報告老師,我還可以進來嗎?”教室門口,姍姍來遲的李書桓捂著肚子,面色發白。
他無法想象,玉玄的白玉豆腐連自己這個接近人仙之軀的身體都被破了防,在衛生間蹲了近一個中午。
好不容易緩解一些,這才連滾帶爬的趕來考場。
梁捷打電話詢問幾位老師後,點點頭,將李書桓放進來。
“下不為例,做事情要有時間觀念,快去考試吧。”
李書桓躬身答謝,小跑到位置上。
何勇一臉不樂意,冷然發聲:“梁老師,既然遲到了就應該該當成棄權處理,我不認為他還有繼續參賽的資格。”
“開考前十五分鍾進入考場依然具有考試資格,如果這位同學有異議可以事後去教務處詢問。 www.uukanshu.net ”被當面質問的梁捷面色有些不好看,朗然開口。
何勇見狀隻好作罷,憤恨的低頭開始寫題。
他對自己自信滿滿,往年的競賽題他都已經找私教研究透了,在他看來除了一二班那些特招進來的怪物,其余家夥根本不足為慮。
十分鍾後,何勇突然感覺四周一陣騷動,他抬起頭來,發現李書桓拿著考卷在講台桌上居然準備交卷!
“對不起李同學,考場規定開考半小時內不得交卷,你可以拿下去再檢查一下。”
聞言李書桓隻好無可奈何的回到位置上,也不再看試卷,直接趴下休息。
嘩眾取寵,這家夥一定在嘩眾取寵對吧!
到現在,何勇堪堪才寫完選擇題,他余光瞄了一下周圍,發現一二班的人進度跟自己差不多,那個李書桓,不會是一題都不會寫直接交白卷吧?
初中時代也有這樣的人,知道成績稀爛,就標新立異的做一些奇怪的行為,比如交白卷,比如在答題卡上畫畫,又比如像李書桓這樣的提早交卷。
回憶起梁捷看完李書桓試卷後的表情,越想越有可能,何勇更是對李書桓輕視不已。
何勇從未想過十幾個分鍾寫完卷子這件事,就連他此刻也感覺許多題目晦澀難明,你那麽牛13一尊大神,盤在三中幹嘛。
而李書桓正閉眼緩緩運轉食炁法,沒有關注外界情況,玉玄那個邪修,後勁太大了!
沒有人發現,李書桓運轉功法時,監考的梁捷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眼底似有精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