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船被什麽東西原地拱飛起來,眾人瞬間都處於身體失控狀態。
經過短暫的慌亂,夏西樓也沒有讓手中的槍走火,他們都訓練有素,眼見似乎有鱷魚一類的東西到了身下,都步驟一致朝岸上撲去。
但因為位置的關系,揚水生和任明月處於前端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後面起跳的夏西樓和風天顧。
眼看四個人就要在空中撞成一團,任明月當機立斷抓住夏西樓的領子,一個空中換位將夏西樓丟到岸上。
“月姐!”夏西樓看著任明月墜入水中,急的大叫。
另一邊同時傳來入水聲,卻是風天顧跳到了他的身邊,最後關頭,揚水生也學著任明月將風天顧丟上了岸。
此時船已經被打翻,渾濁的水裡看不見揚水生和任明月冒頭,卻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龐然大物在裡面翻天覆地,攪的這一段的水比其他地方的水渾濁許多。
“是什麽東西?”
夏西樓不知所措,既沒法幫忙,也不想乾站著,邊兒上的風天顧卻忽然出聲提醒道:
“小心身後!”
聞言夏西樓才想起身後還有一條碩大的過山蜂盤踞,但他卻沒有立即轉身,而是瞬間掏出手槍再轉身。
這時就能體現出水師學堂多年訓練的成果,眼見著烏黑鱗片的過山蜂猙獰的衝向夏西樓,幾乎片刻就到了他的身後。
風天顧一提醒完沒有任何猶豫就衝上去抓住了蛇尾。
那條過山蜂反應極快,眼見還差一點咬上夏西樓卻被另一個人抓住,不得寸進之下迅速調轉撲向風天顧。
這一下風天顧幾乎避無可避,但這短短的空隙間,夏西樓已經轉過身。
只是一眼,夏西樓就瞄準了蛇頭,沒有任何猶豫就扣動了扳機,就聽見“砰”一聲巨響,這條過山蜂比人手掌還寬大些的蛇頭就被轟出一個洞。
當即過山蜂掙扎著就扭著身軀卷向風天顧,想要絞殺對方。
但中槍後過山蜂速度滿了許多,風天顧很輕易就閃到一邊。
夏西樓又補了兩槍蛇頭,將蛇頭徹底打爛,眼見蛇身還在誇張的舞動,生機還未斷絕,不過也不用再擔心被咬。
但凶險還沒有完全化解。
解決掉這條過山蜂,風天顧和夏西樓同時看向身後的小河裡,剛好看見了震驚的一幕。
只見一顆和木船相當的黑色蛇頭破出水面,盤旋著身體甩出一大攤水打向四周,如同下雨一般,順帶著將二人身上淋濕。
“龍王布雨?”
風天顧和夏西樓抹了一把水,都驚歎。但更吃驚的是蛇頭上面揚水生一隻手扣住巨蛇的眼眶,另一隻手揮舞著一把短刀,一刀刀往蛇眼眶裡捅。
從遠處看起來,揚水生面色堅毅,身手不凡,如同騎著這條蛇在空中飛一般。
巨蛇渾身都是漆黑厚重的鱗片,估計連槍都不一定打得穿。
但揚水生就捅它最脆弱的眼睛,一隻眼睛眼睛被捅的渾濁,一灘灘血混著一些組織液流出來,又被甩的到處都是,巨蛇疼的整個身體都劇烈的舞動著。
即便如此,蛇眼眶內的骨架也很緊湊,揚水生混亂中也無法捅進巨蛇的大腦,只能“叮叮鐺鐺”在巨蛇的骨頭上亂捅。
揚水生在上面也逐漸吃力,到了後面已經不敢有動作,兩隻手都緊緊抓住巨蛇的眼眶,整個人在空中被甩的上下翻飛,只能感覺天翻地覆。
岸上的夏西樓和風天顧則躲避著巨蛇亂甩的身體,縮進了石廟。
“怎麽辦,揚水生估計撐不久了!”夏西樓問道。
眼下也不敢開槍,這條巨蛇的身體都已經甩出殘影了,子彈打出去沒準會誤傷揚水生。
風天顧當機立斷,衝出去兩步大喊,“臭魚,快松手!”
“不行啊,蛇反應很快!我一松手飛出去立刻就會被咬住!”
揚水生還清醒著,在空中大叫著回復。
“你這樣被甩暈了照樣是個死,你松手,它咬你我開槍射它眼睛!”
說完他也掏出一把手槍滿頭是汗的瞄向已經成了殘影的巨蛇。
夏西樓也走了出來,但他不敢開槍,只能乾看著為揚水生捏一把汗。
“我來了!蕪湖.........”
揚水生很少猶豫,瞬間就松手,整個人就從幾米高的半空被甩飛出去,正衝向廟門口而去。
巨蛇見頭上的人終於被甩出去了,也停了下來,龐大的身軀上都是下滑的水珠,稍微用另一隻好的眼睛辨認了揚水生飛出去的位置。
巨蛇就弓起蛇頭,彈簧一樣射了出去,咬向揚水生,眼神裡盡是凶狠之色。
揚水生在空中無法著力,只能眼看著蛇頭衝向自己,要將自己吞下去。
“砰!”
緊要關頭,風天顧扣動了扳機,子彈以非常刁鑽的角度射進了巨蛇另一隻好眼裡,瞬間在它眼眶中炸起一團血花。
巨蛇動作受阻吃痛,又再次舞動身體防禦起來,吃了大虧之下,巨蛇再無戰意,轉身攪動著河水,就爬進了一叢林之中。
天上的揚水生快落地時,被夏西樓跳起來凌空抱住,兩個人身軀連在一起撞向泥牆,將泥牆撞塌了一個缺口。
好在泥牆松軟,二人都沒受重傷,他們兩個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打著衣服裡的碎泥。
“夠義氣!”揚水生眼冒金星,www.uukanshu.net 雙眼發昏對夏西樓比了個大拇指,但卻比倒了過來。
“嘔——”
揚水生終於忍不住蹲在牆角哇哇大吐起來,夏西樓則和風天顧確認巨蛇遠去後到了河邊,神情緊張的在河水中尋找任明月的身影。
“月姐!你在哪?”夏西樓大喊了一聲,但周圍沒有回應,只有潺潺的河流聲和蟲鳥叫聲。
風天顧示意他別出聲把那條巨蛇給引回來,兩人分頭沿著河水找了一圈,但四周十幾米都被巨蛇甩的到處是水,也找不到任明月上岸的痕跡。
最後回到古廟門口時依然一無所獲。
揚水生也終於恢復了些,顫顫巍巍走到河邊,他也隱約中聽到了二人在找任明月,但現在腦子還是發昏,一股惡心感怎麽也揮之不去。
“不會.......沒找到吧........”揚水生艱難的問道。
風天顧和夏西樓同事搖頭。
“會不會......是被蛇給吞了........”看著夏西樓,風天顧小心的發出疑問。
夏西樓也想到了這層可能,那條大的離譜,之前那條過山蜂和它比起來簡直就是根牙簽,吞個人張張口就行。
但想到任明月就此葬身蛇腹,內心還是不願意相信,天人交戰之際,揚水生卻很肯定的搖頭道:
“不會!那條大黑蛇最先找上了我,混亂中我能聽到明月在那個時候趁亂上了岸的。”
夏西樓頓時松了口氣,但隨即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苦笑道:“難道周圍還埋伏有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