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夏西樓催促道。
小船停了下來,周圍蟲鳥聲不絕,揚水生坐正後也開始將之前的見聞從頭到尾講述出來。
而這還得從揚水生自身講起。
揚水生天生聽覺發達,加之水性極佳,在水中視線受阻時還可以憑借聽覺辨位,故而在水中橫行無阻,極其擅長水中搏殺,所以才有了臭魚的外號。
在陸地上,這種天賦則更加明顯。
幾步距離內,揚水生甚至能聽見周圍人的心跳。
但在和風天顧上了西江岸邊,走近那些漁民的身邊,揚水生卻發現那些人居然都沒有心跳。
和他們說話的第一個漁夫應承找船,揚水生就發現了異常,隨後風天顧跟著對方去看船,他則是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那些忙於日常的漁民皮囊之下竟然都沒有心跳。
揚水生接觸過一定的西方科學,但這些人瞳孔明亮,對話流利,要說是死人也不對勁。
他也算是膽子奇大,對此並不害怕,反而好奇心起,想弄明白是什麽情況。
於是在和風天顧分開的幾分鍾裡,揚水生開始潛入那些漁民的住宅檢查,看看有什麽突出的疑點。
結果在一間簡陋的茅屋裡看見了兩具屍體。
說是屍體,是因為走近後他同樣沒有聽到心跳,房間裡四壁空空,只有正中央的幾根板凳上鋪著草席,草席上的兩具屍體神色安詳。
此地氣候炎熱,屍體沒有腐敗的痕跡,也沒有散發臭味,應當剛死不久。
揚水生有小偷小摸的習慣,看見兩具屍體手中都攥著一個銅環放在胸口,就下意識拿起其中一個蛇環仔細觀察。
不想剛拿起蛇環,一聲“砰砰”的心跳就嚇得他手中銅環幾乎脫手。
四周似乎響起了什麽動靜,再仔細去聽,居然是那具雙手攤開的屍體的胸口傳來的聲音!
那心跳聲由小到大,由疏到密,隻用了幾十秒的功夫。
揚水生在邊上聽的目瞪口呆,被自己拿掉蛇環的屍體似乎有了復活的跡象,難道是死而複生?
困惑之下,也不得要領,揚水生試著將蛇環放回去,但沒有用,反而邊上另一具屍體也有心跳複蘇的跡象。
這時外面風天顧已經找好了船,揚水生也不擔心死屍復活這樣的事,只是將手裡的蛇環收好,就和風天顧匯合去接任明月和夏西樓。
結果就發生了剛才的一幕,船沒開多遠,後面的古箏和二胡就追了過來。
說到這,揚水生停了下來,長舒一口氣,才繼續道:
“那兩具死屍看來是死而複生了。”
“你怎麽就知道?”夏西樓下意識反駁,但看見揚水生意味深長的眼神後立即反應過來,吃驚道:
“難道你看見的那兩具屍體就是剛才的古箏和二胡?”
揚水生點頭,說:“太他媽嚇人了,你們仔細回想,那兩個人腳下的船快的像直接飛過來的,我沒見過世面,反正是被嚇了一跳,隨你們說吧。”
揚水生擺開手,表示無所謂了。
這下沒有人嘲笑他,反而經過短暫的沉寂後,任明月才說道:“這個沒法深究,也不關我們的事,現在我們已經進入西江山區內,當心四周才是要緊。”
說著示意眾人看向前面的水域,一條將近三米的過山蜂橫在狹窄的水面,昂著寬大的蛇頭,蛇嘴裡兩顆毒牙挺立,似乎是在警告這邊。
揚水生罵了一聲,拔出三根手掌長的鋼針就揮了出去,光影一閃而逝,那條過山蜂腦袋瞬間被扎穿,扭著身子就縮進了一邊的灌木叢內。
“你這樣用針能捅死它嗎?別待會人家找一堆幫手回來報仇。”
夏西樓看了看逃跑的蛇,有些懷疑的看向揚水生。
“什麽樣的蛇腦袋被搞穿會不死?遲早的事,你別瞎操心了。”
於是風天顧和揚水生又重新拿起船槳揮舞起來,小船開始在蜿蜒曲折的山間行駛。
走到一半揚水生才想起來什麽,轉身問道:“但是我們的船不還在外面嗎,萬一夏明他們被那幫不人不鬼的東西給吃了,我們怎麽回去?”
風天顧就說:“這裡又不是什麽與世隔絕的地方,夏明他們手裡也都有槍,十幾個夥計,他們可比我們安全多了,你還是多擔心自己吧。”
於是揚水生開始認真揮槳。
這段路水位很淺,但不至於觸底,倒是方便了風天顧和揚水生兩個苦力。
剛到中午,他們已經往深山中挺進了很遠,趁著水流轉向,船自個也能向前緩緩移動的當口,任明月才讓他們坐下休息會。
揚水生在吃乾糧的空隙忍不住向任明月問道:
“話說明月,這次咱們的任務到底是找什麽?千年人參還是百年老屍?”
風天顧和夏西樓也看向任明月,明顯對此很感興趣。
任明月咬了一口乾糧,說:“找一份卷軸。”
“卷軸?”三人異口同聲道。
“這地方會有卷軸?這裡連個破廟也不會有吧。”揚水生對此深感懷疑。
但身下的船剛繞過一片蔥蘢的樹枝,就看見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上有一間古廟,四四方方立在一片綠意盎然之中,看起來非常突兀。
揚水生張大了嘴, www.uukanshu.net 問道“不會是這兒吧。”
任明月點點頭,“終點就是這裡,但卷軸不一定在這——可能還需要找。”
“沒問題,去山裡抓蛇精也沒問題!”
揚水生摩拳擦掌的站起來,夏西樓也很激動,只有風天顧臉色沉著。
船在船槳劃動下,很快到了古廟跟前。
那是一間石廟,佔地還算寬,正廟外面還圍了一個院子,院子正門開著,露出裡面的破敗不堪,肆意生長的雜草就快要爬到泥牆之上。
但還沒來得及仔細望去,眾人就被一條粗大的過山蜂吸引了目光。
那條毒蛇盤踞在廟門正中央,腦袋上頂著三根鋼針,絲毫不受影響的昂著頭,眼神怨毒的看向揚水生。
“嘖嘖!”夏西樓感歎道:“連條蛇都捅不死,你何不如用槍呢?”
風天顧這時補充道:“他打靶次次零分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用針射中已經很難為他了。”
揚水生則非常抓狂,尤其是那條大蛇眼睛裡的憤怒和怨毒,讓他感覺非常不自在。
這是劇毒蛇,尤其還長得那麽大,揚水生也不想一直被一條毒蛇凝視著,就說:
“算我菜行了吧?你們誰行行好,快把這條蛇給斃了好不好?”
說完夏西樓就掏出了槍,瞄準過山蜂昂起的頭就要開槍。
這時船邊上忽然炸起一團水花,一條水桶粗的蛇身忽然冒出水面一截,眾人被嚇了一跳,夏西樓還沒開槍就感到身下傳來一股巨力將他們四人頂上了天。
“我操!真的來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