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第一個任務,夏西樓一直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好像第一次吃到某種味道特殊的食物,臉上永遠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將那些特殊的味覺記在了心中。
對此揚水生有另一種說法:初戀的感覺。
第一次任務最需要先面對的是分組問題,水師學堂的畢業學員被集中到了場地上,由李元山宣布分組和執行的任務。
每一組的任務不同,每個組大致四到六個人。
夏西樓早就被內定和任明月一組,只需要抽出額外兩人就可以了。
抽完簽時夏西樓臉上平靜,待在任明月的身邊,他是傳統的富家公子,很有教養,風度翩翩,遇事不緊不迫。
但眼前的抽簽他心中還是很有意見的,因為任明月總是這樣把他和她綁在一起,走到哪都不願意松手。
在別人眼裡,他們不像姐弟,更像情侶,但迫於任明月的強勢,沒有人敢說出來而已,包括他自己。
也許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月姐?
夏西樓心裡有了這樣的念頭,他已經成年了,男人的獨立思想開始起作用。
剛有了幾分靈感,卻被過來打招呼的揚水生打斷了。
揚水生興高采烈,拉著滿臉嫌棄的風天顧走了過來打招呼,當然,主要是向夏西樓身邊的任明月說話。
“怎麽樣?明月,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這時才看見他手中拿著兩張紙簽,和任明月手裡的兩張一模一樣,他們四個分在了一個組。
任明月很不想理這個家夥,但眼眸微動,還是說道:
“找東西,去西江。”
話很簡短,說完拉著夏西樓就要離開。
風天顧於是露出一個“我說吧”的表情,夏西樓則一臉沮喪的不願意,但還是被拉著準備離開。
揚水生和往常一樣的出乎意料,他一抹油頭,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擋到任明月面前,嚇了她一跳。
任明月以為揚水生又要說胡話,立刻準備動手,不想揚水生連忙舉手。
“正事,正事!先商量一下任務的事。”
任明月於是放下手,揚水生立刻又嘴賤的補充。
“我也能多看看你。”
旁邊有許多雙眼睛朝這邊望來,任明月臉色陰晴不定,揚水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這很難說,但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就是典型的得寸進尺。
任明月咬著銀牙,冷冷的掃視周圍一圈,沒人再敢看過來,她才扭過頭說。
“我做組長,你們聽我安排就行了。”
說完不光看揚水生,扭頭順便掃了一眼夏西樓,眼神稍微柔和了片刻又迅速恢復冷冷的眼神,看向風天顧。
風天顧皺著眉,他很不喜歡任明月居高臨下指揮人的態度,他是水師學堂少有的全能型優秀畢業生,對任明月也沒有其他人那麽發怵。
任明月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又補充道:“當然,你們可以提自己的意見。”
這似乎已經是任明月能做的最大讓步了,風天顧對於權勢也不在乎,於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夏西樓則更沒有意見,乖乖的點頭同意。
任明月很滿意夏西樓的反應,最後不耐煩的扭過頭,瞪了揚水生一眼。
“你有意見嗎?有意見就快去死!”
揚水生滿臉賠笑,說:“當然沒意見了,只是今天是畢業的好日子,我想請你吃頓飯,不知道能不能賞個臉。”
揚水生努力露出和煦的笑容,任明月卻直接罵了句窮鬼,就和夏西樓離開了。
愣在原地尷尬片刻,揚水生忽然發現夏西樓離開時不住的朝他擠眉弄眼,意思應該是“加油,我看好你!”
於是揚水生瀟灑回了夏西樓一個猥瑣的眼神,意思是“放心吧,我早晚救你脫離苦海。”
兩人眉來眼去,任明月回頭罵了夏西樓一聲,“大男人不要拋媚眼!”
於是夏西樓只能灰溜溜的跟在她後面離開場地。
風天顧從後面走了上來,若有所思道:
“我覺得這是個餿主意,你再繼續表現下去,她可能在半路上就把你埋了,夏家家大業大,那個時候我是不會幫你的。”
“不會的。”揚水生自信道,“她打不過我。”
身手是揚水生最大的自信,他除了格鬥課,其他科目幾乎全部零分,是李元山最想開除的人。
要不是因為他水性極佳,在水裡簡直就是人間凶器,加上是由夏西樓的父親保薦的,恐怕早就被開除了。
至於他打不打得過任明月,風天顧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任明月的威名是一手一腳打出來的,這個場地上幾乎所有人都被她修理過。
又因為她的背景,所以是名副其實的老大。
揚水生對上任明月卻每次都投降,嘴上說著不想傷害心上人,但風天顧覺得是這家夥害怕任明月報復他多年的騷擾,直接把他拆了。
這時邊上有兩個人走了過來,笑眯眯的看著揚水生和風天顧。
風天顧頓感頭大,抬頭望天,示意不乾自己事。
揚水生則拿出一個錢袋拋過去,嘴角笑容根本止不住,“謝啦兄弟!”
對方接過錢袋,客氣道,“說什麽呢,我們也不想和老大一個組,壓力太大了,你是真的勇敢啊!”
看著那兩人比起的大拇指,風天顧覺得自己和揚水生已經成了傻逼。 www.uukanshu.net
花錢換簽是揚水生的主意,風天顧脾氣古怪,也沒有別的朋友,也就隨了揚水生的意思,跑來和任明月一組。
但隨即他發現不對,對面兩人手中拿的錢袋似乎是自己,定睛望去,還真是自己的。
猛然回頭,卻發現揚水生已經跑遠了。
在遠處傳來他的聲音。
“放心,我會還你的!”
“要還你他媽跑什麽?!”
風天顧氣得發抖,但人已經抓不到了。旁邊兩人見狀連忙閃開,生怕風天顧會後悔從而把錢要回去。
場地外是很多客家風格的竹子建築,在這一片湖面區域組成了縱橫交錯的水上房屋。
湖叫庭然湖,位於深山腹地,與世隔絕,恍如世外之地。
這就是水師學堂的所在地,湖外連接著河道,是日常和外面連接的通道。
庭然湖面積很寬,一半上面建滿了各式作用的竹樓和場地,另一半則停靠著幾艘大船。
這些都是燒煤的鍋爐船,上面設施齊全豪華,是水師學堂上層官員的居所,夏西樓和任明月也住在這裡。
這時二人站在甲板上,看見遠處的揚水生飛快跑出竹樓,一個縱身跳進湖裡,便再也沒有冒頭。
夏西樓看見任明月似乎在想什麽,於是問道,“月姐,你在想什麽?”
任明月沉思道,“我想找人把那個混蛋做掉。”
夏西樓悻悻的別過頭,心裡祈禱揚水生千萬別就這麽掛了,整個水師學堂敢追任明月就這麽一根獨苗,他死了自己就再也沒希望離開任明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