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學堂始建於清末,是同水師造船廠一同出現的時代產物。
造船廠聘請了許多的洋教習傳授造船知識。
同一時間,也聘用一些洋教習,傳授水師學堂學員海戰知識和使用船艦的技術。
不過在閩地深山之中的這一批學員卻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他們自幼因為各種原因被送到了庭然湖上進行特訓。
針對於海戰的學習反而很少,更多的是偵查,潛伏,殺人和協作等技能的訓練。
對於外界他們的存在甚至不為人知,這群孩子如同寂靜黑夜裡被鑄造的利刃,直到一九一七年才被一個叫陸庭然的清末舊臣拔出,揮向海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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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七年夏。
這一年中國內地以軍閥勢力為表現的各種利益團體互相攻伐,攪成了一鍋粥。
而對於贛、閩兩地則有一件微不足道,但卻頗有改革意義的事情發生。
那就是原建旗於清末的幾支水師正式解散,根據南京發出的指令,改組為各分支地域的水上、陸上警察廳。
負責執行兩省水師改組工作的人,也是這幾支水師的最高長官,名字叫做:陸庭然。
後陸庭然身任兩省警察廳總督,這也是後來資料裡能找到的,關於這個人少有的官方記載之一,這裡則暫且不表。
西江是漳州府河道一條不起眼的支流,又有幾十條小支流穿插進一片未開化的莽莽山落之中。
這裡離水師學堂尚遠,好在河道連橫,任明月和夏西樓家底很厚,一搜載客遊輪專門拉著四人到了西江口。
對著黃昏落日,任明月決定在遊輪上度過一晚,明早由揚水生去租一艘吃水淺的民用木船駛入深山之中。
對於這次任務的目的,任明月卻還是沒有說明。
月亮升到半空的時候,四人都上了觀景台,呼吸著水面帶著土腥的空氣,都有些釋然。
水師學堂的日子還是太過緊迫了,離開了那個地方,連任明月都有些放松的感覺。
“為什麽是我去找船?風仔和我一起去不可以嗎?”
這時揚水生還在對之前的安排耿耿於懷。
任明月不動聲色道:“這是安排,你是軍人,要服從安排,服從不了,就算你這次考核不及格,回去我就讓李大人斃了你,他已經想弄死你很久了。”
幾人確實穿著軍裝,任明月在中間看起來英姿颯爽,風天顧和夏西樓昂首挺胸,很有派頭。
反觀揚水生扣子一排歪歪扭扭,趴在欄杆上像灘爛泥,要不是長得還算端正,頭髮也梳過,就是一個兵流子。
想起李元山陰沉的老臉,揚水生頓感壓力,還是爭辯道:
“但還是要以任務為重,我臉皮薄,不敢開口的,殺人搶船倒還行,你應該讓風仔和我一起去,或者讓他一個人去。他是小白臉,又能說會道,沒準老鄉看上他,還會招他做女婿......”
“閉嘴!”
任明月和風天顧同時罵了他一聲,夏西樓在一旁看熱鬧,沒有說話。
被罵停後,風天顧才對任明月說:
“他確實靠不住,我和他一起去吧,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任明月頓時無話可說,揚水生立刻朝風天顧眨眼表示感謝,卻聽見任明月冷冷道:
“沒問題,租借船的錢你們出。”
“嗯?”
風天顧對這個問題很是敏感,這次換作揚水生抬頭望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啪”一聲,揚水生被直接拍出欄杆,以狗啃泥的姿勢摔進了下面的水裡。
船艙裡任明月帶來的幾個夥計聽見落水聲就衝了過來,看見少的人是揚水生,又擺擺手下去了,嘴裡還念叨著。
“小姐終於把那小子弄死了.......”
但那幾個夥計很快就在下去的樓道拐角處看見了順著救生圈和管道從欄杆上爬上來的揚水生。
“咦?”
有個夥計拔出槍,向上面問道:“小姐,那小子還活著,要不要補兩槍。”
揚水生一縮脖子,罵了一聲:“你個驢蛋,傻帽,呱命佬,我們鬧著玩的!你敢開槍我就把你桶成馬蜂窩!”
上面沒有回復,拔槍的夥計叫夏明,夏明一收槍,笑道:
“我也是鬧著玩的嘛!在船上怪無聊的。”
說完過去拉了揚水生一把,說:“你再繼續煩小姐,沒準哪天真會被斃了。”
揚水生落地,抖了抖水,覺得不能錯過和任明月相處的機會,決定上觀景台,卻被夏明攔住。
“再上去還是會被丟進水裡,何必呢。”
揚水生推開夏明的手,就往樓梯上面爬去,直說夏明懂個屁,但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退了回來,去找衣服換。
觀景台上,沒有人關心揚水生,畢竟這家夥在水裡可比在岸上靈活多了,根本不可能淹死。
風天顧還覺得不解氣, www.uukanshu.net 但也無可奈何,再和任明月去講道理是不現實了,對方明顯就是報復。
不然這麽厚的家底,怎麽會在乎一點租船的錢。
見揚水生半天不上來,風天顧也決定告辭下去。
於是觀景台上只剩下任明月和夏西樓兩人。
夏西樓這時才終於開口道:“月姐,沒必要這麽針對他們吧,畢竟我們是同僚,回頭還要一起執行任務的。”
“是他們先惹我的。”任明月還是生著氣,又反問夏西樓,“我平時是這麽不講理的嗎?”
看著她威脅的眼神,夏西樓一精神,連忙搖頭。
任明月又繼續說道:“讓他們去也是應該的,船是你的,他們出點力沒什麽,風天顧不會計較的,西江也沒表面那麽太平,你明天可以提醒一下他們別放松警惕。”
夏西樓點點頭,西江叢山屬於原始叢林區域,只在江口處有暫駐的漁民。
叢山之中毒蟲猛獸遍布,危險是肯定的,按照路線,他們會沿著西江的幾十條支流繞圈尋找某樣東西。
當然,找什麽只有任明月知道。
第二天一早,風天顧和夏西樓就乘坐救生艇到了江口處漁民的居住區域租借到了一搜能在裡面橫七豎八,兩岸很窄的支流行進的木船。
這船還得靠竹竿劃。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十分默契的劃到了遊輪下面。
任明月和夏西樓很輕松就跳了上去,隨後夏明吊下來一些足夠半月的食物和用水,以及一些裝備,就和遊輪駛向了岸邊,等待著任明月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