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陳玄藏並非冷漠嗜殺,而是恨這些袖手旁觀的修士。
這三個一品大妖,在魘族退散之後,又出來作威作福,甚至還成了這車遲國的國師!
同樣是妖,有的蜷縮不出,而有的血戰而亡!
“這種妖,留著有什麽用?”
陳玄藏殺意凜然,縱馬入城。
入城後,卻發現坊市間空無一人,不由心生疑惑。
望著妖氣尋去,走過幾條大道,終於見到人影。
一小童奮力奔跑,急促間,腳下一亂,跌倒在地,陳玄藏上前扶起。
“謝謝你,我要去聽三位道長講道了,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小童來不及拍去身上塵土,又急忙離開。
“講道?”
陳玄藏眉頭一皺,跟隨小童,一路至城中。
眼前是一座恢宏大氣的道觀,“三清觀”三個鎏金大字牌匾高懸。
道觀內外,人山人海,皆跪伏於地,三清殿內,三座蒲團上,各自端坐一位道人。
“人間動亂,貧道三人奉三清祖師禦令,下界拯救蒼生,爾等當虔誠叩首,以謝三清祖師庇佑之恩!”
三位道人仙風道骨,道貌岸然之下,悟空早已火眼金睛掃過。
“嘿嘿,師傅,一隻羊,一隻虎,一隻鹿!”
悟空躍躍欲試,陳玄藏將他止住。
“且看這三妖如何講道!”
這三妖供奉三清,陳玄藏見他們身上並無煞氣,且按兵不動。
悟空撇了撇嘴,暫且忍耐。
“吾等三人,乃三清化身,潛心修煉千年,此番下界,拯救萬民於水火,但道家有言,非虔誠者不救,爾等將金銀放至殿前功德箱內,無金銀者,錢糧貢品亦可!”
有富賈率先貢獻金銀,民眾紛紛效仿,三位道人見狀,滿意的點點頭。
“妖言惑眾,假借三清之名,搜刮民脂民膏!”
陳玄藏緩緩上前,心中已是怒不可遏。
魘族血戰後,人間百姓已是食不果腹,這三妖道竟然還在招搖撞騙!
三位道人大怒,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和尚身著黑色袈裟,渾身殺意。
一眼看破陳玄藏四品修為,三位道人瞬間不以為意,直到看見陳玄藏身後的孫悟空,瞬間臉色大變。
“孫悟空?你是陳玄藏!”
三位道人霍然站起,滿面驚懼,但似有所依仗,並未過於失態。
“佛道仙門,共處一界,向來和睦相處,速速離去,莫要不識好歹!”
位列中間的道人怒斥陳玄藏,陳玄藏淡然一笑,不急不緩,反問道:
“一品修為,已脫離凡俗,誆騙凡人金銀有何意義?”
道人見陳玄藏不肯離去,手中拐杖猛然杵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死!”
三位道人飛身齊出,手中拐杖猛然砸向陳玄藏,如雷霆萬鈞之勢,勢必要將他一擊杖斃。
陳玄藏冷哼一聲,自己四品境界後,還未與人動過手,金剛身綻放,法相光芒萬丈,在這仗擊下毫發無傷。
三位道人面面相覷,表情驚愕,顯然沒有預料到陳玄藏金剛身這麽硬。
悟空早已忍無可忍,一棒下去,將三道人掀翻在地。
“一羊一虎,一隻麋鹿,敢冒充三清在此作祟!老孫替老祖教訓你們!”
悟空下手雖重,但或許是在三清觀內,不想殺人,已是手下留情。
“陳玄藏,孫悟空,老道今日讓你們在此魂灰魄散!”
三老道突然翻身躍起,面向三清金像,口中念念有詞。
“三清在上,請顯聖相助!”
“哈哈,你能召喚三清?老孫倒看你能耍什麽把戲!”
悟空滿臉不屑,封神劫後,三清早已蟄伏不出,數千年未顯聖,豈是這幾個小妖能請動的?
陳玄藏眉頭緊皺,莫名感覺有些心悸,他隱約感受到,這三清觀,似是有股道韻慢慢濃鬱。
道韻古樸悠遠,但渾圓一體,就算是鎮元大仙,也不妨多讓。
“三清!”
陳玄藏口中輕吐二字,神情凝重,悟空聞言,雙目精光綻放!
“這三個妖真的能請動三清?是三清中的哪一位?”
習慣沉默的沙僧突然開口,沉聲道:“通天教主一縷神魂!”
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
再看去,三位道人其中虎道人氣質為之一變,周身道韻暴漲!
悟空攔在陳玄藏面前,本能似是保護他。
“彌勒佛竟然舍棄佛門金身,甘願做一個挑擔牽馬的奴仆!”
虎道人輕蔑一笑,看向沙僧,顯然一眼認出他的前身。
“久違了,通天教主!”
沙僧面色平靜,雖然彌勒佛法相已不在,但心境如初。
虎道人忽而面向陳玄藏,宛如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白虎嶺讓你逃了,今日本座看今日何人能救你?”
通天教主附身的虎道人此刻無比自信,鎮元子與菩提老祖在界海死守,根本無暇顧及陳玄藏。
陳玄藏死死盯著虎道人,似是毫不在意生死,反問道:“貧僧有一個故人,與教主神態極為相似,今日是否能實言相告,讓貧僧死個明白?”
白虎嶺殺劫的大手筆出自通天教主之手, 但陳玄藏總覺得,這個通天教主似曾相識!
“哈哈哈哈,上路吧!”
通天教主不想再多廢話,口中法令出:
“封!”
霎時間,天地定格,師徒四人被封印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陳玄藏,本座讓你見識,什麽是規則,我通天教主的規則!崩!”
虎道人蔑視師徒四人,口中法令再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刻眼前這幾人的身軀將會分崩離析,連神魂都會潰散。
但預料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只見陳玄藏輕笑一聲,竟不緊不慢的走向虎道人。
“規則,三界中,聖人之下,誰能和貧僧論規則?”
攝心出,三界的規則黯然失色,通天教主規則之力被攝心瓦解,瞬間蕩然無存。
“你!”
虎道人難以置信,但很快在不甘中失去生機,攝心瞬間將三位妖道血肉吞噬,連同通天教主的那一縷神魂,一同消散。
三清觀牌匾破裂。
“真是通天教主?”
悟空心有余悸,那身軀不受掌控的感覺不好受。
“是,不過是他的一縷神魂,可惜!”
悟空不知道,陳玄藏可惜的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唐鶴鳴山,一聲癲狂笑聲響起。
“小爺出來了!殷墟子,你的救命之恩,他日小爺會還給你!”
張野望看一眼鶴鳴山,便頭也不回的快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