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對靈氣太過渴望,我昨晚真的沒睡好,以至於思路不是很清晰,冷靜下來以後,突然想到了辦法。
教室中,“丘玲,我記得你曾說過,松山醫院的院長是你舅舅。”
“是啊,你家裡有人身體不舒服?”
“松山醫院有婦產科嗎?”
“當然有,是誰要生小孩了嗎?”
“沒有人要生小孩,只是我想去那裡看看。”
“你去那裡看什麽?好多地方都是男士止步的。”
“我想看那些小嬰兒,要近距離的看,但是我不會碰他們的。”
丘玲直直的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恍然大悟的表情,“嗯,我明白了,周末吧,我盡量。”
經過了兩天的煎熬,終於盼到了周五,我連要帶回家的行李都沒有收拾,就拉著丘玲登上了去往松山醫院的公交車。
丘玲直接帶著我找到了婦產科護士長,“曲姨,這就是我說的契凌同學。”
被稱為曲姨的護士長上下打量了我好一陣,“這麽精神的小夥,怎麽就不行呢?小玲啊,讓院長給找個專家好好看看。”
“據說是個心理問題,讓他多接觸一下嬰孩也是治療的一種方式。”
“有這種治療方式嗎?我還真沒有聽說過,你們需要先去消一下毒,然後換身衣服。”
我很無語,不知道丘玲編了一個什麽樣的理由,現在我達到了目的,絕對不會質疑。
換好衣服,在曲姨和另一個小護士的帶領下,我們進入了醫院的育嬰室。這裡的嬰兒並沒有人民醫院的多,但不出意料的是,每一個嬰兒的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我在每一個小嬰兒的身旁都停留了幾秒鍾,看上去是在仔細的觀察他們,其實是把他們身邊逸散的靈氣全部都導入了我的戒指,每個嬰兒身邊逸散出的靈氣並不多,三十多個嬰兒靈氣總量大約也隻相當於張梓伊身上靈氣的三四倍,我猜測如果用戒指接觸嬰兒的身體可以吸收到更多的靈氣,但不知那樣是否會影響嬰兒的健康,所以我並沒有去嘗試。
原本計劃也去看看那些被帶回產婦房間的嬰兒,但被拒絕了,即使這樣我已經很滿足,我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體會一下戒指有什麽變化。
返回學校的公交車上,我剛一閉上眼睛,意識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我知道那是戒指中的空間。那個空間似乎很小,而且其中的大部分還是意識無法識別的一片混沌,與原來一片黑暗感覺不同的是,混沌中已經有了一小片意識能夠識別的空間,意識集中在那裡,仿佛有一顆落光了葉子的枯樹,扎根在混沌之中,枝椏末端掛著兩粒灰色的霧團,意識無法識別具體是什麽東西。
這些新發現讓我很興奮,我急忙與丘玲約定明天繼續這種行動,丘玲有些為難,但在我的懇求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一晚,我又做夢了,夢到了一棵樹,一棵巨大的樹,枝杈繁多,枝椏上滿滿的不是葉子,而是各色的光球,看上去十分耀眼奪目。那棵樹竟也有自己的意識,還給我講述了很多關於它的能力,它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元初,是主人的一件寶物,能夠吸收各種能量,累積成為枝椏上的彩色光球,在需要的時候,它能夠把累積的能量轉化成不同的形式釋放。
我急忙詢問它為什麽會在這裡,是否認識我,我們是什麽關系,可元初的意識就像是一個錄製好的音頻,只是循環播放那些內容,並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夢境又來到了紛亂的戰場上,對面是不計其數的人型生物,他們揮舞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卻發出了各色耀眼的光波攻擊,遠超這個世界的熱武器,元初枝椏上的光球一個又一個的飛離,有的變成了有形無色的能量護罩,也有的變成了刺眼奪目的能量攻擊......
醒來後,我第一時間意識進入戒指空間,那顆枯木還在,看樣子比夢境中的元初要小很多,枝杈稀疏,看上去已經沒有任何水分,僅有的兩粒淡灰色的霧團也小的可憐,且毫無光澤,難道那是我這段時間吸收的靈氣?我試著用意識呼喚它,“元初,元初,你醒醒......”
我反覆呼喚了數十遍,枯樹沒有任何反應,也許它不是夢中的那棵有意識的樹,正當我的意識準備退出戒指空間時,突然收到了一絲意識波動,而且可以識別內容,“六九,是你嗎?”
我興奮異常,“你認識我?快給我講講我們從哪裡來?我們是什麽關系?”可無論我怎麽發問,再也沒有得到意識的回復,仿佛剛才收到的那段意識是我的錯覺。
退出戒指空間,我認為一定是吸收的靈氣還太少,我需要再去醫院。
再次來到松山醫院,曲姨不在住院部這邊,但交代了另一個小護士帶我們進入了育嬰室,我有些失望,房間裡的嬰兒比昨天要少,而且大多昨天被吸收過靈氣,忙碌了一陣以後,吸收到的靈氣還不如昨天的五分之一。
站在育嬰室外,我閉眼感受了一下,枯樹仍然不能給我任何回應。
“丘玲,你跟曲姨約一下,下周我們還來好不好?”
“曲姨不接電話,應該是還在忙著,我們去手術室那邊等她吧。”
丘玲似乎對這裡非常熟悉,帶著我來到了另一棟樓的手術室,手術室外邊的椅子上坐滿了人,而且幾乎都是年輕人。
“這裡人好多,要不我們等她下班再來吧。”丘玲拉著我往回走。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女人蹣跚走出來,我看到他身上有一縷尚未消散的靈氣,比育嬰室嬰兒身上逸散的多許多。
我三步並做兩步過去摻扶住那個女人,第一時間把靈氣吸收了。
“你誰啊?認錯人了吧?”一個急躁的男聲在我背後響起。
“啊,對不起,我,助人為樂。”我尷尬的松開了女人的手臂。
丘玲也跑過來拉住了我,“你幹什麽?人家剛做完手術,你不要亂動。”
“我覺得我們不用找曲姨了,這裡就很好。”
丘玲並不能理解我的想法,“這裡是做人流的,我們在這裡被熟人看到,會誤會的。”
“那你先回去吧,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大排檔。”
打發走了丘鈴,我在手術室外坐了一整天,也不知手術室內有幾張床位同時工作,只知道手術上每個小時大約打開四次,而每次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手術室的門邊。
終於,椅子上等候的人都做完手術離開了,我也心滿意足的統計了一下今天的戰果,總量大約是昨天的十倍。
根本等不及回家,不在醫院的椅子上,我的意識便進入了戒指空間,一片混沌中,意識能夠識別的空間更大了,空間中仍然只有一棵枯樹,看上去沒什麽變化。
“元初,元初。”我再次用意識呼喚。
“六九,你也死了嗎?”
這次我發現了意識的來源,不是那顆枯樹,是上面掛著的一個灰色霧團。“你是元初嗎,你怎麽會認識我。”
“我是契凌,你不認識我了嗎?”
“契凌!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我興奮的不知該說什麽。
“我們這是在哪裡?我好像已經死了。”契凌的意識沒有情緒。
“你沒有死,你的意識還在,你的身體我也為你保管得很好,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
“還給我?”
“是啊, www.uukanshu.net現在我在使用。”
這個發現讓我很興奮,我和契凌聊了很多,我給他講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尤其詳細的描述了逍遙法外的高原,也提到了巴黎之夜的離奇遭遇,但都未能引起契凌的情緒波動,我也得知了他現在只是一縷意識,沒有任何感知,也沒有感情,甚至很多記憶都在消失,所以他認定自己已經死了。
直到被打掃衛生的阿姨驅趕,我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興奮的我選擇了跑步回家,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才能讓契凌回到這具身體內,我能想到的辦法只有兩個,一是吸收生命精氣,第二是繼續吸收靈氣。
回到家裡,我反鎖了房門,用水果刀在手腕上割了個很深的傷口,然後把戒指浸泡在鮮血中。戒指身體感受到了大量的生命精氣,我控制著戒指貪婪的吸收著,我的意識進入戒指,看到一絲淡綠色的能量被枯樹從混沌中剝離出來,慢慢的注入到那個屬於契凌的灰色圓球中。
“契凌,感覺怎樣,有什麽變化。”
“我聽到聲音了,有人在敲門,是爸爸。”
意識退出戒指空間,我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然後是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我意識到,我終於共享了契凌的觸覺。
房門被敲得快要掉下來,“契凌,你在裡面幹什麽?”爸爸的聲音特別急切,我想要去給他開門,才發現自己頭暈的厲害,四肢的關節都有些麻木。
再看地上,一灘鮮血已經順著門縫流到了外面,臥槽,因為沒有痛覺,剛才那一刀割的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