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是被爸爸撞開的,我被急救車送到了醫院,還好一上車我就被輸了血,傷口也止血了,所以到達醫院時,我覺得自己已經沒事了,但按照醫生的要求,我必須要留在醫院觀察兩天。
原本應該跟契凌交流一下進展的,可是爸爸媽媽一左一右按著我的胳膊,很怕一松手我就又會乾出什麽不可理喻的事。
“兒子,你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啊,不能跟媽媽說說嗎?跟你爸說也行,你為啥要想不開呢?我們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就你這一個孩子,你要是走了,我們可怎麽辦呐?......”媽媽的哭聲和嘮叨一直在耳邊,我說這只是個意外,但他們始終不肯相信,一定要我說出個合理的理由。
爸爸發現了我手上的戒指,“小凌,這......這個怎麽,找回來了?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爸,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我現在有些頭暈,讓我睡一會我再跟你細說,好不好。”戒指涉及謀殺未遂,我不想爸爸擔心,隻好先拖延一下,等我想好一個合理的理由再給他講。
爸爸拉了一下媽媽的衣袖,傳遞了一個放手的眼神,“讓孩子睡一會吧,我們去外邊坐一下。”
剛出病房的們,我就聽到爸爸小聲的對媽媽說,“我覺得小凌手上那個灰不溜秋的東西有些不吉利,最近出了這麽多事,好像都與它有關。”
“怎麽會不吉利,小凌這麽多年一直沒病沒災的,你別亂想,哎?就是,前段時間不是說丟了嗎?”媽媽想回病房問我,被爸爸拉住了。
我的意識再次進入戒指空間,“契凌,感覺怎樣?抱歉,我共享了你的所有感覺。”
“很好,我能看到你眼中的景物,能聽到你周圍的聲音,也能感覺到你觸摸的東西。”
“契凌,不要這麽說,這是你的身體,我會找到辦法還給你的。”
“這是傳說中的奪舍嗎?”契凌的意識終於有了一點情緒,對我似乎有些不滿。
“我不知道是不是奪舍,但更像是小說裡講的身體互換,也許滿足一定的條件,我們就能換回來。”
“你要好好愛護我的身體,我感覺自己瘦了好多,但全身的關節都很疼。”
“原本不是這樣的嗎?我剛剛有了觸覺,以為疼痛是常態。”我也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但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狀態。
林宗哲的到來打斷了我們的交流,同時也讓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果我的意識沒進入戒指空間,契凌的意識無法與我交流。
“怎麽回事,我絕不相信你會割腕,有人威脅你嗎?”林宗哲一見到我就關切的問道。
我看了看隔壁床的患者及家屬,“只是個意外,不用想太多,我現在好的很。”
林宗哲明白了我的意思,仍是小聲問道:“跟那個有關?”
我點了點頭,同時伸出有些蒼白的手臂,“你看只是不小心給水果刀劃傷了。”本意是想讓他看看回到我手上的戒指。
林宗哲抓住了我的胳膊,認真的看了一陣,又在關節處捏了幾下,弄得我很痛,但他沒有停止動作,又掀起被子,觀察我的雙腿,“你的所有關節都有些水腫,你沒有感覺嗎?”
“當然有感覺,你按的那幾下很痛的。”我認真的回答。
爸爸媽媽對林宗哲的發現非常重視,急忙去找醫生,很快就來了一個護士,“感覺好些了嗎?醫院沒有你的任何就診記錄,你爸爸媽媽要求給你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護士一邊幫我量血壓,一邊溫柔的說:“有一些檢查需要到檢驗科,你現在可以走嗎?”
“醫院有輪椅嗎?如何借用?”林宗哲急忙問道。
我本想說不用的,但很快爸爸就推了一個輪椅進來。
我被推著在醫院幾乎所有的科室檢查了一圈,最終認定內髒全部健康,四肢主要關節都存在嚴重的損傷,有些甚至無法修複。
我的四肢都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像個木偶一樣只能躺在床上,吃東西也要靠別人來喂,手機更是無法使用了。
沒什麽事可做的我,意識進入了戒指空間,剛一進入,就聽到契凌埋怨的聲音。“你也太不愛惜我的身體了,這才多久,就變成這樣,我以後不會變成殘疾吧?”
“對不起,因為沒有共享你的觸覺,我以為別人能做的動作我都可以做,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會盡快把身體還給你,我猜測,像上次一樣頭部遇到猛烈撞擊,我們就能換回來。”
“不要,那次頭部被砸太恐怖了,如果再來一次,我怕我真的會死。”
“我們可以先從輕微的撞開始實驗,再說了,上次你也沒有受什麽傷,看來你還是有明顯的主角光環的。”
契凌聽到我這麽說,也開始有些興奮,“記得你曾說過,再次遇到靈氣時,優先給我,雖然我不知道靈氣有什麽作用,它能夠幫助你恢復,也許可以修複我的身體,我看好多書上都是這麽說的。”
我知道他說的那些書都是毫無科學依據的,但我的存在本就是一件不科學的事情,我認為有必要試一試。
我艱難地翻身坐起,結果未能躲開床邊的護欄,對平衡的控制又不是很熟練,結果摔到床下,還是頭部著陸。
同房病友的驚呼引來了多名護士,她們費力的把我搬回床上,並非常鄭重的警告家屬,“患者仍有非常執著的輕生執念。”
我的頭很痛,有點眩暈,我試著移動身體,確認沒有再次發生身體互換,這次試驗不成功,還讓爸爸媽媽的剛剛放松一些的心再次懸起。
“你為啥要想不開呢?我們就你這一個孩子,你要是不在了,我們可怎麽辦呐?......”
這次我沒有解釋,只是向他們保證這樣的事絕不會再發生了,我又被送去做了一次頭部的檢查,結果竟然毫發無損,撞擊部位連紅腫都沒有,交通事故的事再次被提起,我很擔心再次成為實驗台上的小白鼠,謊稱那次我沒有被砸到,是另一個人承受了全部。
回病房的路上,我懇求爸爸媽媽幫我一件事,把我送到婦產科手術室門口。
雖然爸爸媽媽很疑惑,但在我的苦苦哀求下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這兩天吸收許多靈氣,我的意識能力有了較大的提升,我可以在十米外引導靈氣到自己身邊,手術室門打開時,我幾乎把手術室內的靈氣搜刮一空。
我試著把靈氣導入契凌的身體,從眉心導入,然後一點點的擴散到全身,靈氣所到之處,傳來一陣陣的麻癢,伴有舒適和愉悅的感受。
手術室的門隻開啟了兩次,契凌的身體就飽和了,無法繼續導入靈氣,全身的疼痛不適也全部消失,我找到了那種躺在雲朵裡的感覺,本計劃在這裡繼續吸收靈氣的,但一種異樣的感覺傳入我的腦中,我的下身局部肌肉變得異常緊張,我第一次意識到,我想上廁所了。
當我被退回病房的洗手間時,我已經憋得有些痛苦了,擺脫了爸爸的摻扶,我直挺挺的坐在馬桶上,然後把掩著鼻子的爸爸趕出了洗手間。
第一次主動排泄竟然給我帶來極大的愉悅感,我甚至興奮的互相撞擊著四肢的石膏,撞擊聲讓爸爸再次衝進了洗手間,以為我又做出什麽不可理喻的行為,只見我正在拆除手臂上的石膏。
“你幹什麽呢?”爸爸按住了我。
“我,我想要自己擦屁股。”我有些害羞。
“你喊我就行了,我又不是沒幫你擦過。”爸爸生氣的拿過廁紙。
“那好,我一會喊你,我還沒好,你先出去好嗎?”我擺出了乖乖的表情, www.uukanshu.net 盡量取得爸爸的信任。
爸爸出去後我繼續拆除石膏,只是盡量的不發出聲音,很快,我的雙手獲得了自由,疼痛和不適全部消失了。
當爸爸在衛生間門口大聲的詢問“你好了沒有?”,我輕輕的打開門,走出了洗手間,身上的石膏已經全部沒有了。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我......”爸爸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奇跡又發生在你兒子身上了,我們準備出院吧。”我伸出左手,展示已經消失了的傷疤。
“這怎麽可能?你......你不能亂來。”爸爸急忙按了呼叫器。
我又被重新做了一次全身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驚詫莫名的醫生非常為難的同意我辦理了出院的手續,並反覆提醒我要定期回院複查。
接下來的幾天我向學校請了假,流連於附近的幾家醫院的婦產科手術室,而在等待手術室門打開的空閑時間,我全部都在與契凌交流。
契凌擁有了自己身體的五感後,更加迫切的想要重獲身體的控制權,在目前尚未找到辦法的情況下,對我的行為提出了大量的質疑。
“你為什麽坐在馬桶上小便?這讓我以後怎麽見人,必須立即改正。”
“身邊有美女路過,為什麽不仔細看一眼?別人會認為我的取向有問題的。”
“那些美味的東西多吃一些吧,不能控制身體,總該讓我感受一下美味。”
“不要做那麽多劇烈的運動,搞的我什麽都沒做,還要感受一身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