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嗎?
徐生不知道,他只知道外面的砸門聲此時像催命符一樣,一次又一次讓他的內心受到猛烈的撞擊。
“難道還是夢?”
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臉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來。
“不是夢...”
徐生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僵硬的身體緩慢的轉動,將視線看向了外面。
“砰,砰,砰...”
砸門聲還在繼續,可徐生不敢去開門。
因為剛才夢中可怕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總覺得下一秒那隻恐怖的眼睛會突然出現在門縫裡。
“怎麽辦?”
徐生有點無助,遇到喝酒打架他或許不怕,可這玄之又玄的東西,讓他怎麽面對?
“對了,爺爺。”
或許是急出來的靈光一現,使得他突然想起爺爺是陰陽先生這件事。
他記得爺爺的房間內有很多類似於法器的東西,平時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就常常擺弄那些在徐生看來就是破爛的玩意,視如珍寶。
這一想法猶如即將溺死之人抓住了一棵水草,能救命。
想到這裡,他的雙腿突然有了力量,抬腿便朝著爺爺的房間跑去。
打開門一看。
果然,今天爺爺出去的時候沒有拿任何東西,所以都在。
爺爺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張大方桌,方桌上面蓋著無數黃紙,黃紙上畫著一個大圈,大圈裡面又套著無數小圈,小圈裡面還寫著一些晦澀難懂的文字。
爺爺平時用到的東西此時都放在上面。
一支嗩呐,一個黑漆漆的墨鬥,銅錢,小鼓,無數張畫好的符紙等大概十幾樣東西擺在眼前。
面對這麽多東西,讓徐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選擇哪個東西。
徐生有點懊惱,懊惱自己為什麽平時不多看看爺爺如何使用這些東西。
可懊惱也沒用,畢竟他是一個不信鬼神的人,只是今晚有點小相信罷了。
情急之下,隨手便抓起了一個鈴鐺拿在手中。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瞬時響起,像是有魔力一樣,使得徐生心中一定,之前的恐懼也降下去幾分。
“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念咒語?”
徐生搖了搖手裡的鈴鐺,蹙起眉頭,念什麽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門口的砸門聲從一開始的平常力道到現在有點急促和用力。
這和他夢中的情景非常吻合。
“不管了,過去再說。”
這一次仿佛是有了底氣,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門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了把手上。
徐生不打算詢問,而是直接開門,如果外面的是人,那根本就不帶怕的。
好歹他也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小夥子。
如果不是人,那手裡的法器正好就起了作用。
心跳加速,心中默念阿彌陀佛,猛地一用力將門拉開,然後抬起手裡的鈴鐺就朝門外用力砸下去。
“臥槽...徐生,你幹嘛?”
聽到聲音,徐生硬生生把馬上要砸出去的鈴鐺停在半空。
能正常說人話,那應該是人。
想到這裡,徐生睜大了雙眼,透過微弱的光線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是鄰居陳海,在村子內算是和他關系很好的了。
“怎麽是你?”
徐生放下鈴鐺,然後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其他異常。
“為什麽就不能是我,我說你大爺的在幹嘛,這是打算殺了我?”陳海臉色也有點蒼白,看出來他也很害怕。
剛才要是他不出聲,準得結結實實的挨那麽一下,死不死的不知道,但絕對會很疼。
“你來幹嘛?”
發現沒什麽其他異常的徐生在嘲諷自己膽小的同時,心裡面又有點火氣冒出,於是繼續問道:“不是,你敲門就敲門啊,像鬼一樣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陳海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徐生說道:“砸門不就是人在砸嗎,砸了那麽長時間,我以為你不在家,還說我像鬼,我看你才像鬼。”
說到這裡陳海看到了徐生手裡的鈴鐺,於是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問道:“鬼?臥槽,別告訴我你怕鬼。大哥,你爺爺可是陰陽先生啊,你難道會怕鬼?”
徐生有點窘迫,提起鈴鐺作勢又要打過去,惹得陳海哈哈一笑。
“快說,大晚上的找我做什麽?”
聽到問話,陳海也不鬧了,走到徐生跟前問道:“村子裡王子文他爺爺和徐爺算是至交吧。”
徐生點了點頭問怎麽了。
陳海歎了一口氣說道:“老爺子放命呢,所以徐爺這會在王子文家,還讓我給你帶話,讓你今晚去把紙燒了。”
徐生一聽王子文的爺爺放命,眼神中一陣失神。
生老病死,誰都逃不掉這一刀,王老爺子平日對他挺好的,怎麽好端端的就……這讓徐生有點難以接受。
不過當他聽到陳海最後面的那一句話時,他整個人瞬間懵了。
愣了愣神,徐生有點不相信的疑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爺爺讓我去給先人燒紙?”
陳海點了點頭,“對啊,徐爺就是這麽說的,怎麽了?”
聽到這裡,徐生還是很疑惑,於是繼續詢問道:“可我爺爺走之前告訴我說他自己會回來燒紙的,讓我不用管啊。”
聽到這話,陳海皺了皺眉,有點不悅的說道:“怎的,意思是我陳海騙你了?”
沒等徐生回答,陳海繼續說道:“反正是徐爺讓我告訴你的,你愛燒不燒,要是有問題,你可以自己去問徐爺去。”
頓了一下,陳海繼續說道:“再說你這麽大人了,這事不應該你來弄嗎?徐爺要是真能走開,還會讓我給你帶話?真是的!”
“哦...”徐生有點不好意思的回了一聲。
突然,陳海眼睛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指著徐生嘲笑道:“你他娘的不會是真的害怕有鬼吧,哈哈,笑死我了...”
聽到這話,徐生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好在是晚上看不大清楚,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於是扯著脖子硬氣的回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他媽才怕鬼呢,我等會去燒就是了。”
然後他側過身子問陳海,“要不要進來坐坐,等會和我一塊兒去?”
陳海一聽,立馬擺手道:“別,是你先人又不是我先人,我還有事情呢,先走了。”
說完,陳海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只是在轉頭的那一刻徐生無意間看到陳海的嘴角上揚,於是心中嘀咕道:“難道這個家夥在笑話我?”
也沒多想,看著陳海離去,徐生便回到了家裡。
只不過還是有點搞不懂,嘀嘀咕咕的說小聲說道:“之前那麽多年都不讓我去,今天怎麽會讓我去燒紙呢?”
像是自問自答,也像是給自己找借口,“可能真如陳海所說,是王老爺子那邊讓爺爺走不開吧。”
畢竟徐生對於燒紙還是很好奇的,一方面也是對陳海很相信,沒有懷疑。
回到房間,徐生將之前給爺爺準備好的黃紙、香燭、糕點等打包裝好準備出門。
眼睛瞥了一眼桌子發現上面放的鈴鐺後徐生愣了一下,猶豫片刻,他還是拿起了那個鈴鐺放在了口袋拍了拍,這才安心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