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到底存不存在?
存在!
怎麽說?
天黑別出門!
尤其是每年農歷七月十五這一天。
——
所謂七月十五便是中元節,又稱盂蘭盆節,在民間也叫月半。
那一天,相傳是鬼門大開的日子。
同時,人們在這一天晚上需要進行祭祀先祖,燒紙錢等一系列活動。
當然,各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但表達的意義卻差不多。
如果家中有老人的話,各位看官姥爺不妨去問問月半是什麽日子?
相信大多數老人都會說:“月半來了,別走夜路喲……”
如果各位非要問走夜路會發生什麽事?
那就請繼續往下看。
——
徐生,22歲,剛畢業於頂尖的名牌大學。
什麽學校?
那當然是一般人帶著腦子也不一定能考進去的學校。
家庭環境和各位差不多,也有老人,只不過和徐生剛好相反,算是另外一種極端。
老爺子喜好鬼神陰陽,也就是迷信,成就也不錯,在平時的白事上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所以,相比起當了一輩子陰陽先生的爺爺來說,徐生往往都是背後鄙視,嗤之以鼻。
至於什麽鬼神之談,風水陰陽,在他看來都是不成立的,都是扯淡。
雖如此,但老爺子卻還是板著臉讓徐生一遍又一遍的背那本早已泛黃不堪的《陰陽秘論》。
“爺爺,這破書都少了一半,背它幹啥?”
“嘿…你這個陰屍替命的娃娃,讓你背你就背,怎那麽多廢話?”
胳膊始終拗不過大腿,徐生只能不滿的撇了撇嘴,揪著頭髮一遍又一遍的看,直到完全刻在腦子裡忘不掉才作罷。
按照爺爺的意思來說,不需要他理解的,只要能一字不落的記下就行。
.......
今年的月半又來了。
以往,爺爺會讓徐生早早地關上大門在家裡待著。
而他自己則懷揣著黃紙,提上香火、蠟燭、糕點去外面給先人燒一燒,祭奠祭奠,再通說一下。
無非就是保佑平安之類的話。
和往年一樣,徐生提前做好了飯菜,準備好香火紙錢等待爺爺。
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可老爺子還是沒有回來,導致徐生異常火大,“這老頭幹嘛去了,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徐生記得爺爺是中午出去的,不過出門之前倒是告訴他晚上要是不回來的話就讓他先睡,但是千萬別出門。
徐生無奈,左等右等之下餓得實在受不了,於是先自己吃上了。
飯後,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猛烈卻極有節奏的砸門聲將躺在沙發上且不知何時睡過去的徐生驚醒。
“砰,砰,砰…”
“砰,砰,砰…”
揉了揉眼睛,抬頭看了下時間,這會才十點四十五分。
徐生以為是爺爺回來了,於是打著哈欠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有些不爽的嚷嚷道:“老頭,你鑰匙呢?”
可當徐生把手放在門把上剛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的腦海裡面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因為爺爺的鑰匙永遠都是用一根紅繩拴在褲腰帶上面的,從來就沒見取下來過,所以不可能會有不拿鑰匙這一說。
“難道繩子斷了?”
想到這裡,徐生把手慢慢的縮了回來,往後退了一步,疑惑的喊道:“爺爺?”
可外面的人仿佛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瘋狂的砸門。
“你是誰?”
“不說話我報警了。”
冷汗從徐生的額頭流下,他不知道外面是誰,也不知道這門應不應該打開。
“冷靜,冷靜...”
內心暗暗給自己打氣,可那該死的砸門聲卻還是極有節奏的繼續砸著門,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於是徐生又一次壯著膽子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是誰?再不說話,我真的報警了!”
說著,他從口袋拿出手機在撥號鍵盤上面按上110。
仿佛是知道了徐生的舉動,砸門聲突然停止。
徐生心裡發寒,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躊躇片刻,慢慢的走上前,透過門縫朝外面看去,想看清楚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如此戲弄他。
可外面黑咕隆咚,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正當徐生起身時,一隻帶血的眼睛忽然出現在門縫內,和他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那隻眼睛,血液滴落,白色蛆蟲在眼眶中來回穿梭,沒有瞳孔。
沒錯,的確是沒有瞳孔,全是眼白,給人一種充滿憎惡和恨意的感覺。
“啊!”
看到這裡,徐生發出一聲大叫,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心跳加速,心中充滿恐懼,渾身發麻。
就在徐生退後的那一瞬間,剛剛停止的砸門聲又一次響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急促。
仿佛是無數隻手同時在拍打,越來越急。
不僅如此,木質大門從上而下開始流下腥臭的血液,伴隨著無數的蛆蟲蠕動,極速流下,頃刻間將整個大門都染成了血色。
血液不停,來到地上,又開始往前匯聚,瞬間又來到了徐生的腳下。
徐生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剛才被那隻可怕的眼睛嚇了一跳,此時雙腿發麻,根本無法挪動半步。
很快,血液彌漫到了徐生的腳下。
透過鞋底,他感覺到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從血液中傳來。
就在徐生瘋狂的用手捶腿,有點感覺往後撤退時,一隻腐爛到極致,散發著惡臭的血手從那灘血液中伸出,比他更早一步的抓住了他的腳踝。
這一刻,更加陰冷的氣息通過皮膚傳來,使的徐生早已麻木不堪的雙腿更加僵硬。
此刻,徐生的臉上哪裡還有什麽血色,魂都嚇丟了七七八八。
徐生咬牙死命的想要從血手裡面抽出那隻腳,可誰知那隻手的力道極大,緊緊捏住,使得他根本無法動彈。
這時,血液中忽然鼓起一個血包,慢慢的不斷上升。
等到一定高度時,徐生這才看清那血包到底是什麽。
這哪裡是血包,完全就是一張人臉,一張猙獰無比的人臉。
惡心的蛆蟲攀爬,血液拉絲,因為腐爛導致臉部的碎肉掉落。
可當徐生看清楚那張臉後,差點精神奔潰。他大張著嘴巴,雙眼充滿恐懼,渾身冰冷。
徐生看著這張很熟悉的臉,熟悉到每天都能看見,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因為那就是爺爺的臉!
雖然爛的不成樣子,但徐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一刻,恐懼充斥滿徐生的全身,使得他渾身不斷的顫抖。
徐生不知道爺爺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想大聲喊出來,可嗓子裡像是塞滿了異物,讓徐生根本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
誰知,那張人臉慢慢的抬高,最後在與徐生的臉達到一樣高度的時候,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徐生……”
聲音根本不是爺爺的,反倒像是一個女人。
只不過冰冷到極致,聽著極為難受,像是尖物在玻璃上面劃過一般。
徐生卻已經無所顧忌,因為他發現那張恐怖血臉已經和他極為接近。
慢慢的,那張怪異血臉張開了嘴巴。
那張嘴,惡心到極致,恐怖到極致。
裡面有著無數隻尖銳利齒,牙齒上面帶著絲絲碎肉,一股腥臭迎面撲鼻而來。
而且咽喉處竟然還有著另外一張臉,雖然很小,但徐生卻看得清清楚楚。
一張縮小了無數倍的女人的臉,此時此刻正對著徐生在笑。
來不及細看,徐生抬起雙手想要推開那張惡心的血臉。
可那張和爺爺一樣的血臉卻比他的動作還快,瞬間將嘴對準了徐生的咽喉部位咬了下去...
“啊...”
從沙發上滾下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漉漉的,沙發上都是無數汗水。
喘著粗氣,徐生趕緊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此時正坐在地上。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趕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發現是完好的,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原來是做噩夢...”
靠在沙發上,徐生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這個夢真的是太真實了,真實到他以為就要死去。
到現在他的心臟都還在劇烈的跳動。
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徐生無奈的笑了笑。
一向不信奉鬼神的他,今晚卻被一個噩夢差點嚇死,這要是說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扶著沙發坐了起來,剛好看到桌子上給爺爺留下的飯菜還在,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還沒回來,這老頭到底幹嘛去了。”
想到這裡,徐生轉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表,想看看這會兒幾點了。
可這一看不要緊,等他看清時間後,差點又一次坐在地上。
因為此時的時針正好指向十,而分針還差十秒的時間就到九了。
剛緩過來的心臟又一次跳動起來,後背的冷汗不知不覺滲出,此時一陣冷風吹進房子,一股陰冷瞬間襲向全身。
“不會吧...”
可就算如此,徐生的眼睛卻還是一眨不眨的看向了秒針。
“五...”
“四...”
“三...”
“二...”
“一!”
十點四十五分,徐生靜等了一下,沒有發生任何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想著真是自己嚇自己啊。
打算起身準備把飯菜重新熱一熱的時候,屋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