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回到客棧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座城。
福威鏢局少鏢頭在城門口,當著余滄海的面,強行嘎了一個青城劍派弟子的蛋蛋。
堂堂一流高手,掌門之尊的余滄海,除了氣的噴血,竟是毫無還手之力。
“青城派的威名,算是完了。”
客棧中有人感慨。
一代名門正派,百年來攢下的盛世威名,頃刻間,便垮塌到了這樣的境地,怎不讓人唏噓。
“沒想到,堂堂青城劍派,竟然被一個少年殺的威名盡喪。
也不知道,余滄海後悔不後悔當初挑了福威鏢局?”
有人談因果,認為這是余滄海下手太過於狠辣,遭了報應。
“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後悔?
區區福威鏢局,挑了便是挑了,林家滿門,滅了便是滅了。
人堂堂名門正派,會有人說他們惡貫滿盈嗎?
誰說了,豈不是也會被人家給挑了?
有些人啊,比魔教還要魔教,偏偏還要一副名門正派的樣子,高高在上。
他們的心中,除了名門正派,那都是魔教。
他們不會後悔殺錯了的,只會後悔沒有斬草除根。”
有人冷笑,說出的話,卻讓客棧中猛地一靜。
“嗨,大夥兒說說,那林平之有沒有可能挑了青城劍派,將余滄海也給嘎了?”
沉默的客棧裡,因為這句話,複又活躍了起來。
“那就說不定嘍,真要能做到,那林平之可就被打成邪魔外道了。
不過,聽起來,就特麽的真特麽爽快。”
“來來來,喝酒,喝酒!”
“聽說林平之是個長的如同姑娘一般俊秀的少年,若是能謀面,當真是三生有幸。”
有些人喝大了,開始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往外說。
“你們說,那林平之年紀輕輕,武功到底怎麽練的?
我要是有這麽帥氣的武功,那簡直,那簡直……”
那簡直如何,到底也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來。
有些人名利雙收,就會醞釀出更大的欲望。
而有些人在泥地裡翻滾,卻怎麽也翻不出來。
客棧中的江湖人,大部分都是後者,用盡了畢生的力量,也走不出這座城。
林平之除了感慨,不同的世界,同樣的人生,也便無話可說。
一屁股坐在曲非煙旁邊,端起桌上的豆腐腦。
“林家哥哥,你回來的有點慢了啊。”
曲非煙輕笑,
“消息都傳回客棧許久了,你才回來。”
林平之訥訥不知怎麽回答。
實際上,他是在外面將辟邪內力恢復飽滿,才跑回來的。
自然比消息就傳的慢了一點。
但這消息傳的是真快,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對了,林家哥哥,這些人還不知道,他們議論的主角兒,就和他們在一家客棧裡吃早餐。
這種被人議論的感覺怎樣?
是不是特別爽。”
曲非煙眯著眼睛,熊熊的八卦之火開始燃燒。
“那也不是特別爽。”
林平之皺眉思索,
“就那種爽吧,你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一旦用詞語來表達了,就感覺失去了那種爽的本意。
你明白吧,煙兒,就是那種特別的感覺,就那種……
算了,你不懂。”
林平之說完,繼續對付桌上的豆腐腦。
留下曲非煙,咬牙切齒,恨不得對著那張臉痛擊。
吃完飯,收拾了行李,三人悄聲的離開了客棧。
他們三個,現在可都是風雲人物。
一個被嵩山派地毯式搜索,一個在城門口,將青城派的弟子給嘎了。
這要是被人認出來,估計分分鍾,就會被兩派弟子給圍了。
他們也要上路,前往衡山。
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日子越來越近,曲洋至今也沒有想出來什麽好的辦法,能夠幫到自己的劉師弟。
至於林平之所說的,讓曲洋殺了劉正風,直接被他無視了。
曲洋單純的認為,那就是在扯淡。
三人接近城門的時候,青城派的弟子,還圍在這裡。
余滄海居中而坐,各位弟子,圍著他成了一個圈。
曲洋壓了壓頭上的鬥笠,林平之混在了人群中,用別人的頭,遮住了自己的臉。
正要混在雜亂的人群中出城,卻見幾匹快馬飛奔而來。
馬上的騎士,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樣子。
對著城門洞子,直衝而來。
“嘶!”
駿馬嘶鳴聲,忽的響起。
費彬騎著一匹全身黝黑無雜色的駿馬,已經停在了青城派諸人的面前。
“余師兄,區區一個林平之,怎的將你們搞成了這個樣子?
可惜,當日曲洋全力出手,將我拖住。
否則,那林平之,早就已經被我斬了。”
費彬騎著馬,居高臨下,俯視著余滄海。
一個全盛的青城派,是他們嵩山派重點拉攏的朋友。
可現在,青城派的弟子,有一半,已經臥床了。
沒有兩三個月,出不了門。
更別說,被林平之那樣傷了,還怎麽行走江湖?
“費師弟!”
余滄海抬起頭,眼球中完全被血絲填滿了。
“那林平之內力平平,劍法也算不得高明。
但就是輕身功夫,太過於詭異,行動迅速。
再加上,此人絲毫沒有江湖人的臉皮,一擊之後,轉身就走。
當真是無恥之極。”
余滄海低頭了, 沒有因為費彬的無禮顯露出不耐。
而是耐心的解釋,訴說著林平之的可怕。
“放心,上次讓他逃了,這一次,我嵩山派布下天羅地網,不怕他林平之不死。”
費彬信心十足,說話聲音極大。
林平之躲在人群中,思索著兩人的話。
也不知道是在做戲,還是余滄海真的在找嵩山派求助。
但這對於林平之而言,其實本身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要噶青城派,自然不會因為多了嵩山派,就放棄了。
所以,混在人群中出城之後,林平之讓曲洋帶著曲非煙先走一步。
約定好了相聚的地點,林平之便找了個小樹林鑽了進去。
這邊的山林茂密,隨便一鑽,就是一片山林。
俯身在大樹後面,只是露出半個頭。
林平之仔細的盯著青城派眾人。
終於,余滄海和費彬,好像談崩了。
費彬帶著人,反倒又進了城。
而青城劍派一行人,沒有再返回城中,而是一路沿著官道而行。
“青城派距離全員太監,又近了一步。”
林平之雙眼火辣,盯著青城劍派一行人,從城門離開,順著官道,一路向西北。
等到青城派眾人快要靠近了,林平之才爆燃了體內的辟邪內力。
身形瞬間就飆了出去,等到再次出現,已經到了青城派眾人的面前。
劍光一閃,一團肉順利的掉在了地上。
林平之一劍過後,看都沒有看一眼,轉身就再次衝進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