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已經是深夜。
林平之先是運轉辟邪內功,補充損耗的真元。
接著,來自曲洋的曲式內功,還有青城派的松風功。
感受著緩慢增長的內力,心中便又踏實了不少。
這個世界,秩序崩塌,道德淪喪。
正派的不像正派的,魔教的不像魔教的。
隨時隨地,都可能被殺死。
要在這樣的世界生存下去,自身的實力,才是唯一可以依仗的東西。
體內的真元,如同雲霧一般,在丹田與陰竅中回蕩。
而陽竅中,已經儲存了大量的不能調動的內力。
其實,這才是林平之全身,最為充盈的一股內力。
只是不能為他所用,沒有功法去調動。
也不知道武當純陽功,還在不在?
這門功法,應該是調用體內陽氣的功法。
但畢竟是數百年前的武學了,就算是失傳,也是理所應當。
武功心法,在時代的一次又一次浪潮中,不斷的消失,又不斷的被創造而出。
只要有人爭鬥,這種循環,就不會消失。
林平之自身的武功,想要完善,需要龐大的功法來支撐。
他特殊的金手指,代表著在不久的將來,自身會被各種不同的內力填充。
現在除了陰竅陽竅,與丹田無關聯,並不影響他實力的發揮之外。
像松風功等儲存在丹田的內力,遲早有一天,會發生暴動。
他能想到的,就是用吸星大法,將這些內力,分化進各處經脈中。
當然,吸星大法自身就有缺陷。
這門傳承自逍遙派,經過了數百年不斷丟失,斷層而流傳至今的功法,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風采。
不過,依舊強大。
而想要調和吸星大法的缺陷,就需要少林易筋經的輔助。
這是書中給出的辦法,是一條走得通的路。
當然,過程必然是曲折的。
另外一條路,就是林平之一直心心念念的竅血藏功之法。
將各種不同的內力,納入不同的竅血之中。
這個沒有先例,需要他自己去完善。
這是一勞永逸的辦法,但前路渺茫。
時至今日,林平之甚至都沒能想明白開辟陰陽竅血的辦法。
或許,等到自己接觸到的功法足夠多,才有可能去解決這個問題。
夜色如水,林平之盤膝坐在客棧的床上,心中漸漸起了一絲明悟。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未來的路,有一個清晰的規劃。
根本原因,還是來自於日益強大的實力。
如今,他已經可以在青城劍派的戒備下,輕松做到想噶哪個就噶哪個。
接下來的目標,就是能夠做到正面搏殺余滄海了。
相信時間不會太久。
這一坐,就是一夜,天光大亮的時候,他才走出房間。
曲洋祖孫兩,已經在客棧的一樓等著了。
那位神教的婦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去。
“嵩山派的人不死心,還在尋找神教的人,想要再次逼我出來。”
曲洋依舊一副看透了江湖的表情。
倒是曲非煙,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林家哥哥,青城劍派的人今早動身了,向著西北而去。
應該是向著衡山派去了。”
余滄海應該是受到了左冷禪的邀請,在這裡找到曲洋和劉正風來往的信件。
而據林平之所知,等到劉正風金盆洗手,來到衡山的嵩山派一流高手,還有丁勉和陸柏。
這兩個一流高手,一直不曾出現,很大的概率,是已經到了衡山。
劉正風的壓力,應該也很大。
哦,對了!
曲非煙說起青城劍派,林平之才恍然,自己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青城派的出城了?
從哪個城門離開的?”
林平之急忙問道。
“這會兒應該還在城裡,怎麽啦?”
曲非煙撲閃著大眼睛。
“差點耽擱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們等我回來吃早餐,我先去噶個人。”
林平之說完,提起劍,就出了客棧。
也沒有騎馬,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穿梭,尋找青城派眾人的蹤跡。
留下曲非煙一臉的茫然,
“爺爺,噶個人這麽快的嗎?”
曲洋:“……”
“別聽他吹牛。”
林平之一路奔走,後來感覺還是太慢了。
萬一青城劍派的人出了城,還要自己追出去。
於是,陰竅內一縷內力爆開。
整個人躥上房頂,在上面飛速的掠過。
畢竟內力的總量上來了,現在用著,也不用扣扣搜搜。
就這樣一路奔走,很快,就穿越了半個城市,看到了在城門口正準備出城的青城劍派一行人。
“嗨,余滄海,先別走,等我噶個人。”
林平之遠遠的看到余滄海等人,急忙大喝出聲。
陰竅中的內力持續爆開,整個人的速度,再次提升。
如同幻影一般,從房頂上飛過。
“小心,是林平之。”
余滄海反應也是極快。
這一次,終於讓他看到了林平之前來的身影。
拔劍,就衝了上去。
人在半空,松風劍法已經展開,劍光閃爍,席卷向林平之。
可就在他的劍即將與林平之的身影接觸的刹那,余滄海眼前一花,已經失去了林平之的身影。
緊接著,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余滄海腳在房頂上一踩,倏忽轉身。
就看到林平之片刻也沒有停留,身形閃動間,已經原路返回。
而城門口的又一個弟子,抱著胯下,在地上翻滾。
余滄海持著劍的手,忽的一松。
從未離手的長劍,就這樣掉落在了地上。
叮當聲中,余滄海蒼老的臉上,浮現上了一絲淡淡的死灰色。
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卻又是引得青城劍派眾弟子,一陣慌亂。
而城門口,已經徹底沸騰了起來。
早上出城的江湖人不少,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我的老天,那真是青城派,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嘎了蛋蛋?”
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很難讓人相信。
當今武林,除了神教,還有哪個勢力,敢這麽對著青城派的掌門人,貼臉輸出?
“那是東方教主下山了嗎?”
有人還不曾聽說最近城裡的傳言,驚訝的問道。
“少見多怪了吧,東方教主要是出手,被噶的就是余滄海了。
那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
這是曾在酒樓中目睹林平之噶青城劍派弟子的人,此時信誓旦旦,為周圍的人解惑。
“那林平之已經嘎了好多了青城派的弟子了,我看再這麽下去,青城劍派要改名字了,叫太監劍派得了!”
余滄海好不容易調勻了呼吸,聽到這句話,一口血又噴了出來,
“去,去找嵩山費彬。
就說林平之不除,曲洋不會現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