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師……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還是說我還是在做夢?”白居木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一種天翻地覆,世界觀崩塌式的對話,面前講述夢的老師,竟然在面前講出了白居木剛剛在課堂上做的夢,他似乎知道自己在白居木的夢中,是在用怎樣的技能來將自己驚醒。
“不會啊,這像是開玩笑嗎?”洛永豐仍舊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但是他的話語確實驚擾到了白居木這麽多年來的世界觀認知。
“那老師您……是如何知曉我夢中的你是用火球把我驚醒的?”白居木一臉震驚。
洛永豐推了推眼鏡:“這是下一堂課的內容,不過看居木同學這麽好學的話,我就加班給你講講。”說著要給白居木講課,自己卻是開始收拾東西朝外走去。
白居木不敢多說,他看著面前的老師,拿不定主意他到底在想什麽。
只能跟在他身後走著,期間路上有同樣上課的學生,看著白居木一臉挫敗和麻木的表情,都有些後怕和擔心。
他們從白居木臉上的表情猜出,可能這個在課堂上睡覺的同學,要面臨什麽很可怕的懲罰,所以導致了他現在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地跟在洛永豐老師的背後。
白居木當然沒空去管周圍人怎麽想,他隻覺得從課室到辦公室的路程從未如此漫長。
在周圍同學們一路目光的追隨之後,兩人來到了辦公室。
白居木很乖巧地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像洛永豐這樣教授級別的導師,是擁有自己的私人辦公室的,當然了,作為學生一般來說是不太想到這裡來的,因為來了基本上沒什麽好事兒。
“請坐。”洛永豐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抿了抿嘴,突出一口茶葉回杯裡,朝著一個躺椅指了指。
那個躺椅很像白居木小時候在家裡看到的搖搖椅,只不過是成人使用的大小,似乎是為了滿足洛永豐平時午休或者閑暇之余小憩一下的習慣。
“啊?”白居木有些不確定,因為明明有沙發,洛永豐卻選擇了讓他坐上這個搖椅。
看著白居木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洛永豐放下茶杯,說道:“現實解析太麻煩了,我選擇讓你用親身經歷切實體會一下比較快。”
“是……催眠嗎?”白居木有些局促地坐上了椅子,“可我記得催眠需要被催眠人比較平和的心態進入,現在我確實……”
洛永豐笑了笑:“有些緊張是吧。”
然後從懷裡拿出了一塊懷表。
仿佛是一種大家都默認的方式,只要說道催眠,就會想著一個左右搖晃的懷表,然後在催眠人充滿磁性的話語中漸漸陷入沉睡。
白居木發現,到現在為止,總算有一件自己能夠猜到和掌控的事情發展走向了。
可是很快他發現自己錯了,而是錯的離譜。
洛永豐繼續溫和地笑著:“你幫我看看幾點了,我最近這個老花眼越來越厲害了,改天得換一下眼睛度數了。”
白居木接過來他的懷表,看了一眼手中的懷表,他立刻明白面前這個年近半百的老師為什麽看不清楚了。
表盤是一道道旋渦,似乎是能夠吞噬你看過去的目光,秒針地走動似乎有些不太明顯,而分針和時針的樣式,仿佛是跟隨著旋渦,能夠把人的注意力都吸進去。
“現在是十一點四十分, 老師。
”白居木蓋上懷表,將它遞回給了自己的老師。 “嗯,謝謝你,那麽我們開始吧。”洛永豐接過來懷表,將它收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內。
洛永豐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這樣的,每個人擁有自己的固有認知和氣質,這種東西很玄乎,但它真實存在,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就是‘氣場’。”
白居木心裡面閃過一個別扭的念頭:不是要給我證明催眠嗎?難道我又猜錯了?
不過念頭很快被他甩開,他現在要弄清楚的是為什麽面前的老師能夠很精準地說出自己的夢。
“這玩意兒就像一個人的身份證,嗯,非要嚴謹一點講的話,是精神面貌的身份證,就好比一個精神頹靡的人,你永遠無法覺得他會是一個運動員或者警察,你內心更傾向於把他歸為吸毒者或者罪犯。”
洛永豐放下茶杯,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吐出茶葉。
白居木點了點頭,他大概理解洛永豐老師說的意思,然後說道:“所以老師您的固有印象就是類似於白袍法師一樣的形象,所以在我的夢中,你就以法師的形象出現,也能夠釋放火球術?”
洛永豐有點驚訝面前的小家夥竟然能舉一反三地說出這些話,讚賞性地點了點頭,但是卻說出了否定的話語:“是,但是不全是。”
白居木更加好奇了,跟這位老師一起的時候,每次都是他覺得自己漸漸能摸到一點事情的真相,卻馬上又被狠狠地打臉。
洛永豐用食指輕輕地頂了頂自己的腦袋:“是我讓你這麽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