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爪抓出後,神態逐漸清醒的卡塞爾,聽聞這般話語,被逗的笑出聲來。
渾厚又爽朗,帶著一絲磁性的聲音在趙豐年的耳邊響起:“好呀,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盛情難卻了。
咱可是講理的人。
你說個數,我就隻斷你這些骨頭。”
笑吟吟的卡塞爾從趙豐年的嘴角,聽到了一個令自己難以置信的數字。“206塊。”
“你確定?”卡塞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
“沒錯,206塊。我願意為我佔據公共資源與對您的冒犯,付出代價。”
趙豐年想起了手中的那個印記,腦袋一軸,暗自下定決心。
一,要通過這件事給記吃不記打的自己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二,如果自己說的少了,眼前這位面帶笑容的強者,有可能會產生不滿,那樣性命能不能保全都是一個問題。
趙豐年相信手上印記中的力量和信箱那先進的醫療技術一定可以保住自己一條小命。
“好小子。”卡塞爾被逗笑了,松開了捏住他脖子的左手,將他放了下來,隨即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就是在他的肩膀上這麽輕輕拍了拍,渾身的骨頭碎成粉末。
原本還以為有個準備過程的趙豐年,宛如一灘爛泥,再疼也動不了分毫。
手上的印記的力量開始緩慢流過全身,維護著他的生命,控制著那些粉末呆在原地,維持著他的站立。
卡塞爾也抓住了他的肩膀,手中的力量不斷渡入趙豐年的體內。
疼痛與奇癢的感覺不斷從身上各處傳遞而來,輪番侵襲著他那嬌弱的神經,脆弱的意識。
但是由於印記中力量的保護,他沒有辦法陷入昏迷,每一次到達極限之時,又會被重新拉回起點。
就這樣,在這一段段的痛苦折磨中,身體與心靈的承受極限,在不斷的拉伸,延長,雙雙得到了改善。
大概過了一個鍾頭,渾身的骨頭才重塑完畢,身上的這些痛苦才漸漸散去。
重塑完畢的趙豐年就那樣站在那裡,什麽欲望都沒有。古井無波,立地成佛一般。
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變強了,現在可以清晰的察覺到力量在自己身體內的流動去向了。
重塑後的骨骼比以前更加的堅韌強壯。一米八五的身高卻沒有得到增高。
睜開眼後,看著自己的體表,覆蓋有一層帶有異味的汙垢。
只見卡塞爾手指微動,趙豐年身體上的那些汙垢,便自動離開了他的身體,在空中盤成一個球狀。
隨即落入馬桶之中,衝水聲自動響起。
“嗯,還不錯,記著,你欠我一次。”一道充滿陽剛之氣的沙啞聲音響起。
趙豐年扭過頭才發現,原本坐在牆根的那道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雙手抱胸站在了他的身邊。
胸口的傷,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好了,隻余下那道藍色的絲巾和破碎的衣服,訴說著剛才的一切。
“昂熱,小子。”那道身影昂了昂頭,仿佛知道趙豐年的想法。
“二位前輩的恩情,小子趙豐年銘記在心,日後但有所需,盡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趙豐年經過了斷骨之痛之後,學乖了。他向著二人彎腰鞠躬行大禮。
正當他打算詢問些什麽事情,卡塞爾開口了“我和昂熱還有一些話要談,這裡沒你什麽事了,你可以滾蛋了。”
趙豐年又將頭扭向昂熱,在昂熱也點過頭之後。
趙豐年彎腰鞠躬,一步一步的退出隔間,拉著門口一臉癡呆的唐納德等人向座位走去。
坐在座位上的趙豐年,已經沒有心思去跟身邊的這位美女聊天了,也沒有理會唐納德的詢問,徑直陷入了思考。
他在這件事上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可以稱得上滿肚子的霧水。
趙豐年隱約有些頭疼,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好處是一點都沒享受到,死亡的威脅卻從來沒有遠離。
這次致命危機有原因的開始,卻無厘頭的結束。
那位叫卡塞爾的大佬,為什麽會幫助自己?
思來想去都想不明白的趙豐年將所有的疑惑壓在了心底。
隨即讓星河記錄了此次事件,留待以後思考。
旁邊有人拍了拍趙豐年的胳膊。
扭過頭看著旁邊的斯嘉麗,趙豐年的心情又變得糟糕起來。
剛才查詢她的身份時,提示自己的權限不足,心中不由感歎一聲:
這又是一個頂級特工呀!
對於這些頂級特工,趙豐年一貫信奉的準則是:能不招惹最好離得遠遠的!
天底下的美女多的是,不能為了泡妞把自己的命搭上。
趙豐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正當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時,就聽見了空姐的廣播,提示飛機要降落了。
暗中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找話題和這個大佬虛與委蛇了。
那個擠出的笑容隨即變得真摯起來,向著斯嘉麗點了點頭。
趙豐年開始假裝收拾起自己的行李,雖說他的行李只有自己的一個平板。
下飛機時,趙豐年長舒一口氣,啊,終於擺脫了!
“喏,這是我的名片,給我一張你的名片吧。以後有時間常聯系。”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周圍人不斷的從他身邊走過,用那帶著羨慕的眼神不斷的打量著他。
好奇這小子到底有什麽能力?能讓美女這麽的主動。
但看著趙豐年的臉龐瞬間扭曲,如同一個苦瓜,都被嚇了一跳。
尋思著,哥們,不至於吧,這可是大美女啊,怎麽感覺跟上刑場一樣。
轉過頭來的趙豐年,已經是滿臉的笑容,一臉的驚喜“太,太,太棒了。您願意和我進行近距離的溝通。呃,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
我很榮幸和您這樣優秀而又美麗的女士互換聯系方式。”
“那要不要一起走呢?或許我們還順路。”斯嘉麗優雅的雙指夾著埃內斯托·羅根的名片,對著趙豐年眨了一個wink。
“額,非常抱歉啊。我呢,是非常希望和你一起開啟這段美妙的旅程。
但事實它不允許,我去的地方並不適合您這樣美麗又優秀的女士。
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我還是很樂意與您共度一段美妙旅程的。
就這樣吧,我還有急事,下次再聊。”趙豐年滿臉的遺憾。
告別之後,趙豐年急匆匆的拉著唐納德等人登上了FBI紐約外勤局派來接應的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