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先去樓上,給咱們兩個佔個座,我在一樓上個廁所,一會就來。”站在交大那金字塔外形的圖書館一樓的門禁刷卡處,趙豐年對牽著自己手的女朋友柔聲說道。
“不嘛,寶寶,我不要和你分開,我要和你一起去。”陷入熱戀期的宋可佳雙手分別拉著趙豐年左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搖晃著趙豐年的胳膊,不舍得放開,輕輕地跺了跺腳,嘟囔著小嘴撒嬌道。
“好吧,寶寶,那你就在電梯口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從善如流的趙豐年在刷過門禁之後,和女朋友來到了電梯口。
“乖,聽話。”看著還想說些什麽的女友,趙豐年做出了預判。
掙脫了女友束縛的趙豐年,摸了摸女友那柔順的長發,在女友額頭吻過之後,一步一回頭的穿過大廳向廁所所在的角落走去。
走到廁所門口,一邊推開廁所門,一邊還在扭頭用眼神和女友進行無聲的交流。
剛剛推開男廁那道用來隔絕走廊視線的外門,就聽見一聲巨響,一顆子彈瞬間就擊中並擊穿了趙豐年的胸背,射進了走廊的牆壁瓷片裡。
胸口出現一個血洞的趙豐年猛地一激靈,不帶有所反應便在一股巨力的作用下向著地面砸落。
在身體倒下的過程中,趙豐年扭頭看向廁所,原本應該常亮的燈光不知被誰關掉,原本應該略微有些喧鬧的廁所此時卻顯得異常昏暗死寂,所有的隔間門都緊閉著,整個廁所空無一人。
這讓趙豐年內心隱隱不安,但因為是圖書館,也就沒有多想,只是感歎於昨天的過度勞累。
我這是得有多虛啊?猛地聽見一聲巨響,就被嚇得直接渾身無力倒在了地上。看來是得節製一下了,昨晚八次是有點多哈,可是那顏值,那身材,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再加上一個系花的名銜,好像也確實拒絕不了啊。
伴隨著‘咚’的一聲砸落在地面上,頭暈,耳鳴,心悸,胸痛,無力等負面狀態齊番上陣,襲擊著趙豐年那脆弱的意志。
察覺不妙的他扭過頭試圖向女友尋求幫助。
費力的扭過頭,卻看見宋可佳滿眼淚水的直奔過來。
而那些剛剛走進圖書館的學生和一樓大廳正在工作的圖書館管理員紛紛圍觀過來,在看到滿地鮮血後,不少人紛紛選擇了撥打報警與急救電話,卻沒有一個人敢於過去幫忙,都在那裡圍觀著。
“寶寶,堅持住,你沒事的,快來人幫幫忙啊。”宋可佳雙膝跪倒在地上,一手將趙豐年的頭摟進自己的懷裡,一手捂著不斷噴湧鮮血的胸口,話語中帶著哭腔。
“不要哭了,寶寶,我會心疼的,我沒事,我這是被嚇到了,緩一下很快就能。。。”狀態極差的趙豐年看見哭泣的女友本能的試圖安慰道。但從喉中溢出的鮮血將原本有些無力的聲音變成了咳咳聲。
用盡力氣,緩慢的抬起左手想抹去宋可佳眼角的淚珠。
剛剛觸及她的臉頰,卻看見原本垂放在地面上的手背沾滿了紅色的血液,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向著胳膊流去。
眼神中驚駭,困惑,不解等情緒一起浮現。
大驚之下,整個人暈死過去,抬起的左手無力的垂下。
“寶寶,寶寶,你醒醒,你堅持住啊,你不要死啊,我們說好不分離的,你不能不講信用,趙豐年,我命令你,我不允許你死,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聲音逐漸從乞求變為哀嚎最後轉化為喃喃自語。
整個人抱著趙豐年的身體,呆呆的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多時,圖書館外響起了警笛聲。
…………………………
俄亥俄州,71號州際公路某段。
漫天的飛雪隨著曠野中呼嘯的狂風肆意飛舞,大地上厚達半米的積雪中,只有路邊的幾棵松樹依舊挺拔。
不知哪裡來的陰沉的烏雲擋住了光亮,並漸漸向地面迫近,使得環境顯得異常昏暗,讓人分不清時間。
終於,天地完全的黑暗了下來,此時風雪仿佛被人按過暫停鍵一般,直接停止在半空。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黑暗的空間中逐漸亮起了一個光點。
伴隨著光點的出現,烏雲中電閃雷鳴,驚雷聲一陣蓋過一陣,宛如蒼天發現了一個不該存世的事物,燃起了熊熊怒火。
逐漸的,一道又一道的雷霆不斷閃現,照亮整個黑暗空間, 隨即劈向那個光點,聲勢浩大,仿佛要滅殺掉這不該存世的事物一般。
這個亮點卻任憑雷鳴電閃,巍然不動,並在閃電的衝擊下不斷的擴大,火光四射,電閃雷鳴,宛若開天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點緩慢而堅定的擴大到一個門的大小,並漸漸變成一個真正的門。
隨著門把手的轉動,門被推開,門的那側是一位青年,那青年正在扭頭看著一旁的什麽,並沒有注意到場景的變化,一步踏出,走了過來。
青年剛剛走出,門就以飛快的速度重新化作一個光點,接著,光點消失。
伴隨著光點的消失,漫天的烏雲也在飛速散去,顯得異常的利落,整個環境又重新變得充斥著光亮。
被人按過暫停鍵的風雪重新飛舞並飄落。
趙豐年看著眼前的場景,面無表情的轉身,很好,門不見了。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呼嘯而過,帶走了趙豐年身體上所散發出來的熱量。
趙豐年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瞬間變得極度扭曲,整張臉皺成一團,宛若剛剛品嘗了一個酸到天際的橘子,內心有十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
他身著背心短褲,蹲在公路中間,雙手抱肩,腦袋埋入懷中,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散熱面積,但還是被凍的瑟瑟發抖。
略帶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回想著自己怎麽來的。
自己上個廁所,開個門,一步踏出,迎面雪景。
還沒有想明白的趙豐年在大自然的偉力下迅速的停止了回憶,開始思考救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