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豐年從褲兜中掏出手機,打算撥打一個急救電話,卻發現沒有任何信號。
憤怒的將手機摔在了雪地上,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銀裝素裹的曠野中,一條公路筆直的通往天際。
公路邊的那數棵松樹在大雪的重壓下,依然在默默堅持著,公路上的積雪很久前有人清理過,現在只有10厘米那麽厚。
路上看不見任何車輛,看著公路上有數道已經覆蓋有一層薄雪的車轍,這預示著這條公路在大雪封疆的時間段裡還在使用。
在心裡分析出了結果之後,趙豐年欣喜若狂。
快樂的情緒剛剛醞釀,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在打了一個冷顫後,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想到自己所學的那些知識。他明白自己已經進入失溫狀態了。
失溫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顫抖、寒顫與肌肉緊張;第二階段,意識混亂、疲勞和幻覺;第三階段,昏迷、呼吸衰竭直至死亡。
一個正常的年輕男子,穿著短袖短褲,在風雪交加的曠野中,大概可以存活20分鍾。
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從剛開始到現在大概過去了一分鍾。
也就意味著他還有九分鍾左右的時間可以進行有效率的活動,之後他的意識就會混亂、困惑並產生幻覺,在那個時候就不能也不敢進行任何有效率的活動了。
掃了眼空無一人的曠野和公路,不甘心就此赴死的他,使用自己所學的知識開始了自救,以試圖延長自己的生存時間。
刺骨狂風的吹刮不斷帶走趙豐年的體溫,他費力的移動著自己逐漸僵硬的四肢,使用積雪艱難的壘起一個不算堅固的雪牆。
雪牆呈口字形,大概有30厘米那麽高,剛好足夠他自己蜷縮在裡面,就在馬路正中央,足夠醒目,這樣可以保證駕車路過的人在第一時間發現它並找到自己。
將摔了的手機撿起,打開之後發現並沒有摔壞。在將所有應用全部打開之後,就吧手機揣進了懷裡,試圖使用手機發出的熱量來為他的生命提供一點點力所能及的幫助,畢竟這也是這塊廢磚唯一所剩的有用功能了。
狀態逐漸變差的趙豐年在完成了所有他可以完成的,可以為他生命的延續提供幫助的活動之後,雙手抱膝,蜷縮進了他所搭建的雪牆之中。
蜷縮在雪牆內部的他望著雪花紛飛的天空,一向不信邪的他在從圖書館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向著諸神祈禱起來,希望在這幾分鍾之內有人駕車路過。
但是好像諸神並沒有聽到他的祈禱,或者說聽到了也對他不屑一顧。
對於任何人來說,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在他等待的過程中,並無一人駕車經過,只有呼嘯的狂風和飛舞的雪花為伴。
趙豐年的狀態越來越差,隨著體溫的不斷流失,四肢開始變得越發僵硬,意識越來越差,頭腦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
漸漸的產生了幻覺,他仿佛看見他就孤獨的躺在圖書館廁所門口的地面上,胸口一個血洞,身下一片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