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豐年的意識正在漸漸恢復,這時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掰動他的眼皮。
有一股強光照射進來,他不得不擺頭去掙脫那些強光。
“能聽到我說話嗎?”一個虛幻飄渺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趙豐年慢慢的睜開眼睛,他看到一位醫護人員正拿著一個手電筒對著他的眼睛。
這是一間醫護室,但令人奇怪的是,整一間醫護室沒有任何窗戶,只有靠著天花板上的節能吊燈提供光源。
整個房間如此的密閉,只有一扇門,還是關著的。宛如一個墓室,讓人感覺到異常的壓抑。
醫護人員穿著,趙豐年只在電視劇裡見過的一整套的生化隔離服,喘著重重的粗氣。
趙豐年,雖然感覺到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這是這裡的風格罷了。
“現在感覺怎麽樣?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醫護人員柔聲問道,聲音經過隔離服略帶有一些粗獷和壓抑。
“嘿,抱歉,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咳咳,我這裡有一些問題,需要他來回答。”
一位留著一頭碎發,英俊又健碩,身披FBI外勤外衣的男子就那樣推開門,大步快速的走了進來。
“好的,隊長,說實話,他的狀態不是很好,您審問的語速最好慢一點。而且我建議您去休息一下,您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醫護人員快速整理了他隨手的儀器,用小推車推了出去,在關門的時候,醫護人員提醒道。
“嗨,你好,你現在狀態怎麽樣?咳咳咳,我是唐納德·萊斯勒探員,供職於FBI,我這裡有一些問題,需要你配合回答一下。”說著拿出了自己的FBI證件,在趙豐年的眼前迅速晃過。
唐納德聲音沙啞,喘著粗氣。說話的過程中不斷咳嗽。
這讓趙豐年看的一陣揪心,生怕他傳染到自己,在病床上由躺姿變成了坐姿,稍微往後靠了靠。
“哦,說實話,感覺不太好,警官。不過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詢問,我保證會非常的配合。
但是您能告訴我一下嗎?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麽時候?我現在非常的害怕,這個房間沒有一個窗戶,簡直和一隻棺材一樣。”看著眼前探員的模樣,趙豐年眼珠轉了轉,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回答道。
但趙豐年的內心中卻有少許的驚駭,多一點的驚喜,但更多的卻是驚慌,恐懼與不知所措。
自己昨天晚上陪著女朋友看電視劇,上面主角的名字和臉,和眼前的探員一模一樣。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戰火,普通民眾的生命沒有絲毫的安全保證。只是電視台報道的那一個個事故中傷亡的一個個數字而已。
裡面的那些個黑道大佬個個手段通天,居然連俄羅斯駐美國大使的兒子都敢綁架買賣,美國CIA主管特工的生命也只是他們的籌碼罷了。
“這裡是醫護室,時間則是2007年2月27日9時12分。
你叫什麽?今年多少歲?”唐納德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回答道。
“嘿,你在想什麽?”看著病床上發呆的趙豐年,唐納德用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詢問道。
“哦,抱歉,剛才稍微有些許走神,難道你們沒有查看我的證件嗎?”趙豐年想試探一下現在的情況,自己在穿越後,有沒有被安排一個身份信息,以方便做出自己的局部最優解。
“這是一次警告,我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不要跟我在這裡耍滑頭,咳咳咳,我救了你的命。”唐納德探員略帶生氣的口吻說道。 “好的好的,先生,我叫趙豐年,今年18歲。咱們可以快一點嗎?
我感覺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得盡快離開這裡去努力工作了,好賺到錢支付醫療帳單,請將醫療帳單寄給我就好,謝謝。”
趙豐年在沒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之後,決定實話實說,然後遠離這群人。畢竟主角身邊的死傷總是高於正常水平,他可不想充當那些數字中的一個。
“沒問題,趙豐年先生,你得告訴我你的居住地址。”
“我住在紐…紐約。”
“紐約州還是紐約市?我需要一個具體的地址。”
趙豐年才剛剛上大一,沒有出過國,所以對國外的地名與人名但凡有一點了解的話,也不至於說是毫無了解。
趙豐年尋思著既然已經穿越了,而且是FBI在審問自己,那麽大概率應該是在美國,所以現在肯定不能說人民路什麽的了。
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經陪女朋友看過的外國電影,好像只有一部蜘蛛俠而已,他打算賭一下蜘蛛俠這位紐約市的熱心好市民的存在。
“紐約市皇后區,額,布萊克街117a號。”
在美國,沒有住址,就不會擁有工作,因為沒有人願意冒著風險提供給你工作。
趙豐年琢磨著,他現在在美國相當於一個黑戶,如果他說自己沒有住址,那自己肯定沒有辦法擁有一份正經又穩定的工作。
沒有正經工作,他就沒有辦法還款,那他肯定得進監獄,在監獄中通過出賣勞動來還款。
即使他賭失敗,最差的結果也是在監獄中通過出賣勞動來還款。
雖說在監獄外同樣也要通過出賣勞動來獲取報酬,但在社會中擁有監獄裡難以企及的自由,而且不用擔心被那些監獄中的黑幫分子澆灌成甜甜圈那樣的奶油泡芙。
“你是和威廉一家有什麽關系嗎?咳咳,咳咳咳咳,還是說咳咳咳…。”唐納德探員在自己手持的平板上點了幾下之後說道,但一連串的咳嗽將他的話語打斷。
“呃,警官先生,您能去看一下醫生嗎?你這個好像問題有點嚴重啊。
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您能離我稍微遠一點嗎?”趙豐年看著唐納德那副要咳斷氣的樣子,身子又往牆上靠了靠,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這無關你的事,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回答問題。”
“哦,好的好的,帕克,我認識的人叫帕克,本·帕克,不是什麽威廉,我並不認識您說的那個什麽威廉。”趙豐年略作思考之後決定賭一下,他賭唐納德探員在詐他。
說完之後,他聽到心臟在砰砰的激烈跳動,感覺到腎上腺素在飆升,等待著宣判。
唐納德用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大約過了半分鍾,才開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