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法陣的推演早已完成,而且有著黑霧作為現實模型,其修補過程只是按部就班,很快就完成。
兩人,一個做,一個看,法陣逐漸由殘缺到完整。
從外表來看,煉金區域的五個房間與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可其中氣息卻已經是天壤之別。
房頂的魔法燈猛然變亮,正是因為傳輸過來的魔力量猛增。
法陣被一一點亮,逐漸超過魔法燈的燈光。
“從法陣來看,好像還是缺少什麽,但是它卻真的成功啟動了。”
安吉莉婭眯著眼睛,觀察著啟動中的法陣。
【它的作用既然是扭曲和壓縮一段空間,很有可能那個隱藏的空間本身也是法陣的一部分。】
海德拉能夠看出來這點不是因為他的煉金知識超越了安吉莉婭,只是因為“視野”已經穿過細微的空間裂隙。
可隱藏空間中的能量反應過於強烈,劇烈的白光掩蓋了一切,他無法看清內部的景象。
兩人並沒有等待多久。
燈光微微閃爍,書架輕輕搖晃。
牆角分裂而開,扭曲起來,在十多秒的時間裡,擴展開來,最終如同一隻豎眼。
海德拉沒有貿然進入,他先是將一本書丟入其中,視野穿透“豎眼”觀察。
再是用手指小心穿過。
在反覆確定安全之後,這才帶著安吉莉婭進入其中。
入目之處是一個簡陋的庭院。
碎石小路,石製桌椅以及一間木屋。
碎石鋪成的小路,兩旁都是化為灰燼的植物,從痕跡來看好像是紅薯。
石製的桌椅上擺放著杯碗,四處都是曾經有人生活的氣息。
庭院四壁被石頭砌的牆圍了起來,透過石牆往外、以及天空之上都是一片虛無。
海德拉視野中展現的是一片漆黑,純粹不包含任何事物的黑。
四壁上的是與外面類似的煉金法陣氣息,看來便是這個煉金法陣最後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法陣的花紋並不繁瑣,可海德拉卻完全看不懂,但也不影響記錄。
“有點模糊的想法,但是說不明白。”
安吉莉婭也被法陣吸引。
一時間,兩人都忘卻了原本的目的。
海德拉還在想,涉及空間的法陣,說不定比所謂的神器更加有用。
如果小型化,不就是儲物空間了麽。
遠距離使用,不就是傳送了麽。
可是,將法陣記錄下來不成問題,難的是內外兩個法陣的勾連。
兩人不得不放棄研究法陣,因為再看下去也暫時不會有結果。
院子裡的場景一覽無遺,只有煉金法陣值得關注。
那麽就只有去木屋裡面看看了。
木屋內的空間不大,擺設也十分簡陋。
簡單的床鋪,碎裂的鏡子,以及一個木製的書桌,上面還用鵝卵石壓著一封信。
暫時沒有看到別的東西,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信,上面或許有兩人想要的信息。
海德拉小心地將鵝卵石拿開。
紙質的信,不知道放在這多久了,說不定一碰就壞。
這個世界造紙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沒有人知道,說不定已經存在了上千年。
信紙被海德拉小心翼翼攤開。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信紙邊上刻畫著一圈花紋,正是用來保護信紙的煉金法陣,也是圖書館中沒有的東西。
這個房間的主人本身,或許便是一位十分厲害的煉金術師,比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都厲害。
不管怎麽說,先記錄下來再說。
然後,看信。
(要死了麽,你們都說祂是個懦夫,可事實上,我才是最慫的那個。)
祂,這個詞一般用來尊稱神明吧,雖然海德拉並沒有這種習慣。
【這個世界的神,應該只有天命吧,你還知道別的麽?】
前身一直待在聖都,不可能接觸到別的神明。
海德拉對此,並不是太確定。
“應該沒有別的神明了吧。”
安吉莉婭更不確定,她接觸的都是魔獸、天命教徒、奴隸。
懦夫這個詞,怎麽都和“天命”這個創世神不搭。
而且,留下這封信,或者說遺書的人難道也是一位神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也極有可能是神明。
海德拉心想,若是天命信徒到此,恐怕看到第一句話就會把信給燒了。
等等,不是說“天命的指引”麽,所以他讓我們來看他自己的笑話?
總感覺很怪。
(可笑的是,我恐怕是死的最早的那個吧。
誰能想到,世界夾縫之中,也有它們的蹤跡。)
“噗”
安吉莉婭一下子笑出了聲。
【確實可笑。世界夾縫是指這個房間麽?而信中的“它們”,又是指的什麽?能說神是懦夫的,就算不是神,也相差不遠,還有什麽能威脅到這樣的強者麽。】
海德拉附和道,可隨即眉頭緊鎖了起來,他討厭謎語人, 寫清楚會死啊。
“我也不知道,教會沒有這樣的記載。”
安吉莉婭除去超凡領域,見識說不定還不如海德拉。
兩人只能相顧茫然。
結合前面一句來看,他們是在受到“它們”的追殺?連神也需要逃命?
那就不是他海德拉,一個小小的二階可以操心的了。
而且,現在天命之神不是還好好的麽,也就代表“它們”的威脅已經不再。
(生命已經所剩無幾,最多只能再活個一百年了,可悲,可悲。)
海德拉一時無語。
確實可悲。
一百年,對神明來說或許只是彈指之間吧。
可對於凡人來說,那可是一輩子,兩輩子,甚至更多。
“怎麽了?”
安吉莉婭見海德拉停下的手指,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我們繼續看。】
(我死之後,也會回歸祂的懷抱麽?還真是懷念無憂無慮的日子。
既然如此,還是留下點什麽吧。
一隻眼睛如何?
嗯,就這麽決定了。
可是不好好保存的話,便會在我死後很快消散,這個過程即便是祂也無法控制。)
所以,目標便是ta的眼睛?只是不知在何處,是如何保存的。
後面應該會有答案吧。
房間的主人留下這封信,應該就是為了留下信息,將眼睛留給什麽人。
“眼睛的話,要怎麽用。”
安吉莉婭無法想象手上捏著一顆眼睛的場景,怎麽想怎麽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