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海倫娜,我見過她一次。那已經是兩年前了,她當時剛從貴族手裡逃出來,在雪地中爬行了好幾天,全身都要被凍僵了,若不是遇到了我只怕沒命了。”
一見到海倫娜顯出原形,安吉莉婭恍然大悟,嘴唇微動,給海德拉講述著。
“不過,她醒來後我隻教導了她一天,她就急衝衝地消失了,說是要去救她的姐姐。我們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當時她的身上渾身是傷,不是在野外受的傷,而是被人虐待的。或許,這個屍體便是她的‘主人’,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救到她的姐姐。”
安吉莉婭沒有明說,只怕海倫娜的姐姐已經凶多吉少。
她也沒有明言救人,可語氣中的關切暴露無遺。
海德拉再次感歎這個世界的殘酷。
不過,他看海倫娜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凶手不是她的話,也沒必要為她擔心。
她還不一定需要自己的幫助。
【不急,我們先想想怎麽辦。屍體的旁邊有一本書,正好是我們看過的,可以用它來做點文章。】
兩人表面沒有動作,私下卻在商量著對策,同時一直關注著英諾森的動作。
英諾森手中雖然燃燒著淡藍的烈焰,可身體卻一直很放松。
他認真地聽著海倫娜的話語,沒有魯莽動手,也沒有因為“沒有”兩個字,而放過海倫娜。
“死者手上和臉上的抓痕跡是不是你的?”
英諾森步步緊逼,似乎並不準備這麽簡單放過這個神秘女子。
“當時那個人想要對我動手,她的為了保護我才抓了他兩下,海倫娜她也隻離開了一小會兒,根本來不及殺人。”
角落中,哈洛娜為她辯解,很是令人意外,可哈洛娜也沒有靠近眾人的意思。
海倫娜一字一頓道:
“我說了,人不是我殺的。”
“什麽殺不殺的,英諾森,殺了她便是,她不是凶手還能誰是。”
聲音極具辨識度,一聽便知道是莎夏,沒有語氣波動,神色如常,仿佛說的是殺死一隻螞蟻。
不知何時,她已經在門口駐足了。
作為圖書館名義上的維護人員,這邊出事了,她不可能不過來。
她一眼並判斷出是能源問題,只是在前往動力核心區的時候,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這才駐足聽了起來。
她們又不是偵探,只需要把可疑人員都殺死,管她是不是真凶。
至於一邊的“特使”,他如果覺得不對,就再去找真凶就是了。
英諾森搖了搖頭,燃著淡藍火焰的手掌微微抬起就要動手。
“死者是自殺的。”
安吉莉婭堅決的語氣讓所有人一頓,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怎麽還來?
英諾森也是眉頭一皺,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莎夏倒是剛聽到這樣的言論。
她此時才注意到這位消失已久,讓她焦頭爛額的安吉。
不過,斯瓦特這位負責“瀆神事件”的特使對他都恭敬有加,而現場又符合“瀆神事件”的特征,她即便像快點解決這邊的事情,也沒有出口的理由了。
漢納斯往莎夏身邊靠近了點,一臉的諂媚。
可莎夏卻是始終離他一個身位。
其他人都是一臉驚奇地看向安吉,這次他難道還能讓兩位院長都認同他的“自殺”論調?
“海倫娜,你先過來。”
安吉莉婭說完,又對著其他人說道:
“她是我的學生,依照我的命令在調查瀆神事件。”
在海德拉的授意下,安吉莉婭滿口胡言,若是身軀還正常著,她一定是面紅耳赤。
海倫娜瞳孔微震,再次看向安吉莉婭,她早覺得這人眼熟,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腦海中到是有個印象,可身形怎麽也無法重合起來。
聲音倒是十分相似。
此時,聽著這樣的話,她不禁懷疑是那位用的變形術,不用懷疑,ta現在的名字叫“安吉”,她更加肯定了。
她冰冷的臉龐浮現一絲笑意,淡定地走到海德拉身後。
對此,英諾森並沒有阻攔。
安吉莉婭繼續說道:
“我正是預感到這起事件,才讓她提前在此潛伏。海倫娜,你說凶手是誰?”
此言一出,漢納斯縮了縮,藏於莎夏的身後,他可沒忘記自己剛做了什麽。
斯瓦特眼中滿是崇拜,果然跟隨安吉大人就可以找到真相。
哈洛娜在角落中松了口氣。
莎夏並沒有什麽表現,她本就隨口一說,也不關心這裡的事件。
英諾森只是散去了手中的藍焰。
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海倫娜的答覆。
“屍體是自殺的。”
清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回蕩,海德拉和安吉莉婭早已合計好了方案。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安吉莉婭便一臉認真的問道:
“死者是六階法師,主修的還是暗影魔法,對嗎?”
空氣在沉默。
短暫的沉寂之後,拉爾富德終於想起自己的職責,開口答道:
“是的。”
安吉莉婭繼續開口道:
“他因為與這位阿爾的過節, 每次都被羞辱,急於獲取力量。他旁邊那本《精靈秘史》中就記載了一種快速提升暗影力量的傳言,上面說是傳言,可對於他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
《精靈秘史》海德拉與安吉莉婭兩人剛剛才看過,兩人原本還十分失望,沒想到此時卻是派上用場了,只是用途有些超乎預料。
“方法不必多言,他身體下的圖案就可以說明問題。”
書中確實有提到永眠教會,卻沒有提及法陣的圖案,不過這種小細節都無所謂了。
“這個時候,圖書館所有的燈都滅了。”
兩位罪魁禍首臉不紅心不跳地述說著,仿佛這事與自己無關。
“他難以按耐住變強的決心,機會難得,就地刻畫了圖案,按書中所言運轉體內法陣。可是,他的魔法知識學的不到位。按照你們的基礎法陣理論,他的暗影魔法法陣從一開始就歪了,這導致他施法極不穩定,連那個五階的阿爾都打不過。”
阿爾不禁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
“可是這與他的死有什麽關系呢?”
拉爾富德怯生生地問道。
安吉莉婭壓了壓嗓子,繼續說道:
“若隻修一個魔法的話,他還不會有事,可是他急於求成,在基礎法陣旁又刻畫了九個法陣,它們類似但完全不兼容。而且,地上的圖案,逆序的十三星辰,他也畫錯了。”
斯瓦特和兩位院長點了點頭,他們早就發現,其中第三顆星的位置偏的有些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