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諾森本來還覺得漢納斯說的有理,準備就此放過他,他來的晚,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細節。
頓時,對於漢納斯的懷疑又提到了最高。
“我做什麽需要向你們匯報嗎?”
漢納斯喝道,可聽起來卻有點底氣不足。
“你怎麽就不懷疑他?”
漢納斯指向了拉爾富德,面對指控,他當然要報復回去。
拉爾富德的心跳剛平息下來,此時又是猛烈的跳動起來,這一驚一乍的,他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
“我,我打不過。”
他強行挺起胸膛,大聲說道。
在別人看來,他這話說的還帶著幾分自豪的樣子。
漢納斯無語,這次將目光對準了海德拉。
“這人這麽怪,你們怎麽不懷疑他。”
裡昂家族無所畏懼,他才不管你什麽身份。
海德拉和安吉莉婭覺得莫名其妙,吃瓜吃的好好的,怎麽就找上自己了。
安吉莉婭還沒有出口反駁。
斯瓦特便再也坐不住了,他拔劍出鞘,裡昂家族算什麽東西,他的眼裡只有教會。
“閉嘴,再詆毀安吉大人,我就不客氣了。”
聖騎士的氣勢釋放開來,漢納斯臉色蒼白起來,而他一旁的貓女趕緊護在身前。
漢納斯卻是不服輸,他先是掏出一片藥丸樣的東西丟入口中,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
再拿出一顆紐扣狀物品,和奧維娜身上的所差無幾,身上的壓力似乎也消散全無。
最後又掏出船錨狀物,就要準備出手。
誰也不知道他身上是怎麽塞下這麽多東西的。
“住手。”
英諾森喝道。
漢納斯這才收手。
而斯瓦特並沒有放棄,雖然沒有再將氣勢放出,卻依然緊盯著漢納斯。
安吉莉婭樂於看戲,並沒有多言。
海德拉覺得,有英諾森院長在,他們根本打不起來,除非英諾森也跟著一起發瘋。
而其他人只是將此事記下,暗道不能得罪這位安吉。
漢納斯見碰到硬茬,也不得不退縮,馬上又恢復紈絝子弟的樣子,只是眼中暗藏的陰毒無法瞞過海德拉,而安吉莉婭早就感知到他的惡意,他似乎對所有人都是如此。
漢納斯見沒有了目標,也沉默了一會兒。
“說不定,是那隻大白貓乾的呢。”
他眼前一亮,又發現了新的目標。
“你胡說什麽。”
哈洛娜立即反駁道。
“小貓咪怎麽會殺人。雖然我才遇到它幾天,可它很乖,不叫也不鬧,而且一直沒有離開我。”
漢納斯本就是胡攪蠻纏。
誰殺的傑姆根本不重要,只要不是他就行了。
其他人隻當漢納斯狗急跳牆,現在不過是在狡辯。
阿爾默默退至英諾森身後,她幾乎已經認定這個漢納斯就是凶手。
拉爾富德本也是如此,他離所有人都遠遠的,之前的“自殺”讓他有些心理陰影,看誰都像是凶手。
“可我們來的時候,你不是跑出去找貓?”
拉爾富德又縮了縮,他的記憶力可沒有問題。
大白貓藏於哈洛娜的身後,爪子抓著地面,緊緊盯著眾人,特別是英諾森。
英諾森本不在意,可聽到“遇到幾天”,“找貓”等字眼,也不由地打量起大白貓來。
【安吉莉婭,要幫ta嗎?】
海德拉見安吉莉婭的目光也一直盯著大白貓,不由地問道。
安吉莉婭還在思索中。
大白貓的魔法雖然可能是她教授的,可她沒有幫忙的義務。
“變形術,你是什麽人,快解除變身。”
英諾森之前只是忽視,仔細一看便發現了端倪,大白貓的變形術不同尋常,差點就把他也給騙過去了。
“怎麽可能?”
哈洛娜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來,後退幾步,然後離的遠遠的,獨自跑到一個角落遠離所有人。
原本可愛的“小貓咪”,在眾人眼中變得可怖起來。
斯瓦特剛將劍插回鞘,雙手剛放松下來,又握回了劍柄。
漢納斯面露喜色,他只是隨意一說,沒想到卻有意外收獲。
而阿爾則是心有余悸又帶著些疑惑,她與哈洛娜可是與這大白貓相處了兩三天。
拉爾富德則是終於找到真凶的釋然,只不過他還是沒有安全感,咽了口水又緊了緊手中的劍。
大白貓見偽裝被識破,隻得顯出身形。
營養不良而顯得瘦小的身軀卻飽含力量和美感,黑色的衣袍襯托出不一樣的優雅。
金色的瞳孔如同剛剛的大白貓一般銳利和堅毅。
藍色齊肩長發略顯幾分凌亂,像是剛剛被哈洛娜撫摩導致的。
“人不是我殺的。”
她的聲音中冰冷而清脆,語氣堅決而肯定,讓人不自覺相信。
英諾森不吃這套。
“你是誰,我應該沒有見過你,應該不是學院裡的人吧。你最好老實交代下你的目的,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不需要我再重複吧。”
他手上淡藍的火焰已經蓄勢待發,仿佛只要這位少女表現出一丁點的異常, 他就毫不留情將其擊殺。
少女沒有絲毫怯弱。
“我叫海倫娜,確實不是學院的人,過來只是為了殺人。”
她毫不避諱地說出了驚人的話語。
這話反而讓英諾森一頓,他對後面的話有了幾分興趣。
海倫娜補充道:
“他現在已經死了。”
好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在這裡停頓了下來。
可不知她是否知道,英諾森再少點耐心,或者“犯病”的話,她已經沒命了。
又或者,她本就有恃無恐?
海德拉不得而知。
英諾森並沒有焦急,也沒有收起手中的藍焰。
“哦,那你還說不是你殺的。”
他反問道。
海倫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近在眼前的淡藍烈焰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是想殺他,可惜他死的太快,我找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恨不得再殺他一次,要不是來人了,他的屍體我也不會放過。”
她淡定地說道。
冷漠的語氣讓眾人發寒,不知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
阿爾則是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英諾森並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
“那麽凶手呢,你總該看到了吧。”
英諾森靠近了幾步,他並不關心她們的私人恩怨,他隻關心凶手。
海倫娜沒有退縮,她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有。”
也沒有過多的廢話,她盯著英諾森的眼睛,就這麽注視著高出自己兩階的英諾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