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長籲一口氣,他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平息一下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不是緊張,而是激動,或許自己這幾年的苦就要到頭了。
“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安吉教授。”
他真切地說道,但是其中有多少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吉莉婭沒有回復,眼睛緊緊盯著法陣,她隻想快點看到結果。
而海倫娜也站起身來,好奇地看著地上的法陣,腦海中想的卻是,用這個我自己也能煉金嗎?可以煉製食物嗎?
她不禁舔了舔嘴唇。
海德拉有些奇怪地將視野凝聚在海倫娜的身上。
這個土要素煉製的東西應該不能吃吧。
隨後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法陣上。
埃德溫感受著“兩人”的目光,心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轉變。
這就是超凡者的感覺。
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一手將玻璃瓶中的土要素注入法陣中。
一手持著魔力水晶,用自己無比微弱的魔力操控能力將其中魔力注入法陣。
過程有點漫長,安吉莉婭感覺自己眼睛都要發酸了。
而海德拉煉金視野開啟,已經開始探索其長條桌上的要素和煉金試劑。
要素都是十分常見的,但是煉金試劑中反而夾雜著一些稀有要素。
當然,這裡的稀有是對於現在的海德拉來說,能夠出現在這裡的煉金試劑自然都是便宜貨。
【要不要喝一瓶?】
海德拉提議道,他發誓自己是從安吉莉婭吃魔力水晶的舉動中得到的啟發。
然而,安吉莉婭聞言眼睛一亮。
“快試試。”
她對法陣實驗的結果似乎瞬間不那麽期待了。
海德拉拿起來一瓶,他看到的是(金屬),就像是食物這種類別概念的,或許可以煉製任意的金屬。
而他們之前吸收的鐵桶卻只有鐵要素。
在海德拉看來,相比於稀有元素的要素,這種代表類別概念的要素反而更加寶貴。
海德拉隨手拿起一瓶,偷偷“喝”了起來。
一瓶試劑下“肚”,沒有任何人察覺,而埃德溫的魔力注入也終於完成。
接下來就是等待實驗的結果了。
埃德溫激動地想象著塑形的畫面,他現在腦海中滿是法陣,能夠想象的只有安吉教授手中那個奇怪的物品,它與法陣在整體上是那麽相似,但是細節上是什麽樣的好像有點不太清晰了。
他想要用余光捕捉那個物體,然而安吉教授似乎走開了。
他考慮到那個物體實在抽象,現在又不好抬頭去看,隻好換一個。
既然用的是土要素,那麽就煉製一隻盤子吧,這個他比較熟。
埃德溫不斷在腦海中想象著細節。
劇烈的光芒幾乎籠罩了整個教室,光芒刺目,他顧不上激動的心情被迫閉上了眼睛。
海倫娜也眯上了眼睛。
現場還睜著眼睛的只有,安吉莉婭和伊芙。
這位安靜地毫無存在感如同人偶一般的少女,她是七階。
海德拉有些無法理解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而且是以學生的身份。
不過,他並沒有那麽強烈的窺探欲,也沒有對伊芙有過多的關注,他此時的注意力和安吉莉婭一樣,都集中在裡融合法陣的變化之上。
光芒雖然耀眼,對兩人卻沒有任何的影響。
兩個人,以不同的視野觀察,能夠更加清楚地明白法陣變化的細節。
從結果上來說,埃德溫的這次煉金毫無意外地失敗了。
無法凝聚出實體,從而導致魔力無處宣泄,特別強烈的光芒便是其表現之一。
而融合法陣的變化也更加劇烈,它消散時引起了地面的劇烈扭曲。
這些變化僅限於法陣的周圍,教室中唯一陷入危機的只有埃德溫。
埃德溫在一臉驚恐和茫然中被地麵包裹了起來,他無法看見眼前發生了什麽,隻感覺自己要葬身於巨獸之口。
埃德溫對自己刻畫的法陣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我刻畫的不是融合法陣,而是什麽惡魔召喚法陣,我被召喚來的惡魔吞噬了?
埃德溫一臉驚恐地拍打著扭曲的地面,他的口中爆發中驚濤駭浪般的慘叫。
連伊芙面無表情的伊芙也不得不用手堵住耳朵。
海德拉無奈,後果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不得不先補上一發聖光術牌閃光彈,讓伊芙也不得不閉上眼睛。
黑霧出動,將扭曲的地面盡數吸收,同時將脫困的胖子丟到一邊。
煉金術發動,嶄新的地面出現,而且比以前更加堅硬。
海德拉又補上一發聖光術,如法炮製黑板和牆壁。
牆壁和黑板煥然一新。
至於隔壁和樓下,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海德拉做完一切, www.uukanshu.net 默默拿起一瓶煉金試劑,給安吉莉婭喝上一瓶,壓壓驚。
這味道有點上癮,這個(金屬)不錯,那個(漂浮)也很好。
安吉莉婭的視線也在煉金試劑中亂瞟,加入了尋寶行列。
當光芒散去時,眾人恢復視野。
最先睜開眼睛的是伊芙,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是錯愕,她微微張開嘴巴,盯著這位奇怪的特聘教授。
他倒入嘴中的那些煉金試劑,即便是觸碰一下也可能傷到人的肉體。
即便是再強的超凡,身體內部組織也是脆弱的。
她不理解安吉怎麽做到的,更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過她的眼神隻停留了片刻,便失去了焦距,腦袋也轉了回去。
海倫娜一睜開眼睛,便開始四處張望,看著煥然一新的教室,她略微有些失望,剛剛的法陣看來是沒有成功。
埃德溫則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胸腔了。
他此時腦袋裡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麽。
召喚,不是,融合法陣到底成功了沒有?怎麽法陣消失了也沒有任何效果,這和剛剛安吉教授演示的完全不一樣啊,不是應該和黑板一樣……
他的眼神瞥到來黑板,黑板乃至牆壁一切如常,甚至好像變得更新了。
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可我腦海中的那個法陣又是那樣的清晰。
埃德溫的眼睛在眼眶裡打轉,沒有在教室中找到一絲法陣啟動過的痕跡,開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