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立了個威,再次回到修煉法講解上。
“修煉法不是氣功,也不是前人幻想過的修仙,它就是一門純粹的以國術輔助肉身往不同方向去進化的理論和操作。”
“比較直觀的比喻是——修煉法就相當於運動訓練體系,補藥是高質量的營養成分,最終把你們訓練成短跑、長跑、跳遠、游泳、射擊等方面的超級運動員。”
“只不過極限水平提升了很多就是了。”
“而‘九段’,意味著完全進化的九個階段,這是目前我們研究出來的理論層次。我相信一定有更高的層次,但那就不是老頭子我考慮的事情了。我很期待你們當中有人能夠到達那個層次。”
“可以告訴你們的是,國內已經出現第九段的修煉者。”
程立山拋出了重磅消息,隨後拍拍手。
“今天主要是理論和原理的講解,最後呢,還有一項展示。”他將手裡的竹筒交給一旁的秘書,向著訓練場的一側走去,那裡早已布置了看起來極其誇張的設備。
程立山一邊走一邊介紹:“接下來展示的是六段圓滿的實力,純力量層面的,都大概有個印象。”
所有的學員都安靜地跟隨老人,向著巨型設備的方向走去。
原本吳庸在進入訓練場時有注意到那邊的設備,但看得不清晰,後來他把自己隱藏在學員隊伍裡,視線被遮擋,也並未仔細地看清楚。
現在離得近了,吐槽欲望猛然強烈。
這不就是他用來對付牛角鎮小朋友的套路?
眼前的巨型啞鈴平放著就有普通人的腰部那麽高,兩側的表面各印著一個大大的“1300KG”。
不得不承認,這陣仗比吳庸當初效果好太多了,逼格也高太多了。
老人程立山來到這巨型啞鈴的中間,相較於兩個一米見方的啞鈴坨坨,在視覺上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為了方便你們計算和比較,啞鈴用的是人造紫檀木,密度1.3噸每立方,出於安全考慮,做成了圓角立方體。”
老人一邊摸著防滑粉,一邊講解。
“接下來看好了,我希望三年以內,你們當中有人能提起它。”
“喝!!”
開聲吐氣,老人雙腳踩在啞鈴下方呈金字塔形壘起的幾塊合金板上,這是為了分散腳掌壓強而鋪設的,並且讓老人的雙腳抬高了二十公分。
這樣的設置是為了在老人發力之後,讓啞鈴能夠完全離開地面,畢竟啞鈴杆就有半米的高度。
站定之後,老人的身體仿佛水波律動,隨後鎖住關節,附身用右手握住啞鈴杆。
粗壯的啞鈴杆先是頂部與兩邊立方塊更緊密地接觸,隨後彎曲,發出細微的金屬扭曲聲。
所有人都凝神靜氣地期待著。
啞鈴兩邊的立方體先是內側離開地面,隨後整個被提起!
“讓開!”
老人的臉部皮膚下,血管仿佛樹根虯結,讓人忍不住擔心它們會不會在下一秒就爆開。
所有圍著設備的學員轟然退開。
嘭!!!
巨型啞鈴砸在塑膠墊子上,當即有四五塊出現了裂紋。
鴉雀無聲。
吳庸的面色亦是凝重。
老人的實力他感受過,但眼前的一幕讓他對老人的實力更加看不透了。
程立山帶著秘書離開了訓練場。
離去前,他吩咐所有學員都要感受一次巨型啞鈴,目的是讓他們明白差距的同時堅定修煉的決心。
吳庸自然也感受了一把,不過沒用全力。
沒必要。
他估計能夠拉彎啞鈴杆,讓兩邊內側離地少許,但完全拉起卻是天方夜譚,也就沒必要暴露自身現階段的實力。
與程立山老人的實力差距並沒有讓吳庸沮喪,反而讓他更加期待自己的未來。
從身體和肌肉開發程度來說,他的起點不比程立山低,從突變或進化的基礎來說,更是遠遠超過。
而且對方正式開始探索九段修煉法的時間僅有短短四年,他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去提升。
總結下來,吳庸修行的起點更高,更年輕。
未來的成就會不會更高,誰說得準呢。
後面的幾天修行課,吳庸始終處在一個專注且亢奮的狀態。
除了前世剛接觸健美時的心態,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如此地積極了。
從不同國術的練法、打法,到補藥使用的注意事項,以及突破每一階段時的要點、突破後的穩固、不同階段修行側重的方向,他都完全記在了心裡。
……
轉眼便是一周。
為期七天的學習之後,吳庸已經將一身實力完全融入國術的打法當中。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當初未在全盛狀態時,被那位林總完虐的經歷。
力量是硬件,技巧、應變、對身體更全面的認知,則是提升性能的程序。一力破萬巧是可行的,但同樣的力量,學會四兩撥千斤則能發揮更磅礴的威力。
這些道理,前世的吳庸都懂,奈何沒有相應的理論和實踐,自然無能為力。
“破!”
嘭。
木屑飛濺。
吳庸面前的一塊方木,表層如同被鐵錘擊中,紋理爆裂,木屑四散開來。
“可以了。”
程立山在一側驗收著吳庸的修行成果。
“不過,這是最基礎的要求。”他指著另一塊一人高的軟木方塊,“再用柔勁。”
吳庸站定,腦中回想發力技巧,肌肉模擬著柔勁的狀態。
霍然出拳。
篤。
沉悶的撞擊聲,軟木應聲滑動四五米。
老人程立山皺眉。
“一般。軟木表面的確沒有破損,但拳到的時候力氣明顯小了。”
他按動身旁立柱上的按鈕,讓軟木方塊回到原位。
“一樣是三段中期的力量,看好了。”
隨意一擊,軟木塊退出七八米,擊打的位置同樣未有破損,隻淺淺凹下去一些。
“繼續。”
吳庸沉默點頭,繼續練習柔勁。老人則是仔細觀察他的姿勢、對應肌肉的調動情況。
另一邊。
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一邊練習一邊和身邊的王亦輝搭著話:
“老王,那邊那個。”
下巴點了點吳庸的方向。
“誰啊,程教練這麽看重?”
王亦輝斜了他一眼。
“你也不差啊老黑,程教練給你開的小灶還少了?”
黑壯漢撇撇嘴:“什麽小灶,練得好,進度快,程教練多指點兩句而已,能有那小子受寵?”
王亦輝持續出拳擊打面前的硬木,抽空回了他一句:
“那你去啊,問教練怎麽不多寵幸你。”
“……”
黑壯漢沉默了,許久才悶悶出聲,“算了,課都上完了,爭寵有屁用。”
看來他之前的確有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