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作戰小隊三人的裝備被洗劫一空。
無論是手腕上的製式電腦,還是小腿位置的匕首、背包中的壓縮乾糧、口袋裡的錢,還有剩余的兩杆槍,都成了吳庸的戰利品。
此外,還有三支沒讓旁人看到的額外收獲。
便攜電腦都有密碼,無法查看裡面的內容。
男人在徒手取出女人後腰的子彈後,用隨身攜帶的急救品為其仔細包扎,終於能歇息片刻。
此時他外表十分狼狽,頭髮一縷一縷地粘在額前,四肢無力,但內心的慌張和緊張卻極大地緩解了。
他從戰術腰帶的後腰位置取下一個小瓶水,喝了兩口之後遞給吳庸。
後者搖了搖頭,只是嚴肅地盯著他。
“確定沒有別的追捕了,是吧?”
男人點頭,將瓶子放好,抬頭看向吳庸,詳細回答道:“只有這三個人。”
點點頭,吳庸將一堆戰利品收拾好,用三支槍的背帶綁在身上。
他一手架起女人向山下走去。
“我就不管你了,先帶她去鎮子上,傷口你處理過,應該不會感染,但還是有可能發燒的。”
男人趕緊撐著樹乾站起,踉蹌跟上吳庸。
“說說吧。”吳庸側頭看了男人一眼,“怎麽會被這些人追捕?”
男人先是喉頭吞咽一下,隨後詳細解釋了一番。
從他的講述中,吳庸了解到,這二人男的叫劉文景,女人叫——戴瑜。
兩人仗著裝備和女人一次突變的實力,外出準備捕獵一些小的異獸。
在離開城鎮後被那三人盯上,準確地說,是戴瑜這個突變者被盯上。
之後二人便一路逃到靠近楓林鎮的山林深處,途中戴瑜為了斷後阻擊追捕,不慎中槍,逃跑的速度也在靠近方才那片樹林時慢下來。
再後來就是剛被追上,吳庸主動登場的情節。
“聽你的語氣,你知道這些人是什麽來歷?”
吳庸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知道。”劉文景頭微微低著,“我開了一家武器店,經常和一些消息靈通的公司打交道,才能知道這些人的背景。”
“這些人是恆峰集團【泰坦計劃】的人,暗地裡抓一些能力者,就是進化者,抓這些人做人體實驗。”
“恆峰集團……”吳庸嘴裡念著這個名字,腦海裡浮現出相關的信息。
這是一家國內的巨頭公司,在農業、輕工業、食品製造、日用品製造方面佔據了龐大的市場,可以說是這些領域的龍頭老大。
他內心不由得沉重。
早已推測過實驗室背後的勢力不小,沒想到竟然是恆峰集團。
劉文景聽到吳庸念著恆峰集團,解釋道:
“其實不是恆峰集團主導的項目,而是這家公司董事會裡的一些激進派,想掌握病毒導致基因突變的技術。根據實驗計劃的名字推測,估計是想打造超級戰士,或者超級武器。”
“其實最終目的都是一個——人體武器。”
吳庸點頭默認。
不是整個集團就好。
再說也不太可能整個集團都失心瘋,畢竟是企業,不可能不考慮官方的態度。
方才沒有想到這一點,此時想明白之後,心裡默默松了一口氣。
“那你之後怎麽打算,還回原來的地方嗎?”他問著劉文景。
“當然要回,我的店還在那。我們這次只是落單被發現了,
也可能之前就被盯上了,就等著我們出城。” 劉文景說著自己的分析,“不過畢竟是背地裡的,還不敢在城鎮裡大肆抓人。”
吳庸沒說話。
回想前身記憶中被抓捕的經歷,那時候混亂期剛剛過去,實驗室基本肆無忌憚。
再後來,不論捕房,還是規模逐漸擴大的安全局,都讓實驗室有所收斂。
但最近,根據劉文景二人的經歷來看,抓捕突變者的動作又多了起來,雖然還是在暗地裡。
“快到了,一會你照顧著她,我還有東西要回去拿。”
“好。”
遠遠能看見楓林鎮水塔了,吳庸一聲長嘯,引起了水塔附近之人的注意。
他把戴瑜交給劉文景,自己回山林裡拖回了兩隻斑馬。
……
“十二隊失去聯系。”
“查詢最後位置……好的,是!明白,終止查詢,封存檔案。”
“新江市增加三隊人手……確認。十六、十七、十八小隊待命,等待文件下發。”
明亮的開放式辦公場所,不停有人在中間過道穿梭而過,神態匆忙。
過道兩側的一張張辦公桌後,全息屏幕前的人員,穿著灰藍拚接的簡易套裝,與通訊器不時對話,雙手在觸控桌面不停地操作。
一派繁忙的景象。
一排排辦公桌和過道的盡頭,是高高的二層室內露台,一個身穿正裝的男人,正雙掌扶著露台欄杆,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他的右耳道中,藍色信號燈常亮。
方才正是他下達了終止市二小隊位置查詢的命令。
露台後的一扇門打開,陸續走出一群人,見到露台上的男人,點頭致意,或是開口打招呼。
有的喊他“小林”,有的則喊“林總”,還有的稱呼“阿立”。
男人也都淺笑回應,一一點頭。
這群人各自從與露台連接的樓梯走下,穿過下方過道,離開這片場所。
最後走出來的是一位年紀較大的長者,很有上位者的威嚴,相貌與露台上的男人頗有相似之處。
他身旁跟著一名中年女性,眉眼正氣,穿著和下方工作人員一樣的灰藍套裝,不同的是衣領並非灰色,而是蔚藍色。
“小立。”
威嚴長者來到“林總”面前,打量著他的表情。
“最後的決議是,加快進度,不要再為那個出逃試驗體煩心了。”
長者一隻手掌壓在後者肩頭,“你的眼光和格局一直不錯,別因為一時失手而耿耿於懷。”
“我明白,後面我會盯緊進度,不會拖了科研部的後腿。”
“你能想清楚最好。”長者收回手,向著樓梯走去,忽然腳步停下,回頭看著對方的臉,“我通知醫療部了,配合他們治療吧。”
“林總”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平靜,但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握緊了雙拳。
“好。”依然是平靜的語氣,平靜的表情。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長者帶著藍領女性走下樓梯。
在會議室出來的人全部離開,眼前只剩下方忙碌人群後,林總嘴角扯動,眼角露出凶狠。
他一隻手無意識地劃過自己的臉。
坍塌的鼻子,扭曲結疤的傷口,竟是一張如瓷器般碎裂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