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濤想了想:“不對啊!你爸媽也有這兒的鑰匙,還有小時工!
你應該去問問他們。”
“我媽這輩子就沒用過口紅。
我的那位阿姨,你見的次數還少嗎?她什麽時候抹口紅了?!”
“也許她看你的口紅好,就偷換一支拿回去給她女兒。”
林楠輕蔑地冷哼一聲:“你還是別讓我連你的智商都鄙視吧。
如果她想要哪支口紅,告訴我一聲拿走便是,難道我會計較嗎?
這些年,她打碎我的CD香水還少嗎?
我什麽時候跟她計較過了?
再說了,她怎麽會蠢到放一支女兒的口紅在那裡?
就像我的現金都擱在抽屜裡,如果她想要拿走一遝,難道會傻到換成一遝毛票放回去嗎?”
此時此刻,梁若濤的腦子在快速飛轉著。
並且已經在腦海裡鎖定,肇事者是姚莉!
馬拉戈壁!
沒想到這一發現,卻讓他頓時心慌意亂,更加穩不住陣腳了。
便牛頭不對馬嘴的胡拉亂扯道:“也許是你當初買口紅的時候,裡面就混著這支口紅,你沒發現……”
林楠忍不住笑了!
但這笑聲,讓梁若濤旋即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看來我過去實在是高估你了。
如果你一口咬定是你跟我鬧著玩兒。
或者喝醉酒了、或者就是生我的氣,把我的口紅隨手扔掉,又放上一個撿來的惡心我。
即便我不會輕易相信,但也沒辦法反駁。
你倒好,居然毫無章法的瞎胡扯。
這更加證明了兩點:
第一,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二,這個真相並非你蓄意安排,你和我同樣感到意外。”
此時此刻,梁若濤僅存的底氣,瞬間被林楠一連串精準的打擊,徹底摧毀了!
他決定不再做任何無謂的辯解和抵賴了!
生怕亂中出錯,漏洞百出,露出更多馬腳,他只能悶頭不語。
而林楠正相反。
眼見招招擊中梁若濤的要害和命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快意。
令她決定步步緊逼,乘勝追擊:“我可以給你提供點線索。
這支口紅的主人,經濟條件相當一般。
倒不是因為這支口紅的牌子一般,而是因為她為什麽偏偏要換走那一支。
那支色號很少見,我幾乎沒機會用。
所以,在十支口紅中,膏體剩的最多。
她根本沒有每支試色,絲毫不講究哪種顏色適合她。
而是專門挑了一支能供她用得最久的。
可見,她並非之前的那位售樓小姐,也不像那些掙錢很容易的女人。
怎麽樣?我分析的對嗎?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梁若濤一邊聽,一邊暗地琢磨,姚莉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
難道真是貪圖一支並非多麽昂貴的唇膏嗎?
不見得,也許更多的是出於對自己的報復。
看來,姚莉已經看出,這房子屬於梁若濤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只要隨手一拿一放,便可埋下一顆威力巨大的定時炸彈。
想到這兒,梁若濤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女人一旦狠起來,真特麽的太可怕了!
他再抬眼看了林楠一眼,昨夜宛若天仙,此刻卻已變成一尊煞神。
他不禁又打個冷顫!
女人真特麽的太善變了。
梁若濤頓時有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
既無法扭轉姚莉一手製造的危機,又無從追究她,教訓她。
而面對林楠,他早已喪失再演一場智鬥的勇氣了。
便擺出一副聽天由命的架勢:“隨便你怎麽想,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楠不由得冷笑一聲:“這句話,在過去的一年裡,你好像重複不少次了吧?
那麽,能否請你告訴我,真相究竟是什麽樣?”
“你昨天上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這是幹嘛?審問賊呢?!”
“這話正應該問你,為什麽和我好好的,轉眼就冒出別的女人?
翻臉的究竟是我還是你?
梁若濤,你以為我是在審你嗎?
我是在給你機會,也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這是在求你,求你給我一個說法。
讓我相信我的所有猜想和所有推理,都是錯的!”
“我說了你也不會信。”梁若濤一臉寫滿了委屈和沮喪:“連我自己都不信。
都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真他媽的見了鬼了!”
“是嗎?未必吧,不要這麽不自信。
說吧!讓我見識一下你豐富的想象力,也考驗一下我的理解力。”
梁若濤歎了口氣,便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把那天晚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林楠敘述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竟然發現,自己那天晚上的行為,非常不可思議,頓時覺得非常委屈。
林楠聽完梁若濤的敘述,難以置信地問道:“然後呢?就完了?”
“真的就完了,我立馬開門讓她走人。
不信你可以去保安室查電梯裡的監控錄像。
應該不會刪了吧……
從上樓到下樓總共沒多長時間, www.uukanshu.net 我什麽都沒乾,她就洗了個澡……”
“你閉嘴!還嫌不夠惡心嗎?!你還有臉去查監控?
有本事,你用監控證明你沒往這兒帶過女人!
梁若濤,別的我先不管。
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麽把她們帶到這兒來?
你不知道這是我家嗎?
你不知道這是僅屬於我和你的地方嗎?
你為什麽要帶她們來糟蹋我的家?
是向我示威?往我身上潑髒水?朝我心裡捅刀子?”
林楠近似絕望地喊道:“你讓我今後還怎麽在這個家呆得下去?!全都讓你給毀了!”
同樣陷入絕望的還有劉岩。
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又一次犯了無可挽回的錯誤。
他本以為自己一五一十如實交代,自己雖然邁出了一步,但中間就止步了,絕對沒到不可挽回的最後一步。
但在林楠眼裡,他已經邁出了一步,這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從一到無窮,不僅順理成章,而且毋庸置疑。
至於到了最後,究竟做沒做,早已無關緊要了。
梁若濤幾乎帶著哭腔辯白道:“哪有什麽她們?就一個人。
我就帶回家一次,而且我們什麽都沒乾。”
果然,林楠嗤之以鼻道:“梁若濤,一個人、三個人還是十個人,有區別嗎?
呆了十分鍾、一小時還是三天,有區別嗎?
你只需要告訴我,為什麽要把她們帶到我家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