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剛走進家門,梁若濤放下行李,便拉開冰箱門,對林楠表功:“看,你出去兩個星期,過期的東西我全給扔了,該備的都給你補齊了。
早就說過,有我在,保證你這輩子吃喝不愁。”
林楠隨即撲上來,雙手勾住梁若濤的脖子說道:“有你在,感覺真好。”
梁若濤立刻勃然興起,彎腰抱起林楠,急急忙忙就往臥室裡走去,嘴裡還念叨著:“這還是今年的頭一次……”
林楠拚命掙扎著跳了下來:“不行不行,我必須得先洗澡。”
梁若濤不依不饒:“等不及了,我又不嫌你髒。”
林楠心裡頓時一顫,不由得想起飛機上她對蘇珊說的話,一時又有些糾結了。
但梁若濤眼中那熱辣辣的渴求,讓她許久以來再一次感受到被需要。
也令她渴求被擁有,被滿足。
她摘下發卡甩了一下腦袋,讓原本盤著的長發,也像她的身心一樣,擺脫束縛、傾瀉而下。
她直勾勾盯著梁若濤說道:“那就咱倆一起,誰也不許嫌誰髒。”
接下來,傳統意義上的洗澡,還沒開始,便宣告結束了。
沒等水流調到理想的溫度,兩個人已經在並不寬大的淋浴房裡糾纏在一起了。
從淋浴房開始……逐漸轉移到了臥室……
林楠仿佛從未像這樣徹底打開自己。
印象中,似乎梁若濤也從未像這樣,使出渾身解數百般逢迎。
林楠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終於明白了,天底下,沒有人比梁若濤更在乎她。
而此時此刻的梁若濤,真正做到了忘我。
他真的是把林楠的滿足,作為他自己的滿足……
林楠渾身濕漉漉躺在床上。
過了好一陣,稍微感覺有點力氣,她便猛然地想起什麽似的。
用手在床上摸索著,閉著眼睛喃喃道:“床單全濕了吧?”
緊接著,她隨即想到蘇珊在飛機上對她那句極傳神又極貼切的點評,不禁啞然失笑。
梁若濤把頭側了個角度,納悶地看著她。
她無力地擺了擺手,轉而說道:“我今天才發現,你真的挺在乎我的。”
只見梁若濤衝著空中一舉拳頭,高呼一聲:“全心全意為林楠服務!”
林楠竭力張開巴掌朝著梁若濤打去,可剛挨到梁若濤的胳膊時,卻像自由落體似的耷拉下去了。
只聽她筋疲力盡地嘟囔道:“實在睜不開眼了。
飛機上沒合眼,時差反應加上被你折騰的,我得先睡了。”
梁若濤連忙起身說道:“你再堅持一會兒,我給你做點兒吃的。”
林楠點了點頭,躺下拽過被子:“嗯,如果我睡著了,不許叫我起來吃東西。實在太困了!”
因為時差的緣故,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種,林楠就醒了。
她在黑暗中側耳細聽,睡得正酣的梁若濤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林楠躡手躡腳摸索著走出主臥,把門關上,進入了衛生間。
她準備先好好洗個澡,然後出去買些早點回來。
在美國兩個星期的時間,每次一想起濱城的雞鳴湯包和鴨血粉絲湯,就饞的不行。
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響了好久,終於停下來了。
接著,傳來了吹風機的嗡嗡聲。
又過一會兒,衛生間的門忽然“嘭”的一聲,重重的被打開了。
林楠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一臉寫滿了冰冷。
緊接著,又是重重的“嘭”的一聲,她一把推開了主臥的門。
隨即把房間裡的吸頂燈、壁燈和床頭燈全都打開了。
頃刻間,明亮的光線投射到了床上,整個主臥瞬間亮如白晝。
梁若濤翻了個身,咕噥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罩在臉上。
林楠站在床前等了片刻,見梁若濤似乎又睡了。
便一把掀開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捅了捅他的胳膊。
梁若濤急赤白臉地又把被子拉上,隨即又用胳膊擋住眼睛,抱怨道:“幹嘛呀?才幾點就不讓人睡覺……”
接著,屋子裡響起了林楠陰沉冰冷的聲音:“你起來,把衣服穿上,我有話問你。”
半夢半醒的梁若濤眯著眼睛,瞟了一眼林楠。
此時此刻,他看到的,竟然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此時的林楠,不僅與昨晚判若兩人。
那股肉眼可見的凶神煞氣,更是梁若濤這十幾年來前所未見的。
他被徹底嚇醒了,睡意瞬間消失。
連忙坐起身子,伸手抓了件衣服胡亂套上,眼睛裡充滿了驚慌與恐懼。
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林楠,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她把一直放在背後的左手伸到梁若濤的眼前,攤開,厲聲問道:“這個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梁若濤直勾勾盯著林楠的手心,那是一支黑色的管狀物。
他伸出手想接過來,www.uukanshu.net 頓了頓,伸在半空中的手又縮了回去,反問道:“這是什麽?”
“一支口紅。”
“口紅?這口紅怎麽了?”
“這是別人的口紅!”
梁若濤頓時打了個激靈!
再次伸出手想去拿的時候,林楠直接把口紅扔到他的懷裡。
梁若濤抓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幾眼。
只見漆黑的外觀上有一條紅色,中間是兩個白色的字,羽西。
“你見我用過這個牌子的口紅嗎?”
正在懵懂間的梁若濤,又聽見林楠命令道:“你把它擰開。”
梁若濤像個機器人似的,把口紅擰開了。
只見已經快到根部的口紅膏體頂部,呈現一道怪異而且可笑的月牙狀。
接著,林楠又從衛生間拿來一支口紅,遞到梁若濤面前。
通體的黑色中,只有三個淺色字母,MAC。
她把口紅擰開,只見用了一少半的膏體頂部,是近乎完美的斜切面。
“看出這兩支的區別了嗎?
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這支口紅是怎麽來的?”
梁若濤的腦袋頓時嗡了一聲,大了!
事發太突然,而他又沒有一點思想準備,一時間毫無頭緒。
梁若濤不得不想辦法,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我哪兒知道怎麽來的……”
“只有你和我有這個房子的鑰匙。
這個家裡出現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唯一的知情者,想必應該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