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啊，你上次測試了個什麽家夥”

　　“太難纏了。”

　　看著張讓拉著張千彤從自己旁邊經過，許昌自言自語著。

　　舉起杯，再次吸了一口，杯中傳出咕嚕咕嚕聲，放下手上的可樂杯，許昌站起身，轉身正好和背後盯著自己的楊古俠對上眼。

　　許昌一愣，然後笑著，對著楊古俠點點頭。

　　楊古俠則是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抱歉。”向著經過身邊的許昌說了一句，也沒見到回應，許昌就已經走出了店門。

　　“好古怪的一個人，和李某人有得一拚。”

　　再次看了眼許昌剛才吃剩的包裝，再看了眼自己提著的炸雞，可樂。

　　楊古俠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許昌走出餐廳，他的車正停在路邊，他看到張讓正站在天橋樓梯口，在等待著他的朋友，許昌對他露出一個自認為充滿善意的笑容。

　　迎來的卻是張讓看都不看一眼的態度，以及張千彤對自己的怒目而視。

　　挑了挑眉，許昌對此也不在意，自顧自坐上車，駕駛位上司機已經等待多時了。

　　“許總，去哪。”

　　“回去。”

　　“好的。”

　　通過後視鏡看到張讓的那副無表情的臉和張千彤對著車露出的鬼臉，許昌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後靠在車座上，臉色逐漸恢復到在頂層時的冷漠之態。

　　一隻手捏著下巴，許昌回憶著之前的對話。

　　‘評價倒是沒錯。’他為AI設定的是保守算法，有些沒考慮到，沒給出詞條也正常。

　　‘這人還挺會說話的。’許昌勾起了嘴角。

　　‘自己也是老了，居然被人帶著跑。’

　　‘不過他的證據從哪裡來的呢?’仔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許昌也沒有得出答案。

　　張讓表現得太冷靜了，除了最後的王炸。

　　讓他判斷不出張讓是否真的有證據，又或者是在誆自己。

　　不過通過他之前說的話，許昌趨向於張讓雖然有證據，但證據不足。

　　證據充足的話，他就不用再和自己說那麽多，直接回絕或者閉口不答就行。

　　但項目不能容許任何波動，所以許昌也不敢和張讓硬碰硬。

　　“後生可畏哦。”這樣感歎了句，車廂裡再度恢復了沉寂。

　　‘不過他動搖了，這樣就好，說明還有機會。’透過車窗看著車外人來人往，許昌面無表情。

　　他喜歡外面這樣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狀態，這意味著公司的推廣會更有成效，自己的計劃也能更好的實施。

　　許昌之前對張讓說的話都是真話，對他自己來說。

　　八年前那次只是測試，他師兄是這麽對他說的，他也是這麽認為的，這與實驗並不衝突。

　　許昌和師兄的研究方向類似且互補，於是在學校時他倆便一拍即合。

　　許昌回國發展公司，踐行自己的想法，順便把師兄也喊了過來。

　　不過由於循科智能初創，公司體量不大，因此需要招的人比較多，為了盡快運作，許昌申請了臨床測試的資格，不過被以不具備完整的安全設備，實驗對象安全無法保障等理由給回絕了。

　　因為當時公司體量確實小，設備還沒調過來，人也少，看起來就像個小公司。

　　許昌的師兄，阪垣幸一就想嘗試著先利用公司的員工進行測試，不過許昌沒有同意。

　　拿巨大的風險去換取時間是不智之舉，他這樣勸著。

　　不過設備遲遲沒調集到位，招收的員工也越來越多，公司管理不過來，負擔逐漸加重，許昌開始動搖了。

　　最後在阪垣幸一再次提議的時候，他沒有拒絕對方的想法。

　　這算是一種默許。

　　實驗結果，設備確實存在問題，有人病了，更有人沒了。

　　如果有官方的人介入調查的話，那麽公司可能就沒了，於是兩人商議解決方法，最終敲定的方法是，提高公司整體待遇，並拉長工作時間，直到有人受不了，直接舉報，就能用工作壓力過大導致人員傷亡這樣的說法來隱瞞這件事。畢竟工傷雖然算傷，但還有回轉的余地，非法實驗暴露了就真沒了。

　　由於當時並沒有行之有效的檢測方案，這個方法順利的將調查的官方隱瞞了過去。

　　不過事情壓下後，許昌嚴令阪垣幸一不能在公司裡做實驗，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阪垣幸一規避了自己說的，跑出去找人做實驗，甚至還專門找腦子不對，或者精神有異常的人做，張讓就是因為當時名氣挺大，故事異常離奇，被選中了。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這次沒有再鬧出人命，發現這件事之後許昌和阪垣幸一吵了一架，因此阪垣幸一帶著部分實驗數據回國。

　　然後就發生了那件事......

　　‘師兄哦，希望下次你不要再這麽作死了，誰都遭不住啊。’心裡歎了口氣，許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神色越發漠然。

　　張讓拉著妹妹看著許昌的車駛離視線，漸漸松了口氣。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自己拉著妹妹的手都將另一隻小手捏紅了。

　　小彤也皺著眉看著車輛漸漸遠去，只是眉頭皺的越深，從哥哥的手中抽出發疼的小手的速度也就越快。

　　“呼~”稍稍歎口氣，仿佛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

　　壓力確實挺大的，這次和許昌碰了下，張讓覺得自己應該喝杯可樂潤潤腦子。

　　沒看見許昌就一直拿著杯可樂在加血麽。

　　張讓在死扛啊！

　　Boss一直給自己磕血瓶，還會翻滾閃避加暴擊，這仗怎麽打?

　　但張讓居然沒掛掉， 他都想要給自己點個讚。

　　昂頭叉腰牛氣一下。

　　然後張讓低下頭，就注意到他抓著妹妹的手，以及妹妹那委屈的小表情。

　　“哥，松一下。”

　　張讓下意識松開手。

　　淦，腦子用多了身體跟不上了，自己提前步入老齡化階段了?

　　“捏疼了?”

　　“有點。”

　　“抱歉。”看到妹妹那小表情，張讓心頭火起。

　　看這許昌乾的好事！

　　坑自己不行，還間接傷害了自己的妹妹。

　　哦，自己是直接傷害啊。

　　一個巴掌拍不響！妹妹疼在手裡，張讓疼在腰上。

　　瞟了眼妹妹掐著自己腰子的纖弱小手，張讓默默想到。

　　“張讓，那老總是個怪人啊。”楊古俠從快餐店走出，手上提著包裝袋，將袋子遞給張讓，楊古俠繼續評論著，“他一個大男人還吃兒童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他都中年了，或許吃這些好消化呢?”張讓提了提包裝袋，示意先去等車，也沒有在意楊古俠說的這點，或許許昌喜歡兒童餐送的玩具也說不定。

　　畢竟是個公司老總，還這麽喜歡陰人，喜歡裝純真慈祥老大爺也說不定。

　　默默在心中腹誹著，三人走到了對面的車站。

　　車站人很多，人擠人又讓張讓想到了公園廣場的時光，張讓抬起手，看了看手上提著的沒怎麽動的快餐，在兩人無語的盯視中，拉著兩人又回到了快餐店。

　　被惡心煩了午飯都找不對地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