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老頭授意破法者打開血紅色囚牢的圍欄,伴隨著嘎吱一聲,囚籠的圍欄被開啟,維蘭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精芒,眼下是個逃命的機會,他的體內已經恢復了一絲元氣,法力也在其中暗暗積蓄運轉,如果現在衝出囚籠,面前的紫袍老頭和破法者能夠阻擋住自己嗎?
維蘭還沒來得及多想,下一刻,兩個破法者就閃電般從兩側摁住了他的左右臂膀,霎時間,一股冰冷的可怖殺機傳來,維蘭神色蒼白,隻感覺渾身無力,在破法者的控制之下,他感覺自己無比脆弱,就連張開口說話都要莫大的勇氣,更遑論掙扎逃跑。
紫袍老者似乎觀察到了維蘭想要逃跑的異動,作為回應,只是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後漠然開口道:“囚徒,聽好了,現在放松你的軀殼,我要抽取你一定的血液,用作第一次研究。判斷你的血脈中蘊藏著的法力能量是否合格。”
維蘭喘息著,被破法者控制的他不停顫抖著,體內的法力無比驚恐地四處逃竄,似乎想要躲避即將到來的抽血。但這毫無用處,兩名破法者就像是兩座萬丈高山,死死地壓製著他。
紫袍老者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法力從本源中流動,旋即引導至枯瘦的手臂上,他催動法力,用手指著維蘭,大喝一聲:“汲血術!”一道紫色的不祥光束自虛空中飛出,直接擊中面前毫無防備的維蘭。
維蘭悶哼一聲,隻感覺整個人如遭重擊,血脈似乎元氣大傷,無數法力被紫色光束硬生生地蠻橫掠奪而去,簡直是痛苦不堪。
“嘶啊啊啊啊!”維蘭慘叫一聲,他的頭顱無力地垂下,傷痕累累的軀體近乎虛脫,汲血術的傷害十分恐怖,如果不是兩個破法者強製架著他殘破的身軀,其整個人早已癱倒在地。
紫袍老者停止輸出法力,他仔細感應著已經抽取到的面前這個囚徒的血液,察覺到裡面蘊藏著法力強度一般,從表面來看,符合這個囚徒之前所說——其法力來源於先天血脈的結果。
“呵呵,凡人就是凡人。即便是先天僥幸地覺醒了法力,最後還不是要變成貴族領主們晉升的嫁衣?真是可悲,凡世帝國內生靈的出身就決定了今後的命運,從沒人能逃過帝國的統禦體系,凡人生來就是領主貴族的養料。”紫袍老者冷漠的想。
“這個囚徒的法力勉強可以,至少拿來作為貴女晉升的途徑肯定是合格的。”紫袍老者端詳著維蘭,默默思索著,“不過嘛,這七個囚徒看起來都十分虛弱,不知曉他們能否支撐到儀式結束。我可不希望在抽取血液的過程中,這些倒霉鬼們就支撐不住,導致提前暴斃而亡,典儀可能會被破壞。”
“也許,我應該進行更多的安排,確保這些囚徒在獻祭之前擁有足夠的力量。”紫袍老者想到了解決辦法。
隨即,他命令破法者們放開維蘭,將這個已經昏迷的囚徒重新關入血紅色法力反製監牢中。接著,紫袍老者重新召集了獄卒們,望著這些卑躬屈膝維持地牢運轉的仆從們,紫袍老者神色傲慢,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從現在開始,提升這七個有法力的囚犯的夥食質量,必須確保他們每天能獲得足夠多的食物補給,確保他們的安全,絕不能讓他們出現任何問題!”
“遵命!尊者大師!”獄卒們急忙應答著,他們害怕眼前的法師發現自己貪墨囚犯夥食費的行徑,因而誠惶誠恐,急切的想要討好對方。
“牢記我的命令,帝國仆從們,不然等待你們的將會是冷酷的懲罰!”紫袍老者又嚇唬了一句,確保這些滑頭的獄卒們不敢違逆自己的指令。
下達完指令,又徹底查清楚這些法師囚犯們的底細,真正完成典儀的準備工作後,紫袍老者終於滿意地帶著破法者護衛離開了暗黑地牢,他已經等不及去向黑門領主匯報自己的工作了!
作為利益互換的條件,越早完成領主之女的晉升典儀,他就離塔瓦隆高階法師議會的席位就更進一步!
無窮無盡的暗影和冰寒中,維蘭虛弱地癱倒在肮髒的腐臭稻草上,他無神地凝視著囚籠,入眼所見只有一片血色。
維蘭軀體內的生命之火從未如此黯淡,在經過連番的折磨之後,來自軀殼和心靈的雙重壓力幾乎快要徹底壓倒他,等待著自己的唯有可怕的死亡,他沒有任何機會,反抗是徒勞的,破法者的強大讓他望而生畏,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www.uukanshu.net
維蘭悲觀地猜測,自己會被這可怕的帝國紫袍法師給徹底抽乾體內的每一絲血液。他根本不相信這老頭所說的每一個字,對方除了想要自己的血之外,對自己的性命根本漠不關心。
他被汲血術抽取之後十分虛弱,但是那紫袍老頭居然告訴自己,距離完成實驗,還需要進行更多輪次的汲取!維蘭頓時面色蒼白,這不是想要徹底奪取自己的性命嗎?他會被這些惡魔們活活給抽成乾屍!
面對破法者和囚籠,帝國沉重的壓力足以碾碎維蘭,他沒有任何實力進行反抗,對方可以對自己為所欲為,這就是可悲的凡人的命運,降生在帝國的凡人命運意味著不可避免的災厄和死亡。
“我該怎麽辦?”維蘭絕望地喃喃自語,他淒慘的聲音在囚籠中顯得格外絕望,簡直令人心碎,“放眼望去,只有絕望和死亡,諸神啊!難道我注定慘死於囚籠之中嗎?”
他的哀嚎祈求聲回蕩在黑暗地牢附近的區域裡,這片囚籠處的獄卒已經離開,不知做什麽去了,因而沒有聽到對方訓斥的動靜。在無窮無盡的昏沉暗影中,回應維蘭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冰冷的死寂中,潛藏著無窮無盡的大恐怖。維蘭絕望地低語著,他的心神已經接近崩潰,可怕的淒慘未來景象徹底壓倒了他,作為犧牲品的重碾之下,他已是神智不清,陷入可怕的譫妄之中,幾乎想要咬舌自盡,以此來逃避這注定的可怕末路。
就在這時,一陣不滿的嚷嚷聲從黑暗中響起:“懦夫!你在哀嚎什麽?吵得老子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