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這麽認為?你以為你是誰?南無量嗎?”
聞言,地魁靈子身旁的地陰靈子不由放聲大笑起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這小子壓根看不清眼前的形勢啊,自己這邊三個人,其中還有實力深不可測的地魁靈子,就憑他一個人就想阻攔我們的計劃?
螳臂當車!
“我不是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孟誠平靜的望著放聲狂笑的地陰靈子,目光並無任何波動。
“喲呵,說的這麽好聽,讓老子來試試你的斤兩!”
地陰靈子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面上獰色一閃,不待地魁靈子命令,身形立刻朝孟誠疾奔而去。
開啟著靈僵秘術的地陰靈子速度極快,轉瞬間便已至孟誠跟前,蓄滿勢的拳頭狠狠貫向了孟誠的頭顱,誓要將目標之物一擊粉碎。
可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孟誠卻像是全然無睹般,連一絲反應都沒有,只是靜靜的立在原地,如同一具了無生機的石塑。
“孟誠,還不快躲開!”
身後,一直緘默的謝玄見此,也不由驚駭欲絕,連忙吼道。
“躲開?我看是根本沒反應過來吧。”
雙目殘暴之色浮現,地陰靈子心中嗜血的興奮不住湧出,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幾分,連赤紅的肌膚都隱隱蒸騰起了熱氣,他已經迫不及待欣賞鮮血與肉漿的爆濺了。
就在拳鋒即將接觸到孟誠的面頰時,孟誠終於動了。
“你很吵。”
鬼魅般伸出右手,孟誠牢牢握住了襲來的拳頭,雙目靜靜的凝視著面前之人的眼睛,唇齒微動。
“怎、怎麽可能?”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地陰靈子心中滿是震駭,自己靈僵狀態的全力一擊居然被擋下了,還是如此的……輕而易舉?
“不可能!我不信!”
竭力將心中的驚懼壓下,地陰靈子不信邪用左手抓住自己遭縛的右臂瘋狂用力,企圖將拳頭從孟誠的掌心掙脫,可這一切注定只是徒勞。
“為什麽不信?你的力量和速度有哪一項是值得稱道的麽?”
淡漠的注視著面前慌亂無措的地陰靈子,孟誠一邊吐出疑惑,手中一邊緩緩用力。
“你這狗東西,老子……啊!”
“哢嚓。”
地陰靈子色厲內荏的準備放出狠話,可話還沒說全,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他不禁發出了淒厲的痛苦哀嚎。
“看來連防禦也是稀松平常啊。”
緩緩松開了手掌,露出了其內已扭曲不堪的拳頭,孟誠望著跟前弓著身子痛苦哀嚎的地陰靈子,面無表情。
“我的手!”
趔趄後退幾步,地陰靈子托著自己扭曲紅腫的不成樣子的肉掌,口中不住發出尖厲的呼喊。
“我說過了,你很吵。”
眼中寒芒一閃,孟誠身形微晃,眨眼間便躍過幾步,至地陰靈子身前。
“地陰,快退!”
一旁,目睹了全程而有些愣神的地魁靈子驟然回過神來,口中急呼。
可當他開口時,已經晚了。
“地魁,救……”
看著赫然出現在跟前的孟誠,地陰靈子隻來得及說出這句殘缺不全的求救,便……
“嘣!”
一聲沉悶的喑響,地陰靈子猛得噴出一大口鮮血,在空中彌漫成了一片淡淡的血霧。
“咳、咳。”
緊緊拽著孟誠的手臂,地陰靈子不甘的死死盯著眼前之人,想說什麽,可口中已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不斷溢出血沫。
只見,一條染滿血色的手臂已將他徹底貫穿,透體而出的手掌裡,還握著一顆微微跳動的心臟,其上正不斷滴淌著猩紅的血水。
“地陰!”
看著眼前這血色與赤紅交織的一幕,地健靈子心中焦急萬分,就算平時有再多矛盾,可不管怎麽說大家也是同宗兄弟,此刻親睹如此慘狀,他怎能無動於衷?
這麽想著,地健靈子就打算衝上去,準備將地陰靈子解救下來。
可身側面色已凝重似墨的地魁靈子卻一把拉住了他,目中滿是戒備。
“不要去了,地陰已經沒救了。”
“地魁大人!”
聞言,地健靈子像是還想說些什麽,可地魁靈子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由陷入緘默。
“難道你想重蹈地陰的覆轍?”
緊緊拉住地健靈子的臂膀,地魁靈子目光沉重,心中悚然。
“這家夥……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要知道,地陰靈子雖然實力不及自己,可在煉血境內也算得上少見的好手了,比之先前的朱山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眼下,居然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輕輕掰開地陰靈子的手指,孟誠緩緩抽出了沾滿殷紅液體的臂肘,手中微松,一個碩大的球狀物體便“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受擠壓而噴湧出的血色頓時染紅了地面。
“卟。”
失去支撐,早已喪失生機的地陰靈子直接仰倒在了地面上,雙目圓睜,其中殘留著濃濃的不甘與對生命最真切的眷戀。
輕輕甩了甩浸透血水的手臂,濺起一地血花,孟誠徐徐轉過身軀,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剩下的兩人。
“輪到你們了。”
“你這家夥,不要太狂妄了!”
見孟誠望了過來,地魁靈子縱使心中凝重萬分,此刻也不得不做出回應,他必須拖延到地明靈子完成任務,不然現在所付出的一切代價都是無意義的。
“沒辦法了。”
心中輕歎,地魁靈子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如意軀!”
一聲低吼,地魁靈子體表驟然綻起金光,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體居然又快速膨脹了起來。
兩倍,三倍,四倍!
很快,地魁靈子的身軀高度就突破了十米大關,龐大無匹的軀體甚至連圍牆都遮掩不住,強健壯碩的肌體上青筋根根暴起,與虯結擠壓的淡金皮肉交相輝映,竟有一股淡淡的神聖意味。
在地魁靈子的俯瞰下,孟誠猶如一隻大點的螻蟻般,何其渺小。
“觸犯聖教威嚴者,必然會付出代價,你也不會例外。”
漠然的注視著眼前的螻蟻,地魁靈子的聲音毫無起伏,仿若一切人類的情緒都已離他遠去。
就像經此劇烈變化後,連意識與本性都喪失了一樣,隻余一股詭異的神聖氣息存留在其體內,主宰著其的行動。
眼瞼微動,孟誠的目光緩緩投向地魁靈子那張木然寂靜的面孔,口中輕吐。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