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只是魏青心裡的疑惑很多,季蕊希心裡的疑惑同樣也很多。季蕊希不明白,為什麽父母都是研究生的學歷,偏偏要在這個小地方靠務農和養殖為生。
連研究生都得種地放牛,臉朝黃土背朝天,那她一直努力學習了這麽久又是為了什麽。難道是為了裝一肚子墨水回家種地?那也太扯了,種地又用不上肚子裡的墨水。
季蕊希越想越迷糊,索性就不想了。這件事自她初中的時候看到父母的學歷時她就開始產生懷疑了,實在想不通為什麽研究生還要種地,直到她看到了一句話。
“我們受教育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家鄉擺脫貧困而非拜托貧困的家鄉,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句話是在魏青的朋友圈裡看到的,她覺得這句話頗有哲理,被稱為指引人前行的一盞明燈都不足為過,一開始她以為是魏青寫的,結果一問,是魏青的語文老師說的,魏青感覺很有道理就記了下來。
可是想到這裡,她又開始疑惑起來了,父母也沒有回來建設家鄉,也只是低調的生活著。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些,頭越想越大。“到底是為什麽呢?”頭腦一直很靈光的季蕊希最終還是放棄思考了。
季蕊希有記憶以來,對父母的印象都是很奇怪的。父親有些粗獷,但是喜歡寫毛筆字,總是拿個毛筆沾上墨汁在紙上筆走龍蛇。母親誇父親寫了一手好字,那時候長得小小的季蕊希還不識字,感覺父親在紙上畫畫很有趣,就用手指蘸起硯台裡的墨水在父親剛作完的字畫上塗塗抹抹,把本來看上去頗有大作風范的字畫弄的像小孩子的塗鴉一般。
而身為父親的季德林從來沒有生氣過,每在這時候,他就會一手抱起季蕊希,另一隻手用毛筆在紙上寫著季蕊希的名字,季蕊希會用黑乎乎的指尖在父親臉上點上幾個黑點,季德林也會用臉去蹭季蕊希小小的臉,父女二人臉上都黑黑的。
每到這時,鄭月華都會很生氣的埋怨著丈夫每次都把閨女的臉弄的黑黑的,又不好洗乾淨,用的力氣大了,還會把女兒弄哭,總給自己找麻煩...
一家人如此祥和,這些記憶被季蕊希從腦中翻閱出來後,感到十分的溫馨。
有時候她也不想長大,至少在對魏青產生感情的“十年之約”以前,她都不想長大,她想一直做小孩子,無憂無慮下去,但可惜時間不會停滯。
而“十年之約”之後,她隻想快快長大,度過這倍感壓力的十年。從她開始感覺到身上所承載著的壓力開始,那種被壓迫著的感覺便由然而生了。對自由,隱隱有一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感覺了。接著又有一種對自由產生了“得之則生,弗得則死”的感覺了。她心中的自由是不被父母約束和打壓的自由,是能夠不學習的自由。
學習成績明明很好的季蕊希,其實她一點兒都不喜歡學習。她喜歡的是各種美食,還喜歡打遊戲,喜歡看魏青喜歡看的動漫,喜歡看小說,也喜歡魏青,但就是不喜歡學習。
而魏青死心塌地的喜歡季蕊希,喜歡季蕊希就夠了。季蕊希喜歡自己喜歡的所有,她喜歡季蕊希就夠了。
季蕊希的膽子大了不少,都是魏青的班長小胡同學帶的。不過她膽子也沒有大到哪裡去,像什麽酒吧,歌廳,網吧等娛樂場所什麽的,即使現在都快高三了她也依舊還是不敢去。對於酒吧裡的什麽“酒後亂性”啊,那種淫亂無比的場面她只是想想就可以了。她腦子裡會有這些東西,還得多虧度娘點撥。
季蕊希沒去過什麽地方,父母把她管的像足不出戶的小姐一般,能去魏青家裡都算是出門遠遊了。
另一邊掛了電話又開始思考自己與季蕊希的未來的魏青頭痛不已。他的大腦一陷入高頻運轉,就會頭痛。魏青跟隨著母親早早的回了家,到家的時候,村醫吳立軍已經在魏青家中等了一會了,給魏青打針是主要目的,其次就是嘮嗑,談談這個說說那個,跟魏青的父親魏廣勝聊一些養殖上的話題,他也好多學學。
魏青走進了屋裡,看見吳立軍已經在了,吳立軍開口問道。
吳立軍:“凱旋歸來了啊大侄子。”吳立軍喜笑顏開的逗弄魏青的說著。
魏青:“萬事俱備,東風已至,上上簽!”
吳立軍:“行了啊,這麽厲害是不是不用打針了。”
魏青:“有言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魏青躺到了床上,乖乖的躺在床上準備輸液。
吳立軍:“行啊,我大侄子太行了,他季德林的閨女還沒人能把握的了呢,你要成了事,我臉上還得跟著沾光呢。”
張春花:“兩個孩子八字還沒半撇呢,你就別逗你大侄子了。”
吳立軍:“姐,我看倒不見得,魏青這孩子有心,為人也正直,品行也不錯。況且你們家條件也不差。兩家子都是過日子人家,家還離得這麽近,這不就門當戶對了嘛。再說這年頭,年輕人講究的,都是一個‘自由戀愛’,可跟咱那時候的包辦婚姻不一樣了啊。”
張春花:“是那個事。”
吳立軍:“你小子就大膽乾,有你爹媽給你兜著,你要是能給你媽弄著這麽個好兒媳婦, www.uukanshu.net你爹媽都跟著沾光。我就看你小子有前途,到時候我就等著喝你們兩家的喜酒了,哈哈哈哈。”吳立軍彈了彈細細的輸液針頭,說話間找到了魏青的血管便扎了進去,一氣呵成。
魏青:“那這麽說,叔你也相信我?”
吳立軍:“那你看了,我可相當看好你啊。後面那老季大哥家閨女養的水靈水靈的,好看著呢,誰見面不誇一聲大家閨秀啊。不過啊,你得有心理準備,那孩子她媽吧,倒是沒聽說有什麽說道,為人也挺隨和的,她爸的話...可能得有你忙活的了。”
魏青很想直接說出來,現在已經能和季蕊希父親在季蕊希面前分庭抗禮了,隱隱與其父母呈三足鼎立之勢。他與季蕊希的心理距離更要近些,天時地利人和全部佔盡了,沒人比他更能明白什麽叫做先機了。這也是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也是季德林萬萬想不到的。
輸上液的魏青,感覺身體有些疲憊,躺著一動不動的就睡下了。閉眼之前給季蕊希發了一條晚安,給還在偷摸玩手機的季蕊希看的直懵圈。
季蕊希:“這才下午四點不到,你這麽早就睡了?”
魏青:“不行了不行了,晚安晚安。”...
季蕊希也沒想太多,繼續刷著手機,她的液也快輸完了,再就是等著吃飯了。可是少了一個人,總感覺不太舒服,屋子裡一下子冷清了不少。所以一直玩手機感覺無聊了的,也玩累了的季蕊希,眼睛沉沉的一閉也同魏青一起也睡下了。
她期待著能在夢裡與魏青再相遇。